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用户注册与阅读记录,书架等功能重新开放 |
百度搜索新暖才文学网,即可找到我们,网址为拼音缩写https://www.xncwxw3.com
(前面加https,http可能无法访问),
即将改版,更多精彩小说请点击"首页-分类-其他小说"
书架功能已恢复,可注册登录账号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当年郑颖带走一批季相门生,倒戈指证季家,也算是你的仇人之一,你不是想报仇么给你机会亲手除掉他,如何”
今日一早,云晋言下朝便到晨露殿,说了这么一句话,黎子何只余轻笑,他以为她会拒绝以为她不敢亲手杀人却不知,杀人,早已不是第一次
她毫不犹豫地点头,果然在云晋言眼里看到了意外之色一闪而过。
亲手除掉害过季府之人,六年来日日夜夜做梦都在念想的事情,她怎会拒绝
刑罚司众人该是接到过指令,见黎子何过来,齐齐跪地参拜,黎子何有一瞬间恍惚,多少年前,她在宫中,所到之处,人人跪拜,季家皇后,那时候是一个怎样荣宠至极的象征如今好似一切回到起点,她再次入了云晋言的后宫,以前是唯一,如今是之一,以前她爱他,如今她恨他。
郑颖被锁在刑架上,浑身脏污,却显然还未动过刑,听见人声忙抬头,嘴唇干枯,面色惨白,形容憔悴,本还闪烁着希望的眼一见到黎子何便暗了下去,再看到黎子何一身女装,眼睛瞬时瞪大,颤抖着唇说不出话来。
吸引黎子何眼光的不是狼狈的郑颖,而是屋内的一抹亮光,像是唯一干净存在般的一身白衣,坐在轮椅上的男子,仍是含着淡笑看她。
黎子何垂下眼睑,一眼瞟到刑架旁边的鞭子,快步过去,拿在手中,鼓足力气,扬手便是一鞭。
“啊你”郑颖一声惨叫,因为疼痛面色涨得通红,上身从左肩斜向右边长长一道血痕,还未说出话来,眼前一闪,又一鞭,连喊都来不及,又是一鞭。
黎子何的手臂扬起,放下,扬起,再放下,抽得屋内灰尘四起,抽得惨叫不绝,抽得手臂酸涩,抽得气堵心头,抽得泪水弥漫
不为季黎,不为季家,只为暮翩梧。
迷蒙中又见到黝黑的脸,对着自己咧开嘴笑,见到金黄的梧桐树底,他拉过自己手,放在掌心:“以后,我来保护你。”
可他说,人,是会变的。
寒风里飘飞的白衣,孱弱的背影,嘴角惨淡的微笑,眼底凄迷的暗芒,变了,原来早就变了,不再是那个在雨中畅快奔跑的小梧,不再是那个善良干净的小梧,不再是那个只会保护小雨的小梧,这些,全因眼前这个人
手上蓦地一紧,欲要甩下一鞭的手被人阻住,模糊中看到暮翩梧,漆黑的双目深不见底,脸上的笑意散去,淡淡道:“够了,他晕了。”
黎子何这才回过神来,眨了眨眼,蓄在眼里的泪水掉下来,看到血肉模糊的郑颖,手一抖,鞭子掉在地上,留下一道血痕。
茫然抽出手,转身欲走,暮翩梧开声喊住:“你,没什么想要问我”
黎子何背对着暮翩梧,泪水却是止不住,克制住哽咽,深吸一口气,按捺不住心底疑惑,轻声问道:“为什么”
暮翩梧垂眸,低下头,好似沉思,不语。
黎子何蓦地转身,擦去眼泪,直直看住暮翩梧:“梧桐雨,树下栖,爹娘弃,梧护汝梧同雨,树下栖,爹娘弃,吾护汝,你可曾记得当年梧桐树下的诺言”
暮翩梧浑身一颤,抬头,面色愈加惨白,双唇见不到一丝血色,突地笑起来:“当年梧桐树下的诺言哈哈,你可知道,这么些年来,我有多少次后悔自责,悔当年愚不可及,悔当年天真可笑,我成全你的一生,谁来还我的一世”
黎子何眼里的失望,化作绝望一圈圈荡漾开来,掺杂着疼痛,漫起雾气,低下眼:“我说过会帮你为何,你不信我”
