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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莫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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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说书(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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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时间过的真快啊,一眨眼,已经离宫快三年了

    沈若非手指轻轻抚着睿儿的脸颊,泪水再次滑落。

    我的孩子,原谅妈妈,不能还给你一个父亲

    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

    或许,当初自己布下的局,真的骗过了他,这三年间,并未听到任何寻找自己的消息。

    这不正是自己所期望的吗为何心中如此压抑郁闷

    他是否已经渐渐将自己淡忘

    沈若非不愿意承认,一想到司马廑可能会将自己忘记,心就不能控制的抽痛

    时间,真的可以改变一切吗

    为何对他的思念,非但不减,反而与日俱增

    这三年间,他真的在做一位好皇帝。

    即位后,他以民为本,不仅下旨赈灾,并有专人前往灾区检察落实情况,同时,下令轻徭薄赋,减轻人民负担,让老百姓安定生活,恢复元气。

    他下令合并州县,革除“民少吏多”的弊利,减轻老百姓的负担;他整治贪官污吏,铁面无私;

    他求贤若渴,三年间先后四次颁布求贤诏令,并增加科举考试的科目,扩大应试的范围和人数,以便使更多的人才显露出来。

    齐国在他的带领下,逐渐走出武帝后期的混乱局面,全国上下一心,慢慢走上了正轨。

    三年间,沈若非虽足不出户,却无时无刻不在关注着他的一切消息然而,他只能知道这些,知道这些天下人尽知的事情。他身体可好心情可好

    没有人能告诉他。

    所有零零碎碎的消息,只是让他的心反复煎熬,而得不到任何实质的安慰。

    更令沈若非不解的是,三年守孝期满已过数月,为何没有听到任何关于他大婚的消息

    三年了,让人四处打听,竟然也没有一丝唐衍的消息,不知道他现在,过得可好

    他要知道自己离宫出走,是否会愤怒

    不,他会理解自己的,一定会的

    辗转反侧中,沈若非渐渐进入了梦乡,只是,睡得极不安稳,眼角,犹有泪痕

    烟玉一改过去对沈若非听之任之的态度,常常想尽办法,让沈若非忙碌起来,高兴起来。

    沈若非心知他的好意,并不拒绝,只是,表面上的欢颜,往往不及眼底。

    他的反映,看在烟玉眼中,心中一片酸涩。

    沈若非始终不肯打开心扉,他和柳墨风有心相帮,却无处着力。

    于是,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睿儿身上只有睿儿,才能让沈若非笑逐颜开。

    沈若非并未因内心对睿儿有所歉疚而溺爱无度,他会把父母双方该给予孩子的爱和温暖一并给了睿儿,却又理智得引导着他,不无礼、不任性、不刁蛮、不霸道。

    烟雨坊上上下下,对这个粉雕玉琢的小人儿,简直爱到了骨子里。每个人都恨不得把自己所学所会全部的教给他。

    沈若非常常感到很无力他的睿儿才两岁多一点啊。

    他只想让他快快乐乐的成长,仅此而已。

    只是,柳墨风近来的举动,让他有些困惑,甚至有些不安。

    最初的不安,只是缘于柳墨风无意中问他的一句话,那看很随意的一句话:“睿儿长得可是象他的父亲”

    不知为何,这么普通的一句话,加上柳墨风看着睿儿时那过于探究的目光,让沈若非的心一阵狂跳不,一定是自己想多了。柳墨风怎么可能认识司马廑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紧接着,他又撞到柳墨风在给睿儿讲故事只是,故事来自国策。

    睿儿一见他,就扑向他的怀抱:“娘,干爹给我讲故事呢。”

    他强自按捺住心头的疑问,笑着问睿儿:“干爹给你讲什么故事呢”

    睿儿一歪头,道:“干爹给我讲皇帝的故事。娘,皇帝是不是最厉害的人”

    沈若非内心苦涩的笑,脸上却不动声色。最厉害或许是最无奈吧。“当然了,皇帝当然是最厉害的人。”他柔声回答,顺着睿儿的话往下说,并未留意到,柳墨风的目光紧紧锁住他的一举一动。

    睿儿一仰脸,看着他:“那睿儿长大了也要当皇帝,好不好”

    沈若非“腾”的一下,愣住了。

    “为为什么”他的语音,控制不住的颤抖着。

    睿儿眨巴眨巴眼睛:“我要当最厉害的人,那样,就可以保护娘了。”

    沈若非将他揽入怀中,眼中迅速略过痛苦的神情。不是感动于孩子的早熟,只是,只是觉得,自己剥夺了他该有的一切,是否,过于自私了点

    柳墨风站了会儿,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隔日,烟玉又来邀沈若非一起外出,且不由沈若非推辞,一副兴致盎然的样子。

    沈若非很无奈的换上他带来的男装,与同样一身男装的他出了烟雨坊。

    这次,烟玉却并非带他去郊外散心,而是直接到了益州最繁华的茶馆。

    到了茶馆,才知道,柳墨风早已定好了包厢,等侯多时。

    沈若非一头雾水:“来这里做什么他们最好的茶也不及我们烟雨坊的一半啊。”

    烟雨笑道:“今天来,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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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喝茶。”

