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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到得厅中,酒菜已备好,二哥、先生、谢曦和我私人围桌而坐,余者侍立一旁。
点心不错,可惜我却是胆战心惊,食不下咽,一会儿瞟瞟这个,一会儿瞄瞄那个,唯恐下一刻战火又起。虽然估摸着不管战火从何而起,被烧着的肯定少不了我,可我放不下心自顾离去唉,与其燎了这个,伤了那个,不如烧我。
我惶惶不安,谢曦和先生好像心情也不比我强多少,两个人见面寒暄几句,虽然脸上都是笑容依旧,不过现在的我当然能够看出两人都是强颜欢笑,所以说不了几句,就不约而同住了口,一个垂着头,一个侧着脸,开始出神。
只有二哥仿佛心情不错,自斟自饮,神情悠然自得。见我看他,举杯笑道:“浮生偷闲,知己在侧,月明风清,酒醇菜佳,实为快事,陛下却又因何不欢”
听他说知己,我立时想到之前我介绍谢曦时,他含笑重复的那句“朋友”,脸上莫名一臊,干笑两声道:“欢,当然欢有二哥在,我怎能不欢”
他挑眉一笑,眼中带着戏谑,不过鉴于我今天已经狼狈得可以,二哥自恃身份,不屑追剿穷寇,终于放过了我。只见他转头对谢曦一笑道:“听谢兄口音,似乎是江南人士,不知对秣陵是否熟悉”
谢曦立时回神,报之一笑,答道:“草民祖籍秣陵,闲时倒是常常回去。”
“噢”二哥似乎来了兴致,随即又问道:“那你这两年可去过我五年前曾在那里住过数月,果然是好地方,佳景无数。不过我最爱的还是栖霞山,景色清幽之极,却得最多。还记得,半山一座茶亭,虽然简陋,不过茶是真好,换作”二哥顿了一下,侧头想了想。
这时,谢曦却笑着接道:“换作一歇茶寮,不知哪个起的名字,倒是好口彩,经过的人大半都会在那里歇一歇。”
二哥双掌一击笑道:“没错,正是这个名字,如今还在否”
谢曦微笑道:“还在,去年我还去过两趟。”
我见二哥找谢曦说话,本来一下就悬起了心,生怕两人之间再起烽烟,直到这时才终于偷偷舒口气,暗暗擦把汗,放下了心,在一旁陪笑听他们聊着秣陵的风土人情。
哪知没过一会,先生却歉然起身,告了声罪,离开了大厅。
我开始没当回事,不想半天也不见他回来,不觉有些担心,便也寻了个由头,离席而出。出门问过宫人才知道,他说有些头痛,去了船头。
我犹豫一下,到底还是寻了过去。
夜已深,打开舱门,一阵风过,已然颇有凉意,我顺手接过宫人递上的披风,随意一裹,这才跨出门外。
绕过船楼,只见船头一人凭栏而立,身形清瘦,略显肥大的衣衫被夜风鼓荡,让他更显单薄,仿佛随时都会随风而去。他身后深青色的夜空之中,一轮明月,将圆未圆,洒下清辉如霜,笼在他的身上,更添冷意。
我的脚步一顿,下一刻,身体已先于大脑,解下身上披风,几步上前,裹在了他的身上。
他一惊回首。当我对上他略带惊讶的目光时,才终于回过神来。而此时,我的双手还搭在他的肩上,掌下是他削薄的双肩,他微凉的身体就在我的怀中如此亲密我怔了一下,随即仿佛恐惧什么似地,霍地收回手,几乎是有些慌张地后退了一步。
披风顺着他的肩头轻轻滑落,这时忽地一阵大风,那袭披风仿佛得了自由的鸟儿一般,猛然张开双翅,腾空而去。我和他不约而同地伸手去抓,可惜,却都只差了一点点。
我有些茫然地望着那渐渐远去的鸟儿,在风中辗转飞舞,时而略停一下,却终究越来越远,彻底融入了那一片沉沉的夜色之中,只觉身体一阵发空,可别是胸口那里,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到,那里,空空荡荡,只剩了一个大洞
生命中有些东西,就像那袭披风吹走的披风,即使拼命伸出手,却终究还是无法挽留,这样一次又一次,慢慢地,连伸出手的勇气也无法鼓起,最后的最后,连想望都失去,于是,那个容纳相望的地方也失去了存在的价值,只剩了一个洞也好,至少,不会再痛
