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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军情告急,皇上有意在皇子里选一位去带兵。从听见这个消息后,胤祥似乎总是有点心不在焉的,和他说话,老是前言不搭后语的,也不知道心里在毛什么。皎儿悄悄的问我:阿玛是怎么了。我也只能笑笑说没什么。我晓得的,这样的机会着实是难得的,以他的能耐当个大将军应是没问题的,可是今时今日哪还能有他的空缺呀,不过是个白头梦罢了。我没有去劝他,就算是个梦也让他多做一会儿才好。
八月,带着孩子们去阿玛那,孩子们留下来小住。我躲在阿玛的书房里,翻着以前看的书册,满正突然进来,我一惊,满手的书从怀里掉了下来。他愣了下,笑了,帮我把书拾起,随我一起放回原位。“格格,这些年是越发的清净了,怎的都不像如前了。”
“这些年了,就是个物件也会有变化的,更何况是人了”我微笑着。
“是呀,以前格格在府里无法无天的,现在真是个皇子福晋了。”他的口气淡淡,却让我心里一下难受了起来,是呀,这些改变有多少是不得不呢。“哦,差点忘了,刚才老爷在找格格呢,在梅园里。”我一听,忙应了下。他把我手中的书接了过去,示意我赶快着去吧。
走进梅园,正看见阿玛坐在屋檐下看着院子里的树,见我进来,笑了笑。我过去,坐在他的身侧,给阿玛换上新茶。
“十三阿哥最近可好”阿玛问的蹊跷
“说不上”我想了下,还真是说不上来。
“呵呵”阿玛笑了起来,一脸的明然,“纵看皇子里,既是将才又是贤者的有四位,亓儿可知”
“阿玛想考我呀”我吃个葡萄,“五阿哥、十二阿哥、十三阿哥、十四阿哥,应没错吧”
“对,只是这五阿哥年龄大了,也建功立业过了,应不会选,再加上他一向走在夺嫡之外,自也不会参与。”阿玛想了下,笑了起来,“你可知这十二阿哥最大的缺点是什么”
“阿玛是想说他太善良,不够强势,在为将上有些困难。”我心中的胤裪的确不适合大将军这个位置。
“确是呀,皇上不会选他独立承担帅位,”阿玛喝了口茶,“剩下的两位是旗鼓相当,说不得谁比谁更优秀些”阿玛话锋一转道:“他的心里必是长草了”
“真是让阿玛说对了,这些日子说不上来的心不在焉,问个什么、说个什么就当是在和自个说一样,那位爷整个儿一个没听见。我不好说些什么,毕竟是朝堂上的事儿。”我真是想好好的发发牢骚。
“他去不得”阿玛看似随意的开了口
“为何”我追问
“自个儿想想,阿玛早就告诉了你”阿玛笑的高深莫测
我开始在脑中织网,直到整串葡萄都吃进了肚子,似理了清楚“他毕竟今时不同往日,不可出头,这本是个大家都盯着的机会,要么平步青云、要么万劫不复若是他活动起来,必是会让皇上厌恶,觉得他不安分,别说去打仗了,怕是我们一家子都要进宗人府待着了。如此看来最聪明的做法就是在皇上询问的时候,举荐十四阿哥。”
“好,亓儿这般的清透,阿玛没什么担心了”阿玛的表情满足而放心,“真是委屈了十三阿哥了,他才是最好的人选。十四阿哥还是有些急躁的。我画了幅画送给他的,你回府的时候带给他,他自然明白。”
“阿玛,女儿不孝,这么大了,还让阿玛劳心。”
“傻丫头,你在阿玛眼里永远都是那个淘气的孩子。”
回去的时候,映湘随着我叫了昌儿和暾儿一道回去,其他的孩子在阿玛身边小住。怎的这两个家伙百般千般的不愿,额娘给我说就让他们留下来好了,会盯着他们上书房的。满正站在一旁说他亲自接送。我叹了口气,也罢,就让他们留下吧。回来的路上问映湘为何不留下,她只说还是习惯跟在我身边。我心里明白她是想帮着我处理府里的事情,省的我劳心。进府时已过了晚膳时间,我们娘俩在粥铺吃了些才回来的。进了书房院,全顺正在从耳房出来,看见我指了指书房,我笑了下就推门进去。
“舍得回了”胤祥呛了句。
“是呀,可只有我和湘儿回了,那些个可都不舍得呢”一听这口气就知道今他不顺。
