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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就让他为自己作一次主罢。”
夜风中,君笑倾那绯色的衣袂随风轻扬,俊雅如玉的容颜上,是一抹安详宁静的微笑。
“倾儿”莫晗菁紧紧地抿着嘴唇,威严的面容上,是一抹扭曲的怒意,那种强烈的失去的感觉,如锐利的荆棘深深地刺进了她的心里,他最终,还是选择了陪她而去
慕瑞颜下意识地握紧君扬雪的手,见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一痛,柔声道:“扬雪,我们带他回凤仁。”
“敬王,倾儿已死,既为我皇室侍君,朕会厚葬他。”莫晗菁不紧不慢地开口,阴鹜的双眸凛冽愤怒,又带着不甘。
“陛下,本王奉皇姐之命前来贺朝,原应亲自到凌都,不过,既然在此见到陛下,亦算荣幸之至,”转身对木辰吩咐,“去将皇姐给陛下的贺礼取来,我们也好早日带扬雪的舅舅回国入殓。”
“敬王”莫晗菁抿唇,眸光掠过君扬雪怀里的君笑倾,这个她宠了十一年的男人,她不允许他走,就是死了,也不行“倾儿已入朕皇室族谱,怎能再回凤仁”
“三殿下,不,陛下”慕瑞颜淡淡扬唇,眸光饱含深意,“恭喜陛下荣登大宝,这九五之尊,一言九鼎,陛下,可莫要忘了答应本王之事哦要知道当年”可是她这未来的一国之君强掳了君笑倾来到西凌,六书之礼,半点未尽,真正来说,君笑倾与她莫晗菁,根本是名不正言不顺
后面的半句,慕瑞颜没有说出来,只是用那淡然的眸光凝向莫晗菁,这般聪明的人,一时糊涂也就罢了,事已至此,若是真留下了君笑倾,怕是她也难堵那悠悠众口罢
莫晗菁默然,心中渐渐清明,君笑倾,她有些低估了他对自己的影响
“本王已为陛下备下一份特殊的礼物,相信陛下肯定会喜欢,只是,君侍君之事,令内子伤痛欲绝,这般的情形,本王也是心中难受,不如就此别过,愿陛下江山永固,福泽延绵”未等莫晗菁回话,慕瑞颜已向水仙等人使了个眼色,顺手将暗自泣泪的君扬雪拉到了怀里,轻抚着他的后背,“我们回家。”西凌的一切,与莫家的一切,总算是有个了结
莫晗菁仰天闭了闭眼,掩去眼底的涩意,叹息一声,“多谢敬王,朕不甚感激,倾儿之事,就有劳敬王了。”
慕瑞颜微微颌首,唇角扯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他是内子的舅舅,也就是本王的舅舅,此事,自是本王的家务事,陛下请放心,有此姻亲,相信凤仁与西凌,必将永世和睦,共享天下太平。”
浓黑的夜色中,莫晗菁静静地伫立良久,直至那些背影不见,才松开袖中的双手,那一丝丝鲜红,沁入明黄的衣袍间,飞扬而醒目。
客栈中,君扬雪恸哭一夜,直至嗓子哑了再也发不出声,才在慕瑞颜的怀抱中沉沉的睡去,至第二天中午才悠悠醒转,眼见着天气炎热,无法将舅舅完好地带回凤仁,心中哀伤万分,万般无奈之际,只得接受了慕瑞颜的建议,用一把熊熊的烈火,将君笑倾燃在了西凌的土地上,同时,一跟随着君笑倾的念儿,也选择了追随主子离去。
这西凌一行,终是以悲切收场,慕瑞颜看着憔悴的君扬雪心疼万分,却又无可奈何,他与这个舅舅,自小便亲厚,虽然只相处了八年,可那份自小孺慕的感情,那份丧亲之痛,怕是任谁也无法体会。
如此一来,原本打算在接回君笑倾之后,让君扬雪他们甥舅俩一起回凤仁的慕瑞颜,也只好暂时搁浅了去东堇接回玉锦的路程,这只狐狸一个人抱着骨灰回国,实在是让她放心不下,思之又想,最终还是原班人马一起回到了敬亲王府。
