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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花香,若初见(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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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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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冰儿,还不去歇息么”一只手轻轻搭在我肩上。

    “您先去睡吧,我过会就来。”我声音极轻的回答,目光仍没离开宝儿熟睡的面庞,大师嫂他们将宝儿照顾的很好,如苹果般可爱面庞泛着红润的健康光泽,此时的安静与醒着时的顽皮真是判若两人,真想不到,这个小小的身体里竟有如此充沛的精力,大概是玩累了,她睡得很沉,不自禁的伸手想摸摸她的小脸,还没触到又赶紧缩回手,生怕因此而惊醒了她,只支着下巴,静静坐在小摇床边。

    皇上有些好笑的瞧着我的举动,随后在我身旁坐下,揽住我的腰,跟着看向宝儿,眼眸中充满慈爱。我冲他微微一笑,也不说什么,将头斜靠在他肩膀上,一起望着宝儿,只觉心头突然涌上股强烈的感情,虽然一时之间不知如何用语言表达,但它给我的感觉很温馨,难得的温馨。

    我在竹露轩的住处看似布置的简单随意,但少了宫中那种庄重或者说是厚重的气息,加上竹露轩无处不在的悠然氛围,却能令身处其中的人感到轻松自在,这种感觉是我如此喜爱这儿的重要原因之一,也许后者才是产生这种感受的主要原因吧。没有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没有这样那样的一大堆规矩,想说什么说什么,想做什么做什么,不需去提防谁,不用担心会因偶尔的随性被人趁机抓小辫子,更不用时不时戴着面具做人,坦坦荡荡,自由自在,是那样的惬意。

    忽然来了兴致的我起身熄了灯打开窗户,今晚的月光极好,柔和而明亮,让地面的景致更是如画一般,几丝清风从开着的窗户中吹拂进来,使房中遍洒银色月光的纱幔摆动间闪动着碎钻般星星点点的光芒,平添了几许浪漫气息。

    这一刻,除了静静的靠在皇上怀中,我什么都不想说,什么都不想做

    早晨的空气总是清新而宜人的,许是难得如此放松的缘故,皇上睡得很沉,我起身时的动作也没有将他惊醒,换上大师嫂特意按我的喜好给我制的飘逸雅致的衣裳,用同色丝带系好头发,步出房门到隔壁见宝儿也正睡得香,便往外走去。

    深深吸口气,带着淡雅竹叶芬芳的清冽气息让人精神一振,天刚微亮,偶尔传来的一两声鸟儿的鸣叫仿佛在告诉人它们的勤劳,伸了个没有形象的懒腰,准备照以前曾住在这时的习惯,去竹林散步。才走几步,突然发现湖心的亭中站着个人,凝神看了看,就朝那人走去。

    走上前还未及开口轻唤,义父似早知道是我走了过来,仍旧望着微风吹拂下的湖面,淡淡的道:“冰儿,这么早就起来了”

    我也顺着义父的目光看向湖面,一只鸟儿正点水般的掠过,转瞬便又腾空而起,望着它渐渐变成小点直至不见,伸手理了理被吹乱的发丝喟叹道:“我一晚都没睡。”

    “哦”义父微侧身子瞅瞅我,突然举步边往桌边走去,边问道,“你的曲子练得如何了”

    我随着他的脚步一顿,立时便明白过来,脸上有些微红,不好意思的道:“冰儿愚钝,第三首还尚未能完全领会。”

    义父倒没什么不满意的神情,只示意我一起在他对面的竹凳上坐下,缓缓道:“这音律养生疗病之法学来本就不易,你也不必心急。这些日子身子怎样,可有什么不适么”

    “冰儿身体很好,多谢爹爹关心。”

    义父还是为我把了脉,方颔首道:“调理的不错,不过药还要坚持服,知道么,”我欲言又止,点头答应,义父瞧瞧我,“你是不是有话要说”

    我犹豫片刻:“没有。”

    “是吗你不想问问为什么既然你身体没有不适,为父为何还要你继续服药”

    我想都没想就接口道:“爹爹既然这么吩咐,一定有您的道理。”

    义父忽然轻笑出声,捋了捋胡须:“冰儿,你可没有以前坦诚,你的眼神明明告诉我你心中满是疑问,何必忍住不问”

    “我爹爹恕罪,冰儿知错了,冰儿心中确有许多不解,只是不知从何说起。”