    “那是干什么”沈若非更是不解。

    烟雨和柳墨风相视一笑:“听书。”

    “什么”沈若非问道。“听什么书”

    “听人说书啊。”烟玉道。“你不爱出门,自是不知,一个月以来,最轰动的也是最吸引人的,便是这说书了。”

    “是吗什么段子这么吸引人还能用轰动来形容”沈若非颇有些不以为然,心想定是烟玉用来吸引他的注意力,逗他开心的小伎俩。

    “我跟你说你也不信。你一会儿听听就知道了。这位子,还是提前三天才定到的呢。”烟玉依旧是面带微笑,柔声细语。

    沈若非也是一笑,即来之,则安之,不管是什么,听听便是。

    柳墨风一直很沉默,与烟玉无声的交换着眼神。

    不多时,沈若非就开始有些相信烟玉的话了从包厢向外看去,两层的茶馆,楼上楼下人已经坐得满满当当,甚至有人站在走道上,等待着说书先生开场。

    不多会儿,一袭灰袍的说书先生登场,全场一片欢呼。待那醒木一拍,全场顿时鸦雀无声。

    沈若非突然觉得,这内容,或许真的如烟玉所讲,值得期待。

    “今天要说的,不是别人,就是我们大齐国的正德帝。说什么事呢说一说我们正德帝的婚事。”

    说书先生一开口,沈若非的脑中,“轰”的一下,一片空白。

    什么自己没有听错吗他说的,是司马廑

    沈若非拼命的握紧拳头,以指甲刺痛掌心,力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有的听官要问了,这皇上的婚事,哪里轮着我们老百姓操心这你就错了。皇上早已过了婚配的年龄,即位也已三载有余,为先皇守孝三年也满,为何迟迟未能大婚原因很简单,皇上要娶的皇后失踪了。”

    沈若非觉得自己在做一场梦,一场无法醒来的梦。

    他甚至无法判断,这到底是一场美梦,还是一场噩梦,只知道,自己除了呆坐着,用尽全身力气支撑着自己的身体,支撑着自己的耳朵,其他的,什么也做不了。

    “有的听官又要问了,他是谁他又怎么失踪的呢皇上非他不娶吗别急,各位听官都别急,听我细细说来”

    沈若非一动不动的僵坐在位置上,耳朵一字不漏的将说书先生的话收入脑中。

    从他救起钰儿,到与司马廑广恩寺偶遇,到大雨之中救人,到山村养伤,到青枫山庄,到边关,到一入皇宫,到被挟边关,到绝食求死,到顺利脱险,再到入宫

    一件件,一桩桩,除了不能广而告知的内容,其他的,几乎全是真实的再现。

    在说书先生的口中,一段凄美的爱情就这样一点一滴展现在众人面前。

    挤满几百人的茶馆,鸦雀无声。

    伤心处,甚至听到有人轻轻抽泣。

    沈若非的眼泪,无声无息,夺眶而出。

    除了悲伤,他连思考的力量都失去了。

    此时,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名字司马廑。

    所有被隐藏的,压抑的,克制的情感,如同火山爆发般,汹涌澎湃,一发而不可收拾。

    直到听到那段他不知情的环节司马琰那失败的二次篡位,以及史云薇的刺杀成功。

    那一瞬间,痛彻心扉原来,原来是这样。甚至那一晚的缠绵,他未脱去上衣,都是为了掩饰伤口

    沈若非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苏夏”烟玉的声音柔柔的在耳边想起,那声音听起来,似乎充满了担忧。

    沈若非睁开眼,看向他,他的眼中,果然满是忧虑:“你没事吧,苏夏”

    沈若非勉强扯出了笑容:“没事,我只是,只是被感动了。”

    说罢,别过脸,不想让烟玉看到他的脸。

    说书先生的精彩演绎,已经接近尾声。

    沈若非的心中突然有种奇怪的念头不,这里边,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

    说书先生对这来龙去脉的熟悉,让人觉得有些诡异。

    这有些事,发生时并无他人在场,他又如何得知

    更遑论那其中还有多少皇家秘史他哪里来的胆子,敢公开议论

    沈若非的心狂跳起来。

    “柳墨风你的面子大,麻烦你叫人请那说书先生进来,我有事请教。”沈若非恳切的望着柳墨风。

    柳墨风什么都没有问,只是照他说的,顺利的请了那说书先生进来。

    说书先生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三人,不卑不亢的问道:“敢问三位公子,何事相请”

    沈若非拱手道:“在下姓苏名夏,适才听先生说的甚为精彩,但有些疑问,不吐不快,还望先生不吝赐教。”

    说书先生见他眉清目秀,彬彬有礼,随即道:“苏公子客气了。敢问公子所疑何事”

    沈若非略一迟疑,委婉问道:“先生刚刚所讲之事,有的听起来甚为隐秘,不知先生如何得知再者,事关当朝皇上,先生何以能够如此肆意评说”

    说书先生闻言哈哈大笑:“想必公子今天是第一次来。你的疑问我早已在第一天说书时就公诸于众。”

    “是什么”沈若非问道。

    “很简单奉旨说书。”说书先生言简意赅的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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