我无声一笑,转过头,只见他的视线正从遥远的天际缓缓收回,神情恍惚,双手仿佛无意识地环上了自己的双臂,慢慢收紧,怕冷一般。
我微微垂下眼,低声道:“回去吧,外面风大。”
他的身体微微一震,像是被我自梦中惊醒,呆了一下,这才骤然放下手,再开口时,已恢复了常态:“对不起,陛下,臣”
我摇摇头,微笑着打断了他:“不管你的事”还想再说什么,却只觉一阵疲惫,连几句应酬的话也不愿再编。
而他也久久无语,两人之间一片沉默,只闻夜风鼓荡船帆,浪涛拍打船舷,一刻不停。
半响我才深吸一口气,勉强笑道:“刚刚我来之前你在想什么那么出神”
他脸上露出一个完美的笑容,立时回道:“刚刚听他们说起秣陵的风景,有些向往,也有些遗憾宝儿最喜欢玩,若他来了,定然喜欢。”
我又是一笑,抬头望向远方朦朦胧胧的山峦,随口道:“是啊,不过没关系,以后有机会再来,你带上他就是。”
哪知我随口一句,却让他沉默了很久。我为有些诧异,不由侧头瞧他,只见他正静静望着我,见我看他,却垂下眼,半响,仿佛下了什么决定似地,声音低沉却清晰地道:“对不起,陛下事实上,我刚刚是想起了当初她最是向往江南的青山秀水,我们总说,等我几时闲下来,定要游遍江南的山山水水当时,总觉得日子还很长,长得无边无尽,哪知”说到这里,他住了口,霍然转头,往向了前方曲折无尽的长长运河。
我呆了一下,轻轻咬了咬唇,正要开口,却听不远处一声轻响,我骤然回头,只见岳纹正站在拐角处,怀中抱着什么,有些慌张无措地看着我。我温颜问道:“怎么,有事吗”
他迟疑片刻,这才上前道:“陛下,夜深风寒,您注意身体”说着,手一抖,将怀中物展开,却是一件披风,他仿佛想为我披上,大概又觉唐突,站在那里,有些忧郁。
这时我已笑着伸出手,将披风接了过来道:“有劳。”
他怔了一下,呆站片刻,这才收回手,躬身道:“陛下言重了,草民不敢当。”
我笑一笑,转身就想把披风给先生,又怕岳纹见了心里不舒服。正迟疑间,忽听远处一阵尖利的呼啸,不由猛然抬头,就见本来黑漆漆的林中,不知何时出现了无数火光,下一刻,那无数火光已如无数流星一般,同时飞掠而出,指向同一个地方,我刚离开不就的主船。霎那间,那艘雕梁画栋的画舫,已变成了一片火海,而更古怪的是,火光之上腾起的却不是黑烟,而是极漂亮的粉色轻烟。
我正自惊诧,却闻身后一个清润的声音道:“苗疆的桃花瘴。”
我回首正见谢曦缓步而来,身后是二哥他们,刚刚的话正是出自谢曦之口。二哥眼望烧得热闹的主船笑道:“就是为了这个陛下,看来有人觉得你在临安放的那场花不够漂亮啊。”
我叫了声糟糕,勉强一笑,眼睛却立时转向了谢曦。只见他脚步一顿,脸上瞬间退去了所有表情,半响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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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抿了抿唇,重又向这边走来。
我看着他僵硬的面孔,眼底隐约可见的痛楚,张了张口,却终于什么也没说。转头只见二哥正望着谢曦的背影若有所思,却不知是否猜到了什么。
这时,身边却传来了谢曦极低的声音,“陛下不怕我里应外合我和他们早有勾结的,不是吗”我霍然回头,见他并未看我,指望着远方腾腾的火光,嘴角轻勾,带着淡淡嘲讽。
瞬间,我的手指轻颤一下,张了好几次口,才终于艰涩地道:“对不起我知道,你没有我伪造了信,我”还欲再说,二哥他们已至近前,我只得住了口,隐隐却也松了口气。
再抬首,那边愈加热闹,有许多人影正从主船上跳下,仿佛是为逃避熊熊燃烧的大火。旁边的两艘船慌慌张张放下小艇,要去救人。这时两岸树丛中又是一阵火箭,却是对准了主船两侧那艘船而去,顿时那两艘船上也燃起了火光。随即几十条黑影从岸上飞掠而起直扑燃着的三艘大船。那些人很快就控制了形势,使得主船南北的那两艘船横过身,挡在了河面之上。此段运河本就狭窄,有这两艘火船从中一横,前后船只再难通过,便是想营救主船上的人也是不能。总有人武艺高强冲过火船,也很难闯过火光中不断升起的桃花瘴。看来对方布局的人也非庸手,可惜