“此间乐,不思蜀”又一句。
我翻了翻眼“这不是还有我这个思蜀的吗,你至于着吗,不就让你一个人用膳吗”
“至于”他还来劲了。
我把阿玛给他的画递了过去,他看了我眼接了下来,我道:“阿玛给你的,说你看了就明白,快打开看看啦,我好奇呢”他打开画轴,一副孤翁垂钓图,山水间一个人坐在岸边悠闲垂钓,鱼钩还是直的,“阿玛是想你当姜太公吗宁在直中取,不在曲中求”
他没有说话,一直看这画,突然冲我笑道:“高人竟在咫尺”一句没头没脑的,我撇了他一眼,懒的理他了。
没有悬疑,十月初,胤祯被授命为抚远大将军,亲征青海,平定西北叛乱。听到这一消息最开心的竟然是暾儿,我本以为该是清扬的。一早就接到了喜正让柱子递来的条子:胤祯约我晚上见面。映湘看着条子问我:“额娘,你可要去”
“为何不去”我反问她
“若阿玛知道怕是要闹开的”她的脸上带着不可置信
“本也没打算让他知道的”我随口道
“额娘”映湘几乎是要跳了起来“这”
“这什么呀,我和你十四叔清清白白的,没什么好怕的,只当去见个朋友”
映湘摇了摇头,盯着我,缓了缓情绪,道:“没得几个女子能如额娘这般”
“傻丫头,”我笑了起来,“只要自己是清白的,便没什么畏惧”
张罗好晚膳后,就出了门,拐角处一辆马车,喜正站在一侧,我走了过去,他扶我进了马车,里面只有我一个人,我没有问什么,马车已经前进了。有一段时间了,才停了下来,帘子掀开,喜正扶我下车。站定细看我正在一片水上,不远处一座亭子,通往亭子的小路点上了淡色的花灯。走到亭中,早已暖上了茶,胤祯应还没到。今天的月亮真亮,映照这整个水面一片柔柔的银光,突然就想起多年前进宫时和胤祯嬉闹间,他把我推进水塘的一幕,好久远呀,我似乎很久都不再那么开心的笑过了。
“想什么呢”
我抬头,胤祯正靠在亭柱上看着我乐。“发呆而已”
“我之前说你发呆时,笑的最美”他坐下,看似不经意的提起
“好久之前的一次南巡,你冲进我的房间问了很多无聊的问题,顺便说道的”我当然还记得
“那你可还记得我把你推进水塘,伤了你,应下了你一个愿望”他问
我笑了起来,“你还记得呢,似乎连我都要忘记了”
“应过你的事情,我从不忘”他也笑了,“你说要一样东西,东西是:上去上去、下来下来、绽放绽放、消失消失。当时的我没有能力做到,现在可以了”
我正要说什么,眼睛却被天空吸引而去,一支接一支的烟花,此起彼伏的在天空绽放,火树银花、刹那芳华,就如星星雨般我兴奋的冲到亭外,开心的转着圈,他就一直跟在我的身侧唯恐我掉进水里。
“为何是今天”烟花落幕,我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眸子里有着我不能抹去的执拗。
“我怕若再晚会实现不了”他笑容里有着丝丝的悲伤,“这一去,不知何时回,不知能不能回;也怕回时,找不到你”
这就是中锋sodu
“胤祯,你相信我,你这一去会大获全胜,凯旋而归。”我知道他一定会胜,历史注定的,可是我真的不知道他回来的时候,还能不能看见我。
“我不是来听你说这种话的,这样的话你觉得我还听的不够多吗”他突然钳住我的双肩,眼里带着我必须去忽视的热烈。
“我不是傻子,胤祯”我几乎是叫了出来,他这才放松了力道,“我知道每一次我有危险,都是你在身边护我;我知道你做了很多事情,为我;我知道,我都知道你可知晓落了一步就是落了一生”
他苦笑,“我是一步落步步落”
半晌,我轻抚他的脸庞,微微而笑,“胤祯真的长大了,不再是那个一直不停追问的孩子了。我们一瞬间都长大了,这里的一切终还是改变了我们的人生。你知道吗你变的坚毅、变的沉稳了,你身上的贵气是怎都不可抹杀的。若可以我真的希望你依然是那个喜欢追问的孩子,而不是现在这个八面威风的皇子。”
“可是,我心里的凝亓却依旧是当初的凝亓,那个让我担心、让我揪心、让我无奈、让我时刻追随的凝亓,从不曾为任何人去改变。”他微微扭头,没有看我。