回府后,匆匆忙忙的陪君扬雪料理完了君笑倾的后事,又进宫和女皇汇报了情况之后,慕瑞颜便独自带着水仙和木辰踏上了去东堇的路程,原因无他,只因那边的暗卫突然传来消息,原定于十月底的太女楚傲容大婚,将会提前半月。
时值九月下旬,要在一个月内赶到东堇,可以说是几乎是不可能的,来不及和府中众人告别,慕瑞颜便跨上马连夜出发了,心里,莫名的不安和焦躁,锦儿,她一定要和他讨个说法身为小锦儿父君的他,怎能就此嫁给别人
东堇,都城,磷州。
左相苏府。
夜深人静,明晃精致的星点宫灯,摇曳在微凉的秋风中,将静悄悄的偌大府邸,点缀得华贵而安详。
一室晕黄的烛火下,一道挺拔的身影凭窗而立,寂若寒潭的双眸,静静地睇着窗外影影绰绰的沉重夜色,身后的寝房内,由上至下,一片艳红的亮丽喜色。
“公子。”门帘一掀,绿衣小厮轻柔的脚步声渐渐走近,“早点歇息吧,再过几日就大婚了,还得养好精神才是。”
“咳咳”男子咳嗽了几声,缓缓转过身朝床边走去,苍白的面容上,几乎毫无血色,瘦削的双手,费力地扶着床沿,几近艰难地躺到了床上,阖上眼眸。
小厮轻不可闻地叹息一声,转身端过一盆清水,仔细帮他地擦了擦脸上细密的汗珠,掖好被子,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
院外漆黑的夜色下,锦衣女子一动不动伫立,秀致的眉目沉静地凝向天边的一弯上弦月,那朦胧的月光边,几粒璀烂的星子正幽幽地闪着熠然的光芒
刚才,他也是这般地看着窗外,是遥远的月亮,或是星辰,吸引了他的目光
“他怎样了”女子身形微微一动,沉稳暗哑的声音淡淡地响起。
“公子的身子是越来越差了,连着几天都没吃什么东西,今儿个更是粒米未进,这样下去,怕是”小厮欲言又止,恭敬的语气中含着明显的担忧。
“好好照顾他罢。”良久,女子低低的声音含着莫名的情绪悠悠飘来,“大婚,也没几日了,我,也实在等不及了。”
十月十三,东堇左相府。
宽敞明亮的大厅中,左相苏沁棠泰然而坐,手中茶盏里的茶水,已经添了多次,原来浓香入口的茶水渐渐变得淡然无味,喝到后来,她几乎已经想要摔掉杯子了,可观之对面的人,却依然稳丝不动,淡定从容的面庞上几乎没有一丝波动,好像这里,原本便是她的家一样。
看来,这耐力,她是比不过对面的人了,亏她还年长了一辈,而且,自拜左相以来,自诩心机谋算各方面,不说翘楚,也是相当可以的了,可今天,她总算感受到了这江水确实是后浪推前浪,也难怪,这般年轻便能稳坐凤仁朝第二把交椅,这样的人,也难怪自家的儿子念念不忘了。
可是,这儿子和太女的婚事,是自小就定下的,那明晃晃的圣旨,岂能儿戏况且,太女丝毫不嫌弃儿子嫁过人生过孩子,就凭这一点,她也不能拂了楚傲容这个未来君主的意思
“咳敬王远道而来,苏某受宠若惊,不知”苏沁棠想了想,还是先开口,她不明白,为什么她会心虚呢虽然,虽然说眉儿生了这敬王的孩子,可毕竟,也没有明媒正娶不是吗
“苏相大人,”慕瑞颜将手中的茶盏搁下,不咸不淡地开口,“本王是来接回眉儿的。”玉锦的病情不知如何,她实在不想浪费时间在这里磨嘴皮子。
苏沁棠默然,眼前的女子,明显是风尘仆仆的赶来,长发有些散乱,一袭白衣虽然纤尘不染,可那眉梢间的疲态却是非常明显,可即便如此,仍无法掩饰那一身尊贵逼人的气势
一个是凤仁权王,一个是当朝太女,这儿子,给她出的难题,还真是够费神的,难道说,儿子太出色了也是种错
思虑再三,苏沁棠深吸口气,迎上慕瑞颜幽深如水的眸光,淡淡回答道:“眉儿与敬王,似乎并无婚约,而且,再过几日,便是与太女殿下的大婚,王爷还是请回吧。”一个直来,一个直去,将话挑明。