就在这时,忽自临近几艘船中掷出了一块块石头,只是这石头却又并非普通石头,一入火中,立时砰地腾起一大蓬淡紫色烟雾。淡紫粉雾,交错缠绕,确实漂亮得紧,可惜不过片刻,粉雾已被紫烟吞噬殆尽。然后从那些船上又扔下一块块木板,在河面上倒像浮桥一样,百余灰衣人从船中涌出,有的从河面上,有的从岸上飞纵而过,直扑主船附近的黑衣人,两方顿时战到了一起。而此刻刚刚落水的一个个太监宫女打扮的人,已然刀剑在手,也和黑衣人打了起来。
火中紫烟还在飘散,被其困住的黑衣人动作减缓,明显力不从心,灰衣人很快占了上风,眼见黑衣人一个一个倒了下去。
不过一刻工夫,急变骤生,转瞬间又形势逆转,看得人目不暇接,直到此时我才终于松了口气胜负已无悬念,下面没什么可看了。
我这才发觉在风里站久了,身上冰凉,正欲转身回舱,这时却听身畔有人轻声道:“玄冥教的夺魂紫绡”
“啊噢”我点了一下,随口道:“应该是吧”然后想到一事,不觉有些好笑道:“好吓人的名字,不会是玄瑛起的吧到像他的风格。”和他那个什么银发血刹的名头颇有异曲同工之妙,笑到一半才意识到刚刚的声音好像是谢曦,顿时想起了之前未完的话题,笑容一僵,缓缓回过了头。
谢曦正看着我,眸色幽深,见我看他,却没说话,反而转开了脸。
这时只听身后有人说道:“陛下,外面冷,进去歇歇吧”却是岳纹的声音。
我这才想起刚刚本是要回去的,于是点点头。转身正见先生站在身后,我立时道:“你身体不好,怎么还在这里吹风赶快进去吧”
先生怔了一下,随即躬身道:“是,谢陛下关心”
我点了点头,下一刻猛然想起什么,马上对另一边的二哥笑道:“二哥,应该没什么事了,回去吧天怪冷的。”
二哥瞟向我,微微一笑道:“没事,我身体好,不怕冷,还想再看会儿热闹呢。”
我呆了一下,傻笑两声,便欲落荒而逃。抬脚到一半却又顿住,迟疑一下,转头对谢曦轻声道:“朝阳,你回不回去”朝阳是他的表字,我早已知道,却从未叫过,今天,还是第一次。之前一直叫他谢大哥,而那天之后,那个称呼,我没法再用,也没资格再用,好在两人再遇基本都是独处,我也就避开了对他的称呼,直到此刻。
闻言,他却连头都没回,停了片刻道:“那边有几人武功不错,难得见此激战,我想看一看。”
我站了一会儿,干巴巴地说了声“好”,终于转身离去。
舱内大厅之中,酒菜早已撤去,宫人要上茶点,被我挥手赶走。我有些烦躁地走了几步,站住,然后再走几步,最后在窗前站定。
从厅中看不到主船那边的激战,只见一片静静的河面,微微倒映着远处的火光,荧荧点点,明明灭灭,让我一阵恍惚,再回首,只觉思绪更乱。我叹了口气,转头见岳纹正站在不远处发呆,不由说道:“你的琴呢弹一曲吧。”
岳纹好像被吓了一跳,猛然抬头,楞了一下,这才连忙答应着,叫人找琴。
我转回身,只见先生站在我身边不远处,静静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迟疑片刻,终于还是问道:“又在想她”
他的身体微微一震,回过头,看了看我,忽然垂下眼,低声道:“没有”
我微微挑了挑眉,却没追问,转念又道:“刚刚为什么要告诉我你在想她,不怕我生气”
他抬头看着我,神色复杂,半响刚要开口,只听门响,却是宫人取来了琴与琴案。岳纹看向我,我点了点头,他这才跪坐一旁,五指轻挥,顿时清冽的琴音响了起来。
琴声悠扬,我却听而不闻,怔怔望着窗外出了半天神,终于低声道:“你放心我不会再为那种事生气”他骤然转头看向我,我却并未看他,望着外面粼粼光点下幽深的河水,烦躁渐退,淡淡的疲惫却从四肢百骸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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