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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为何有些紧张。虽然他刚才基本都没怎么说话,但此时仍旧维持的沉默,没来由的让我心里产生了酸涩的感觉,不得不承认,在某方面来说,比起那个假道士,他二哥的寥寥数语,或许更容易令人动心。
“你说的有些道理,”语声终于响起,“一个女子对朕来说确实算不得什么。但你们算什么东西,有何资格跟朕谈条件”吐字清晰,边说还边拂了拂衣衫,一如平时的沉稳雍容,可却令听到的人感觉实在不怎么样,当然也包括我在内。
事情清楚了些,萧清这个朋友总算没太让我失望,他莫名其妙的行径也得到了一部分解释,至于剩下的,在这两人口中估计也套不出什么了,况且我忽然失去了弄明白它们的兴趣,再呆在这浪费口水也没意思。
略为犹豫,握住皇上的手又放开,低低道:“快吃下去。”
他只是微怔便依言而行,我突然抬手一扬,对面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干脆利落的倒了下去,皇上仿佛吃了一惊,有些不可思议的回头看看我,我故作不见,面无表情的道:“走吧。”
“你--”他很快收起诧异之色,笑了笑,“看不出你还有这等本事啊。”
我平淡的回道:“多谢夸奖,身为竹露轩二小姐,这点自保的能力还是有的,不值一提。别试了,只是迷香而已。”看皇上收回手,接着道,“你最好快点,我也不敢保证药效有多久。”
“哦”他保持半蹲的姿势抬头瞅我一眼,手腕向下翻动,只觉寒光一闪,一把匕首出现在他的手中,“你是怕药效过了他们醒过来么,这个好办。”
这回轮到我吓了一跳,瞪大眼睛望着他:“你,你干什么”眼见匕首刺了下去,急喊道,“等等”他顿了顿仍旧扎了下去,我大惊失色,扑上去双手抓住皇上的手腕:“住手”
我已几乎用尽全力才阻止住皇上的动作,可他的力道居然不减反增,愈加阴冷的眼神和隐隐透出的杀气,只怕他是真的动了杀机,眼看已吃不住劲,慌乱之下望着后面高声叫道:“你们还不帮忙”
趁其回头张望身形不稳用力一推,他不备之下身子一晃本能的后退一步站稳,发现没人出现随即喝道:“放肆让开”
我站着不动,在脑海中搜索着试图用来说服他的词句。
他等了几秒,重复道:“让开”
我倔强的瞪着他,刚摇摇头,就不由自主倒吸口凉气,惊得说不出话来,才想到的话瞬间忘得一干二净,完全出乎意料的状况令我除了站在那一动不敢动外,不知所措。
勉力抑制住心神,强迫自己忽视那把居然架到我脖子上的匕首散发出的寒气,从他盯着我毫无温度的冰冷眸子中判断出这应该不是玩笑后,惊慌害怕反而消失了,只觉得很是失望,微微叹息一声,垂下眼帘,这点事情值得让他如此翻脸无情,甚至于刀剑相向么,那--除去他的疑心病,我不得不承认我们之间的信任实在太弱,太弱了
不易察觉的向不远处突然晃动的树丛摆摆手,尽量保持平稳的语气,却还是忍不住带上几丝讥诮:“皇上,这玩笑可一点也不有趣,”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匕首,更添几分不屑,“刚才不拿出来表现表现,这会儿倒逞上英雄了”
他眸中幽光一闪:“你在责怪朕”
“冰--臣妾不敢。”
他皱了眉头想说什么又忍住了,继续问道:“为何要救他们”
救他们我刚才一直在帮你好不好知道这时候不能任性,我按捺住满肚子的气,费力将气话压下去回道:“他们本来就没有伤害咱们的意思,算不得坏人,再说这会儿又都昏了,何必要”
