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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莫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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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重托(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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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那太监先行进去通报,不多时出来唤沈若非。

    沈若非一进门,就不由自主的愣了一下不知是不是自己过于敏感,这才几日不见,司马夷看起来又苍老了几分

    “民女沈若非见过皇上。”沈若非恭恭敬敬行礼。

    正在批折子的司马夷抬眼看她,并未叫她起身,只是出言秉退了左右,并平静的吩咐道:“任何人求见,一律挡回。”

    左右人等应声退下。

    司马夷朝其中一太监使了个颜色,太监了然的点点头,最后一个退出御书房,并随手掩了房门。

    御书房内一片安静。

    沈若非并未抬头这些天思虑再三,方觉自己过于躁进,若是莽撞之下丢了性命,这才真的是无谓的牺牲。

    但,这长时间的沉默,仍是让她控制不住的感到压抑。

    “平身吧。”良久,司马夷方开口道。

    “谢皇上。”沈若非努力将这该有的礼仪做到完美无缺。

    “朕听闻你病了”司马夷似是随意的问道。

    沈若非心下微微有些诧异,却仍然恭谨的低着头:“民女偶感风寒,已经好了。”

    “是吗为何不吃药呢连太医院院长亲诊的脉都信不过”司马夷语中似乎有些好奇之意。

    沈若非怔了一下,顿觉一股寒意从头到脚这宫中真的是毫无秘密可言

    她忙又跪下:“皇上明鉴,民女只是”

    “只是什么”司马夷不依不饶。

    “民女只是怕苦”沈若非讷讷的说。

    “好一个怕苦。”司马夷的语中突然间带了某种被刻意压抑的笑意:“你的胆子呢上次尚且肆无忌惮,怎的突然变得这般恭谨”

    沈若非有些摸不着头脑,只能低声道:“民女不懂规矩,初窥龙颜,失了分寸,言语不敬或冒犯之处,还请皇上恕罪。”

    司马夷轻哼了一声:“这前倨后恭,又是为何”

    沈若非回道:“民女三思后方觉不妥,并非有意为之。”

    司马夷又道:“这么说,你是知道怕了”

    沈若非愣了愣:“天威之下,惧意自生,民女确是怕了。”

    司马夷忽道:“抬起头,告诉朕,你是怕死,还是怕自己不能达成所愿”

    沈若非闻言一惊,抬起头,看向司马夷。

    他的眼神深邃,探究的盯着自己,似要看到心底深处。

    沈若非突然间有了勇气,看着他:“民女怕死,更怕死得不值。”

    “是吗何为值何为不值”司马夷问。

    沈若非思索道:“民女以为,每个人都在为了自己的目标活着。若是她的死对实现目标有意义,那便是值;若是毫无意义,那便是不值。无论是黎民百姓,还是王公贵族,都理应如此吧。”

    司马夷看了看她,沉默了片刻。

    “你的目标又是什么”

    沈若非眼神微微闪烁:“民女的目标其实很微小,只是想做自己能做的事情,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仅此而已。”

    “是吗那么,见朕是你能做的还是想做的”司马夷意味深长的说。

    沈若非愣了一会,司马夷的眼神过于凌厉,让她有些不知所措看来,是当真过高的估计了自己的能力,不过现代一介普通人,拿什么和一安邦治国的帝王斗智斗勇

    想到这里,沈若非反而有了笑意:“若民女答是,岂不是大不敬面圣之愿望怎算微小”

    司马夷的眼中似乎有微微笑意一闪而过,并未追问。

    “当真不愿嫁廑儿”司马夷再次转了话题:“还是你非正妃不做”

    “民女不敢。”沈若非想了想,终是不知该如何对这封建帝王说那“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的话。“民女只是觉得,自己不适合这样的生活。”

    “不适合”司马夷重复道:“既然不愿嫁,为何要帮廑儿”司马夷的脸色依然看不出表情。

    沈若非想了想,实事求是的说:“这大概是民女唯一能为他做的事情。”

    司马夷突然叹了口气,脸上的神情有些困惑:“你让朕很意外,也很为难。”

    沈若非不解的看着他。

    “廑儿一直深得朕心,从未让朕失望。此次请旨的折子上来,朕心大悦,此计虽不算上策,但总好过束手无策。”司马夷声音压得极低。

    沈若非心下有些了然,司马夷这一开口,才是要和自己摊牌的。

    “泓儿虽文武兼备,但性子更像他的母后,过于良善。朕曾有意改立廑儿为太子,但廑儿却断然回绝朕准了他的奏,让他在边关驻守,却并非是因此弃了这立嗣之心,只是觉得可以在那金戈铁马、刀光血影之间磨练一下他的意志,身为帝王,绝不可以感情用事。”

    “这些年,廑儿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只是,三年前,泓儿和廑儿的母后过世,朕大病一场,之后身体日渐虚弱,多由泓儿代朕处理朝中事务。直至年初,朕才在无意中发现,朕的药中,竟然一直有人在下毒。”司马夷的嘴角微扯,挂上一丝嘲讽。

    “啊”沈若非惊诧的看着司马夷。

    “不必慌张,这药倒不是想一下子要了朕的命,只是让朕一直昏昏沉沉,无力主政。”司马夷冷冷的笑。

    “这时,朕才发现,泓儿终是过于温和,朝中局面已是一片混乱。皇后和琰儿,已呈只手遮天之势。就连这后宫之中,已在不知不觉之中,找不到几个亲信之人。”

    “也许是他们觉得时机到了,泓儿才会暴毙太子府,连朕的乖孙儿钰儿,也下落不明。”司马夷眼中一片悲凉。

    沈若非泪眼盈盈:“皇上请放心,民女无意中遇到了逃出来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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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儿,他现在已经平安抵达安王府,一切都好。”