“凭什么”暮翩梧轻笑,转动轮椅,避开黎子何的眼:“你以为你是谁医童御医凭什么除去丞相救我出府”
“所以你选择云晋言”
山村野情笔趣阁
“良禽择木而栖。”暮翩梧毫不犹豫地回答。
黎子何哽住,暮翩梧说的话,她无立场反驳,是她害得暮翩梧受杖刑残了腿,是她害得他被弃城外,却无能将他寻回,若非郑颖,他早已无命,是她一手毁了一个干净的孩子,还有什么立场来责怪
嘴角泛起一丝苦笑,与其说是郑颖毁了小梧,不如说,是她自己
眨了眨酸疼的眼,黎子何轻声道:“倘若我说真的可以救你出去,你还会这么选择么”
“倘若这世上没有倘若。”暮翩梧始终背对黎子何,声音平淡,甚至带着一丝冷意,黯沉的光线,勾勒出削弱的肩背。
黎子何自嘲地笑,踏出的步子好似无比沉重,在第二次见到暮翩梧的时候,他便已经做出了选择不是难怪那夜云晋言特地宣她诊脉,难怪他故意握住她的手,说堪比女子,难怪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刺探原来,他早就从暮翩梧嘴里知道自己是女子
“你不觉得你可笑么”暮翩梧的声音再次传来:“一个女子,单枪匹马只身一人,凭什么复仇”
黎子何顿住脚步,回头,决绝道:“女子又如何只身一人又如何可笑又如何或许无权,无势,无智,无谋,我有的,不过一条命,意难消,恨未平,即便是拼得头破血流玉石俱焚身心俱残我要他血债血偿”一句话,低沉而有力地响在刑罚司阴暗的罚房内,暮翩梧背对着黎子何的肩臂好似瞬间沉重几分,嗤笑:“你也未必信我不是么你说会有人去丞相府接我,人呢”
“去接你,然后等着被云晋言的人一网打尽”黎子何的声音已是有些冷硬,苦笑道:“我想信你即便最后一刻也不愿放弃你,可终究”
黎子何顿了顿,深吸一口气道:“无论如何,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奉劝一句,官场险恶,君心难度,若求安宁,不如归去。”
话落音,再无迟疑,快步出了刑罚司。
暮翩梧低首,轻稔十指,低笑呢喃:“不如归去”
雪过天晴,白日澄蓝的天,到了傍晚时分迅速阴沉下来,晨露殿安静,不是没有人气的死寂,而是少了虚浮聒噪的安宁,只因殿里的主人,能靠在榻上,不言不语便是整日。
黎子何斜倚榻上,眯着眼看窗外,面色沉静,眸中无波澜,入画女子一般,长发垂肩,轻裘裹身,幽幽的恬淡气息萦绕在四周,让人不忍打扰。
云晋言入门看到的便是这般场景,宫女太监静立一边,他的黎妃旁若无人地看着朦胧夜色神游远方,连众人的行礼之声都好似未曾听见。
“爱妃可是在挂念师父”云晋言含笑坐在黎子何身边,伸手便想握住她的手。
黎子何眼神一闪,撇过身子,将手抽出,不予理会。
“朕猜错了”云晋言看住黎子何,想要抓住她脸上每一丝变化,续道:“今日平西王来见朕,想要朕的爱妃去替他那侄儿看病,说他病得站都站不稳,又有怪癖,重病从来只让徒儿照顾朕也不忍见他恶疾缠身,只是,子何既已为朕的妃子,当然不可随意出宫,更何况是要照顾其他男子”
黎子何垂眸,仍是不语。
“哈哈,看来朕高估了你师徒二人的情谊,”云晋言大笑,笑意却未达眼底,倾过身子捏住黎子何的下颚:“你说,究竟要怎样,你才会有点反应呢哭也好笑也好,总比当个木偶娃娃好吧”
黎子何抬眼,木然看着窗外,好似并未听到云晋言的话,云晋言眸色一沉,扣住她下颚的手力度加重,对着红唇倾身狠狠吻了下去,黎子何眉头一拧,用力咬下去,唇齿之间的龙涎香,瞬间被咸涩的血腥取代,云晋言微怒,猛地推开她,见她唇边的血渍,好似妖异的蔷薇花,随着一丝轻笑绽放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