“眉儿与本王虽无婚约,却已成事实,小锦儿便是人证,难道说,这孩子是眉儿一个人想生就能生下来的”慕瑞颜扬眉反问,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这苏相和楚傲容,倒是关系匪浅鱼。
“这孩子之事,王爷又岂知那孩子不是太女的”苏沁棠面不改色心不跳,语气淡然却带着凌厉,她还没和她算一年半前掳走儿子的事情,她居然还敢提那个孩子这儿子未来太女正君的名声,岂能这般玷污
慕瑞颜面色微变,良久,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既然如此,不如问眉儿自己,这孩子是谁的”
看来,这个苏相确非简单人物,能生出玉锦这般聪明睿智的儿子的人,又能差到哪里去呢可是,这个身体原来的主人,倒是给自己在这未来的婆婆面前留下了非常不好的印象,毕竟,人家的儿子,可是被掳来的
原本,这件事她倒也无需这般费周折,可是,一方面,她想见见苏眉的家人,以示尊重,另一方面,从心底里,她还是想知道玉锦自己的意思,分别半年以来,他竟然没有给自己来过半封书信
苏沁棠沉默良久,眼角扫到对面慕瑞颜身边两名侍卫已明显不耐烦,且面有怒气,那袖口领边上耀眼的金色月亮赫然是象征凤仁凤室四大暗首的标志
暗首跟在敬王身边出来,那也就是说,这是凤仁女皇的意思
这般的话,她倒不能弄得太僵,可是,问题是,儿子现在的状况,实在是
“既然如此,那敬王殿下请随我来。”这敬王的架势,明显是不见着人不罢休,苏沁棠有些无奈地站起身,先一步领着慕瑞颜往内苑走去,脚步间,是无比的沉重,今日这般让她们见了面,不知那太女知道了会如何万一大婚之前,这儿子跟敬王跑了咋办
花香袭人,满庭芬芳,整个相府里披红挂彩,明显是在准备一场盛大的喜事慕瑞颜负手缓步而行,状似无意地欣赏着楼台楼榭,一双水眸却已渐渐眯了起来,大婚
“王爷请”苏沁棠不动声色地将慕瑞颜的神色收入眼底,直到一处精致的院落前停下脚步,沉声对门口的小厮吩咐道,“去告诉眉儿,凤仁敬亲王来了宝。”
小厮一惊,随即便动作迅速地冲了进去宝。
慕瑞颜微微的勾了勾唇角,想到等一下可以见到那个想念已久的人,心头竟有如鹿撞,还夹杂些许紧张,这么久了,他过得如何见到她,他又会是怎样的表情呢他该高兴她来破坏他的大婚罢
想到这里,又有些郁闷,这个该死的男人,难道就一点都不想她吗不论她写了多少封信,他居然片字未回
“大人”等了好一会,才见到小厮匆匆的又跑了出来,神情间有些惊慌,话说到一半欲言又止。
“如何”苏沁棠有些不耐地摆了摆手。
小厮回头看了看院中那扇半掩的房门,咬唇不语。
慕瑞颜微微蹙眉,眸中冷色闪过,随即便迈步走了进去,有什么好支吾的难不成她来了,他还不想见她
苏沁棠伸了伸手,想要阻拦已是来不及,无奈之下,叹口气收回了手。
雅致的厢房内,袅袅地燃着一股淡淡的荷香,那是玉锦身上的味道,也是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气息,慕瑞颜眼眶一热,掀开门帘便冲进了内室。
触眼处,窗帘床幔,到处是一片亮红的喜色,刺眼而张扬。
那大红的床幔被掀开一半,幽幽的荷香中,是一片暧昧徜徉的春意
微微暗淡的光线下,半露的幔帐间,隐约可见一个女子半裸的雪白肩背,乌黑如瀑的长发披在肩头,洁白性感的双腿,慵懒妩媚地靠在被上
女子的肩窝里,是慕瑞颜再也熟悉不过的容颜,剑眉朗目,隽美优雅
那是,玉锦她的侧君,小锦儿的父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