    司马夷眼中满是欣慰,长叹一声:“如此一来,朕也安心了。”

    他并未问这之间的曲折过往,这结果,对他来讲,才最重要。

    沈若非见状,只得安静的等待,不想扰了这片刻的喜悦。

    司马夷很快回了神,看了看沈若非,问道:“你也许好奇,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皇后他们为什么没有逼朕矫诏应非难事对吧”

    沈若非虽觉有些残忍,但仍是点了点头。

    司马夷冷哼一声:“朕已经被层层围困在这宫中,既见不到朝中重臣,又见不到廑儿,身边可靠之人也不多,若不是那最后一层屏障,只怕早就和泓儿一起去了。”

    听至此,沈若非颇有些担忧的看看门外这皇上身边的侍卫,似乎都是萧后的人。

    司马夷了然的笑笑:“不必担心。此能番皇后也算是机关算尽,反而送朕了这个机会。若不是她刻意示好与你,想让朕对你起了疑心,心生厌恶,又怎会放心的让朕见你再者,朕在位三十年,身边总还有些忠心之人,或许成不了什么大事,但为朕守卫这御书房的片刻宁静,总还是有的。”

    沈若非见他神情安定,这才放下心来:“既是如此,皇上又为何会选择相信我呢”

    司马夷眼中微微露出笑意:“朕谁都不信,只相信自己的眼睛。一个心存不轨之人,即使能做到耐心等待,眼神也断不会如此清澈镇定,更不会在朕的面前如此放肆。”他看看沈若非,又道:“若你是皇后之人,又如何不敢喝那无毒之药”

    沈若非心下有些了解,那个清秀白皙的小德子,大概就是最不起眼的一枚棋子。

    “可是,让朕决定相信你的却不是这些,而是这支簪子。”司马夷从怀中取出碧玉簪,神情忧郁:“让朕百般为难的,也是这支簪子。”

    “为何”沈若非问道。司马廑当初让自己戴上这支簪子,竟然有这么深的意思在里边

    司马夷看看她:“原本朕以为,你来面圣,只是廑儿的计策。朕所需要考虑的,只是看你能否担此重任。因此,朕并不见你,试探你的耐心;让皇后逐你,试探你的周旋;甚至中秋之夜,抓准时机,试探你的胆量只是,看到这簪子,朕才知道,这事情并非如此。”

    他轻抚手中的簪子,那眼中的柔情,似乎是在对着最心爱的女人:“你可知这簪子的来历”

    沈若非无语,他也并不等待沈若非的回答,继续道:“这是朕登基之初,在封后大典当日,送给廑儿母后的信物。廑儿赴边关之时,他的母后将此簪送给廑儿,要他将来送于自己心爱的女人”

    沈若非心中一阵抽痛,原来,如此

    司马夷看着沈若非的表情,沉声问道:“朕再问你,现在,你是否还坚持不嫁廑儿”

    沈若非咬咬唇,跪倒在地:“民女不愿嫁,也不能嫁。王爷重任在肩,又怎能为此误了大业”

    “你可知此一去,非但误了终身,还有性命之忧”司马夷问道。

    “民女既然敢来,就早已做好这个思想准备。”沈若非抬头看着司马夷。

    “你起吧。朕倒是没有料到,这么多年了,廑儿在骨子里终究还是承继了其母后的重情重义,或许,对这天下众生来讲,有情的帝王要比无情的帝王要好。”司马夷悠悠道。

    “你可知,皇后他们为什么会在这关键时刻停手”司马夷问。

    沈若非摇头。

    “泓儿去了之后,他们在户部发现了一个不解之谜。”司马夷冷哼一声:“他们发现一连七载,均有一笔巨额支出,去向不明。”

    沈若非不解。

    “你可知廑儿手中军队共有多少人”司马夷问。

    “十余万吧。”沈若非不确定的回道。

    “十万。”司马夷道:“朕手中直接掌握的京城守备及散余兵力有不足五万。若是加上其他江湖势力,皇后他们原本也可以与廑儿一搏。可是这笔支出吓到了他们。”

    司马夷笑道:“你知道为什么吗这笔支出,足以养活八万军队”

    沈若非惊诧万分:“难道皇上您”

    “正是。”司马夷道:“朕当初是为了出奇兵一统周边,才养了这支暗军。不料养兵千日,还未到用兵之时,就出现此等局面。”

    “难道朝中无人知晓此事”沈若非问。

    “原户部尚书、兵部尚书均知此事,但三年间,一个病故,一个被逼告老还乡。只怕,左相倒是略之一二了。”司马夷冷笑道。

    “安王爷不知吗”沈若非问。

    “不知。之前,朕觉得时机未到,等朕要告诉他时,却无法见到他了。”司马夷道。

    沈若非至此,方才对整个局势有了些了解。

    “那皇上意下何为”沈若非道。

    “朕要将这支暗军交给廑儿。暗军主帅手中,有朕早已拟好的诏书朕若在世,宣读此诏,即为传位诏书;朕若已薨,此诏即为遗诏。”

    “如何交”沈若非问:“民女又能怎么做”

    司马夷看着她,问道:“你决心已定”

    沈若非微微一笑:“民女没有给自己留退路。”

    司马夷长叹一声:“朕大概真的是老了,竟然也会有些不忍。”沉吟片刻,方道:“朕将下旨逐你出宫,但无法保你周全,一切看你自己了。”

    “宫外即有王爷的人接应,皇上请放心。”沈若非回道:“只是不知,民女可以做什么”

    司马夷沉声道:“接管暗军之信物早已在廑儿手中,只是他并不知哓。你只需带给他几句话。”

    沈若非眼前一亮,这样看来,事情似乎要简单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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