“何必冰儿,他们可是要抓你要是没昏,恐怕已经动手了你能保证他们到时不伤你好,就算不会。那你回答朕,你能保证他们这行为不会有下次能吗”
“我,我,我是不能,”我急切之下脱口道,“但我可以告诉萧大哥,让他说服这些人啊,再说他们不就是为了秋彤么,您既然答应过,放了她就是了。”
“告诉他”皇上神色瞬间更加阴沉,“这么说,你一直还都跟他有联系呵呵,这戏够精彩,你可真够信任他的啊,为了帮助他这个朋友,这么笨拙破绽百出的东西也敢拿出来演”
最后一句已隐隐含着咆哮,我面上不为所动,心中却委实慌得紧,别的不说,那匕首可还在我脖子边上呢,他激动不要紧,万一手没拿稳,想想都冷汗直冒,要不干脆--不行,不行,这事要有别人插手就更麻烦了。真是伴君如伴虎,为了安全起见,是不是躲开保险些,唉,这是后话,眼下该怎么办
他显然误会了我一时的沉默,自作聪明的道:“怎么没话说了”
“臣妾不明白皇上的意思。”
“哼到了这时候还在演么”
望着他冷淡而嘲讽的面色,我的眼泪突然就涌了上来,扭转头,闭上眼睛:“皇上要这么想--臣妾无话可说,都是臣妾的错,时候不早了,皇上做完要做的事,快赶路吧,我--臣妾在前面等您。”说完,抬手试探轻轻挡开他的胳膊,他倒也就顺势放下匕首,我深深吸口气,退开一步,规规矩矩冲他福了福,随即回身就走。
我是真的有些烦了,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只是想宝儿来看看她,这么简单的事情怎么会引出这么多的乱子,萧清,叹口气,这个麻烦的人,看来也是个需要避而远之的家伙。皇上,再次叹口气,还以为自己对他有所了解了,如今看来,他实在属于深不可测的类型,不懂啊,变脸太快,这两天他说好听是心思敏捷,捉摸不定,不好听是敏感过头神经兮兮说我演戏,我看他不当演员才叫可惜了呢
可最令我心中难受的事,他这分明是不信任我,既然如此,当初又何必非要跟着我来,摆出那么一副姿态干什么我方才做的是对是错真该连他一起弄晕过去若他真对那两人下手--以大师兄他们那套行事原则未必就会出手相救,那岂不成了我的罪过,我捂住脸,根本不敢想下去,更不敢回头去看。
我越走越快,几乎小跑起来,直到远远能看见来接我们的人时才停下来,双腿一软,倚着棵树滑坐在地,不管是否承认,仅仅只是因为不愿意让他误会,我便放弃了阻止他要除去那两人的打算,双手抱膝缩成一团,为自己刚才的懦弱退缩感到羞愧。
这两日萧清这伙人出现的原因和目的带给我的一切疑惑都不重要了,我满脑子只是反复想着:要是我没穿越就不会遇到这些事,就不会认识萧清,这些事说不定就不会发生,这些人说不定就没事了
“冰儿妹妹,那个,既然没事了--咳咳,我和丹师妹先回了,一路顺风”
我急忙擦干眼泪,抬头轻声问道:“南宫二师兄,凝丹,刚才的经过都看到了吧”他俩对视一眼--点头,”一副委屈的样子接道,“不是吧,那还这样,妹妹我怎么说也是刚刚受了惊吓,你俩连句安慰都没有”
凝丹撅撅小嘴:“别装了,你会害怕要真害怕你不早打让我们帮忙的暗号,反而一个劲儿阻止我们出手何况别说你明知我们就在旁边,且是我给你的药捏碎一颗够对付十几人了,真是暴敛天物”
“”
“不过你也够笨的,”凝丹换上鄙夷的口吻,闻言我不解的瞅着她,“你难道看不出那个家伙是在拖延时间等帮手么,否则他用的着跟你一直废话你呀,还是太没经验了,没完全清楚情况就冒失出手,亏得我们在,不然--”她指了指上边的林中,“那十几个看到后有了防备,看你怎么对付”满不在乎的挥挥手止住急急张口的我,“放心吧,有我亲自出马,那帮人不晕上一两个时辰是醒不过来的,倒是你先前是怎么猜到还会有人找麻烦的”