我拉住他的衣角,放进手里一方帕子,“我应过你,只为你而做”,他低头看,“你许会觉得我啰嗦,但是你该知道你的平安牵扯太多人的心,我要你平安回来。凡是注大局,不要小义气;能和平的就不要打仗;能减少伤害的就尽量做吧;最重要的是记得无论什么时候都要爱自己”我还是有担心的,虽然我知道他一定会凯旋。
突然被他拽进怀里,正要挣扎,他开口“让我抱一下,从不曾抱过你”,我站着就这样任他抱住,他轻哼着发如雪的调子
十二月十二日,胤祯统帅西征之师起程时,康熙为他举行了隆重的欢送仪式,出征之王、贝子、公等以下俱戎服,齐集太和殿前。其不出征之王、贝勒、贝子、公并二品以上大臣等俱蟒服,齐集午门外。胤祯跪受敕印,谢恩行礼毕,随敕印出午门,乘骑出,由德胜门前往。诸王、贝勒、贝子、公等并二品以上大臣俱送至列兵处。胤祯望阕叩首行礼,肃队而行。每个人说的版本大都一样,就是隆重。我坐在竹屋里,听着孩子们讲,胤祯一瞬间变成了无数人的偶像,呵呵。
二十日,心神不宁的厉害,额娘突然遣人急叫我回去。进了府才知道,阿玛已经病有两月了,一直不让告诉我,原来之前看见都是阿玛强装出来的。哥哥告诉我:阿玛最想见应就是我了。他早就把我的房间收拾了出来,我遣花衣回去告诉胤祥,我要留下。坐在阿玛的身边,看着年迈的他,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他笑的自然,浅浅的道:“是该去的时候了,我生八十五,千帆看尽呀”六姐姐也搬了回来,其他的姐姐带了话正往回赶。每日就是我、五姐姐、六姐姐陪着阿玛和额娘,小额娘在佛堂不停的为阿玛祈福。阿玛很少说话,多是浅浅的笑着。胤祥把孩子们都带了过来。已经二十五了,还有几天就过年了。
我端着做好的点心,走进梅园。阿玛站在正屋那写着「明月夜」的匾额下,听见声音,转头看我,招呼我过去。我扶他坐到摇椅上,“我应了梅的,算是做好了”阿玛说着,“我曾应下你额娘,要好好的照顾你。我若看见你额娘应笑了。”
“阿玛,好端端的说这些个干嘛。”我堵了回去,心里没由来的一阵不舒服。
“阿玛委屈你了,若你只是个汉人孩子,该过的更无忧才对”他没有让我插话“当年你一病不醒,我也曾想过这般去了也好,省的以后委屈。你醒来后的那些日子,我时时觉得你不再是凝亓,总是觉得哪里不对了,可是又说不上。你或许不信,几个月后我在梦里见过凝亓,她告诉我现在的凝亓依然是凝亓,也许有些些的不同。她是对的,凝亓依然是凝亓,一样的执拗、一样的无畏,一样的让人担忧却是多了份清透、多了份出位、多了份沉静。无论是怎样,我的凝亓一直是我的凝亓,对家里人的依赖从不曾变,对自己的放纵顽劣从不曾改变。阿玛坚信这个凝亓也是阿玛的女儿,不曾改变。”
原来他早就知道了凝亓的变化,原来他早就知道此凝亓非彼凝亓,原来这些年来,他一直把我当亲生女儿般照顾不是因为凝亓是他的女儿,而是真的当我是他女儿。“阿玛”我的眼泪夺眶而出,“阿玛谢谢您”
“傻孩子,父女之间哪需言谢”他抚去我脸上的泪痕,“答应阿玛,好好的,乖乖的,做阿玛最放心的孩子,可好”
我猛点头,“恩”
二十七日,纷纷扬扬的大雪下了一个晚上。早上院子里的梅花都开了,站在院子中,知道就是今天了,要走的留也留不住。一件披风披在我身上,转身正对上胤祥的眼,他一笑道:“冷,别着凉了。”他昨儿一夜都守着阿玛,他们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多的话说。
“胤祥,我第一次觉得梅花原来是如此的娇媚。所有的诗都把它写的孤傲,清冷,为何没有人看见它的忧郁、柔弱呢”我问
他紧紧的圈住我,“那是因为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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