    “呵呵,你昨儿还好好的,今儿是怎么了,与为父说话用得着这么拘礼小心么,”义父笑责道,“这里是竹露轩,可不要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毛病带来,想什么直说就是。”

    这才发觉自己用了日常的模式化语言,我脸不禁一红,吐吐舌头,笑叹:“爹爹说的极是,习惯真是可怕,不知不觉就带出来了,”顽皮一笑,“乱七八糟的毛病妙啊,宫中那些破规矩可不是让人养成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臭毛病嘛,弄得人都不像自己了,还是爹爹这儿好,干嘛都舒服。爹爹,要不我就待这儿不回去了,好不好”

    义父失笑:“只要你能做主,多久为父都没意见。”

    郁闷的叹口气,趴在桌上嘟囔道:“也是,唉,也只能是说说而已,自己的主都做不了,真没意思”说着嗖的坐直身子,不服气的拍拍桌子,“谁说做不了,就算他是皇帝又怎样,我要非不肯回去,他能奈我何”

    义父微哂,没有接话,眸子在我脸上一转道:“最近过得如何听你的意思,还是不喜欢那里”

    用手支着下巴想了想答道:“总的来说,过得还算不错,毕竟那是皇宫嘛,倒也谈不上喜欢不喜欢,”撅撅嘴接道,“无非是个金碧辉煌的大笼子罢了,被关在里面的鸟儿哪有谈论愿不愿意的资格”

    义父瞧着我的神态不觉莞尔,随后几不可闻的微叹一声,默然片刻,忽然问道:“既是如此,为何不飞出”

    “飞出”我将这两个字在口中打了两个转,语气带了几分无奈,“笼门似近在咫尺,实则远在天边,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就算一时飞出,又能去哪儿”

    “那却也未必,天下之大,你若真心想躲,别人在一时半刻间未见就找得到,比如这竹露轩虽算不得什么不得了的地方,但绝非随随便便就能找到的。”

    我一怔:“这--义父说的是,只是我要是逃走,势必会牵连很多人,别的不说,光是莹冰的家人,枝枝蔓蔓的也不少,皇上是明君,可谁能保证到时他不会迁怒于他们他们都待我很好,我不想让他们因我而受到伤害。我曾”说到这顿住,望向义父笑道,“不对啊,爹爹,您刚才的话我可不可以理解为--怂恿”

    大概是我用词有些不妥,义父皱皱眉头,转而道:“莹冰的家人”说着抬眸看来,一向淡然的目光中夹杂着丝丝锐利,“冰儿,你实话告诉我,在你心中到底有没有真正承认过莹冰这个身份”

    我听得糊里糊涂,疑惑道:“义父的意思--”

    他深深的盯着我的眼睛:“你该懂我的意思,在你心目中,到底把自己当成谁瓜尔佳莹冰亦或是别人”见我还是茫然的看着他,义父思索几秒,“还不懂那换个说法,你心里真正在意或认可的是否仍旧是成为莹冰之前的身份”

    莹冰之前的身份我懵了片刻,双手猛然握住,忽的站起身,紧紧盯着义父,只觉脸色发白,少顷缓缓坐下,勉强笑道:“爹爹这是何意,我本就是莹冰何所谓成为”

    义父胳膊支在桌上,手指交叉,缓缓道:“冰儿对为父也不想说实话么,有些东西为父现在还不便明言,但对于你的事情--或许为父知道的比你想象的要多一些,冰儿难道不是早就觉察到了么”

    我的手握紧再握紧,指甲刺得手心都隐隐作痛,随后渐渐放松下来,深深吸口气下定决心,抬头看着义父认真的道:“既然爹爹都这么说了,冰儿就直言相告了。我早知爹爹非比常人,也并无隐瞒之意,可此事说来的确匪夷所思,很难令人相信。连冰儿自己想想都觉得如做梦一般,更何况其他人了,贸然说出恐怕只会让人以为我不正常,所以我从不提起。”

    接着就将原来所处的时代,后来怎么到的古代等等能说的部分统统告诉了义父,有些事情在心里憋久了,一旦打开话匣子,真是停都停不住,义父静静听我说,大略的说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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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遍后不由叹道:“我不知因何而来,更不知道会怎样,说起来,或许只能用莫名其妙四个字来形容了吧。”

    “哦怎么说”

    我自嘲的笑笑:“莫名其妙的到了这里,在莫名其妙的地方,见到了莫名其妙的人,经历着莫名其妙的事,这些都是连做梦也想不到的,不是莫名其妙还能是什么您说是么,爹爹”