我怔了怔,随后叹口气:“是萧大哥提醒我的--”
“他”凝丹吃惊的看着我,“怎么会”
“萧清会闯入轩中对冰妹他们拔剑相向本就极不合理,”南宫接口,“如何大师兄说的不错,他归还轩中信物是塞在你手中的可不止是玉佩。”
我点点头,心中大为佩服:“大师兄真是厉害,说的一点不错。”
南宫忽然喟叹一声:“萧清重情义,明事理,是个可交之人,可其师父师叔却极是固执,特别是他师叔满汉之心奇重,日月阁日月二阁,明面上都听从萧清之命,实际月阁大部分力量都掌握在其师叔手中,萧清虽是勉强说服了其师,可他这位秋师叔,”南宫说着摇摇头,“表面是勉强听从了,心中执念未必就消,何况秋姑娘是其独生爱女,现下--却又生死不明,恐怕日月阁以后多事矣,师父收回他进入轩中的信物,等于是跟他们不再往来的意思,尽管有些过于不讲情面,但这样一是省得以后萧清夹在中间为难,二是避免卷入其阁内争斗。”
“哎呀呀,你俩还有完没完啦真是的,事情哪有那么复杂,只要冰妹能让她家那位放了秋彤,那帮人不就没借口为难萧清了么,嗯,”凝丹贼贼一笑,“有点麻烦的就是萧清似乎对咱们的小妹妹用情颇深啊,那些个反对的人会找你的麻烦,不过咱们冰儿也不是吃素的,看看方才的表现,自己一人就放倒了俩,棒极了,二师兄,你说是吧”
我努力想挤出的一丝笑容,试了几次却只是露出缕苦笑,语声怅然:“丹师姐,你就不用再逗我开心了。我不让你们出来并无他意,方才的情景你们也看到了,实在是皇上--”我微微一顿,“不瞒你们,实在是最近皇上疑心似乎颇重,唯恐横生枝节罢了。”
他俩怔了怔,一时无话,片刻后凝丹开口:“冰儿,你不必担心,我听师”南宫忽然在旁咳了两声,凝丹立时停住,很快挥着拳头改口道,“你放心,那个混蛋皇帝要是敢欺负你,你就来告诉我们,看你姐姐我怎么收拾他”
我被她逗得一乐,同样挥挥拳头回道:“好。”南宫却是皱了眉道:“别胡说”怪异的撇了南宫一眼,这人怎么也跟大师兄学上了,不知是不是我表情让他有所误解,南宫脸色有些不大自然,吞吞吐吐道,“从这几天我看那位皇帝他,他还是很不错的,不管怎么说方才的确有些过分,但应该是有什么别的原因,我想,我想他肯定不会真伤到你。”
我吃惊的望着南宫微红的脸,行啊变化不小,都知道维护老丈人了不错,不错,胳膊肘这么快就往那边拐了,有进步
“二师兄这话我赞同,不过冰儿,你与那个皇帝,你们之间,嗯,这个,怎么说呢还真是吓了我一跳,要不是你打手势阻止,我差点就冲出来了,你们,你们,嗨,”她歪头想了想,“我也不知道用什么词形容才好。”
“好啦,好啦,尽说这些做什么,”略略沉吟,诚恳的接道,“不要让景妍知道好么,
两人再次对视一眼后,同时点头:“放心。”南宫忽而往来路望了一眼,“那我们先回了,”凝丹跟了一句,“别忘了常来信。”说完,两人身形闪动很快不见。
至于那两个自称萧清属下的人究竟如何了,凝丹他们果然提都未提,或许根本就是与己无关,所以毫不在意,轻叹一声,以他们这种处事风格,自己能得他们另眼相看,关怀爱护,实在是难得的幸运,虽说总觉他们有些神秘,或者从某种程度来说实在有些冷漠,但多些人关心自己总是好的,也就不再多想了。
再想起这些已是过了很久,经历了一场又一场棋局之后,我不得不承认,若以观棋不语真君子这句话来评判一位观棋者是否合格,义父凝丹等的做法尽管理智的过分,但似乎更符合标准,而在面对棋局时,每每几将自己作为棋子下进去的我实在不是个好的观者,倘若在这点上能做到义父等人的一半,恐怕就会少掉很多烦恼无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