    义父沉吟片刻:“冰儿,你是个很明白的孩子,一直做得也很好,其他的自然不用我多说,只是这其中--”他停了一会方接道,“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当然记得,那是我自到了这儿最自由悠然的日子,与云华两个在江南游玩,随心所欲,毫无拘束”我转头再次望着又一只鸟儿自由自在的在湖面绕了几个圈,落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上,快乐的唱了首歌后飞走了,“先是认识了丹师姐,然后就见到了爹爹。当时丹师姐因为输了一个赌答应在明月楼当三年琴师,爹爹本意似乎是去让她回来的,但听说了事情经过又改变了主意,那时我就觉得爹爹是个很开明的人。”

    义父微微一笑:“你也很有意思,连我和丹儿是谁都不知道,只因为一句话,二话没说就拜了我这个爹爹。”

    我拽拽的一摆头:“那是,茫茫人海中能认识就是缘分,何况爹爹不是说要是能有我这么的女儿是种福气,冰儿我一向尊老爱幼,再说多个爹爹疼我有什么不好,有好东西都能多收一份,呵呵”

    义父莞尔,敲了下我的额头,笑斥道:“你个调皮丫头,说的什么话”

    我“哎呦”一声,故作委屈道:“冰儿说的是实话嘛,女儿当时虽不知爹爹的身份,可您仙风道骨、气质高华、神采翩然行事做派与众不同,一看就知绝非常人,冰儿还不赶快顺杆往上爬,好好巴结住您老人家,这么聪明,这么有眼光,您不夸我就算了,还敲我,冰儿不干”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嗤笑,我一愣,见义父并无异色,想必早知道有人过来了,真是的,也不提醒一声,随后有人说道:“哎呀,难怪我一大早闻着到处是蜂蜜的甜香味儿呢,大嫂,你说是不哈哈哈哈”大师嫂照例优雅的掩嘴轻笑,凝丹则是笑得花枝乱颤。

    我翻翻白眼,咕哝道:“笑吧,笑吧,小心散架”

    义父哭笑不得的摇摇头:“你这性子,一会懂事,一会又跟个小孩儿一样,也不只是好是坏”

    大师嫂她们是来问我想早上吃什么的,无视掉凝丹鄙视的目光,我自如的报出了一大堆大师嫂拿手和我爱吃的细点吃食。

    看着她们往厨房方向而去,义父的神情渐渐凝重起来,似是欲言又止,义父甚少会这样,倒让我有些奇怪,问道:“爹爹是有什么话要跟冰儿说吗”

    义父迟疑着道:“不错,只是为父也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些告诉你,就在方才还是委决不下,”听义父这么说,我神情间也不觉郑重起来,能让义父如此,会是什么事呢,“也罢,你知道了也好,毕竟这是你自己的事情,还是由你自己做决定的好。”

    我点点头,坐正身子:“爹爹请讲。”

    义父皱着眉头开口道:“其实我第一次见到你,就知道你实际上并不属于这里,你身边的那个姑娘也一样,可你与她却又不同。”

    不同同为穿越而来,有何不同我困惑的眨眨眼。

    “对她来说,在这儿,她就是云华,来的因就是代原来的云华走好她该走的路,只要她让一切在正轨上进行,等了了这个果,她就可以再去完成真正属于自己的历程,而你--”

    他说到这又停了下来,我心中又惊又急,催促道:“怎样”

    义父凝注我片刻,叹口气:“为父也说不好,或是为父修为不够,看的出她的,却不能完全看出你以后的道路。”

    我愣了半晌,呆呆的问:“为什么”

    他又叹息一声:“因为你既是莹冰,亦是你自己,更有可能还承载着或牵带着别人的命运,所以很难说得清楚会怎样。”

    我嘴张得大大的看着他,半天才结结巴巴的挤出几个字:“我,我,不明,明白。”

    “你是不是还有原来莹冰的一部分意识,或者一些记忆”

    “我,我不知道,穿越成她时,我既不知道她是谁,更不了解她的任何事情,想来应该没有吧。”

    “你再好好想想。”

    我努力回忆:“是没有啊,哦,对了只是有一点非常奇怪,原来那个莹冰所会的大部分本领我根本不用学就都会了,就好像我本来就会一般,当时我就觉得特别诧异,若说别的也就罢了,或是这个身体久练成习惯的缘故,可那些她读过的书等等,那应该是她记忆里的东西,我却也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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