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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坐在北巡的马车上,看着面前的果盘出神,皇上那日探视裕亲王后,又连着去了一两次,不知他怎么想的,探望时都带着我一起,四爷有句话说的没错,裕王爷还真的在皇上面前夸了八爷,说八爷学识广博、见识不凡,更难得宅心仁厚等等,若好生加以历练日后必能成为辅助皇上辅佐太子的能臣贤臣。皇上不置可否,虽是应了两声,却也只是说他年纪尚轻很多地方都需裕亲王多提点些。
那日四爷问话中仿佛有知道几分皇上准备处置索额图的的意思,倒不知他从哪儿得到的消息。回宫路上皇上随口提了提刚才四爷八爷都来探望裕亲王,我忽然想起那次在府中遇到八爷的事,没来由的觉得跟皇上说说的好,便顺着皇上话道:“冰儿也听说八爷与裕亲王伯侄感情甚好,前些日子在府中,八爷去冰儿那接八福晋遇见时,他就在为裕亲王的病忧心不已,整个人看着疲倦憔悴,八爷去的时候八福晋已经先回去了,他就跟冰儿聊了几句,哪知说着话就睡着了。冰儿当时觉着好笑,还说他这么个一向进退有度的人也有疏忽失礼的时候,现在想想也难为他一片孝心,倒是冰儿苛责了他。”随后又将当日情形除去不能告诉他的外备细讲述了一遍。
皇上认真听完,并未有何介意之色,只点头道:“老八倒是向来与二哥亲近,二哥对他也很是赞许,这孩子确是不错,现在看心性也还好,只是性子偏柔稍显多了些,有时处事未免温吞,历练历练若能刚柔相济,做个能臣不成问题。你看呢”
我只是直觉应该将此事告诉皇上,倒也没想其它,听皇上评价八爷,微微一笑回道:“冰儿还真未留意过,俗话说知子莫若父,皇上说的自然不差。”
而太后叫我去是为了过几月要选秀女的事儿,说是让我选之前就多留心,挑些好的出来,要给适龄的皇子配嫡福晋,其他的也要选些侧室什么的,特别八爷成婚有两三年了吧,不能总由着八福晋的性子来,这回该选侧福晋了。当然肯定少不了某个大萝卜的,除了是最好的,太后特意嘱咐我注意些,就算是皇上自己点的,也一定要看看品行如何,不要跟琴贵人那样没得让人心烦。我恭谨听完,一一答应了,心里再是烦闷,也只能面带微笑应和着太后什么又要热闹了,阿哥们也该为皇家多开枝散叶,上回哪个哪个皇子福晋进来请安时说哪家又快多个小娃娃了之类,絮絮叨叨说了好大一通,才放我告辞回去。
回到乾清宫,坐在窗边看着天空,想着太后说的话,只觉一阵阵头疼,适龄皇子指的大约就是十二,十三了,上回皇上倒是与我说起过,听那意思他心中应该已经定好人选了,这问题容易。可后面那几件没一个是我乐意听到的,当点菜呢,还皇上自己点的,点点点,点个大西瓜点不爽大大的不爽还有那个云华,唉,到时别又闹出什么麻烦来,听太后那口气,这回怕是不会轻易让步啊,可怎么好,烦心呐,云华也是,穿越成什么不好,偏是八福晋,要是十三福晋多好算啦算啦,怎么说也都是北巡回来的事儿了,车到山前必有路,这会儿烦也没用。
总记得以前看过的书上这年似乎有什么大事发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朝廷上宫廷中皆因索额图被处置的事波澜起伏了阵子,其在朝中经营多年,盘根错节自不并说,何况还是太子的叔祖父,要是一点动静没有才是怪事。皇上并没怎么对我提起这些,加上与我并无关系,我也没兴趣问,多半都是听别人所说,对其中是非曲直知道有限,只是冷眼旁观之时不免感慨,从权倾朝野位极人臣沦为千夫所指的阶下之囚不过皇上一句话而已,如何令人不畏惧。
若说印象中指的是这个倒也算得上,可总觉得不太像,要是没记错,应该是跟什么王爷有关,又一次陪皇上去探望裕亲王回来时,正听皇上说与裕亲王小时候的事儿,不知怎的突然想起好像说的那位王爷跟康熙兄弟感情颇好,难不成指的就是裕亲王这一惊非同小可,努力回忆了很久,也只能想起他应该是在康熙去北巡时薨的,其它的就没印象了,若真如此
咬着嘴唇闷了许久,试探着以裕亲王病重为由劝皇上推迟北巡,他并不赞同,说这是国家大事日子早定,岂能任意更改,又说太医包括裕亲王自己也说近日已好了许多,若真因为这个推迟北巡若让裕亲王知道了,本来没什么事,反而让他胡思乱想以为怎么了呢。我既不能明说,也找不出别的说词劝他,皱眉半晌只得作罢,但愿是我记错了才好。
有件事不知道是不是做的多此一举了,那日在御花园无意中瞧见太子一人站在树下出神,随后走了出去,我也是一时好奇便带了雅蓉悄悄跟在他身后,不想他走到离乾清宫不远的地方望着那里又发了好一阵呆,似乎叹了口气才转身走了,距离远看不太清他的神情,只觉他不知为何甚为落寞。从躲着的地方走出来,想起回宫后听顺喜说往年每每太子生辰时,虽不大办,皇上除了例行赏赐外,通常都会召见他当面亲自送他些东西,说些希翼的话之类,或者一起用顿膳什么的,今年例行赏赐后却是半点动静也无,加上近来朝廷内外的风言风语,皇上这段时间又很少召见他,就连日常的请安有时都是人在门外就被打发回去了,难免太子心里会有些想法。
也不知是同情心泛滥,还是哪根筋搭错了,居然叫人做了碗寿面给太子送去,只说是皇上赏的,补他生日那天的。后来想想擅自这么做似乎不妥,但东西已经送去,干脆直接告诉皇上说前日不在宫中也未给太子备生辰贺礼,如今借皇上名义送了碗寿面就当补了礼了。皇上听了倒也没说别的,只问明明是我送的,为何却要以他的名义,我不答反问道:“皇上难道没听说过送礼讲究投其所好么”皇上看我半晌忽然一笑,什么也没说。
被忽然晃动的车身拽回了思绪,眼角瞥瞥仍在闭目养神的皇上,知道他这些日子在有件事上对我明显很是不满,但在没有理顺那些乱七八糟的问题前,我实在很难说服自己甚至有些害怕跟他发生那么亲密的事,好在他并未逼我,再怎么不快仍是顺了我的意,我心中还是十分感激的。
我何尝不知道这是自寻烦恼,可人就是这么奇怪,越是根本想不清楚的事越是想个没完,如何既要顺应剧本又要保宝儿安康已然让我费尽心思,要是再来几个剧本上压根就没有的,到时又该怎样使剧本不出现偏差
一时想得头都疼了起来,用手轻揉着太阳穴,感觉有些异样,睁眼看时见皇上胳膊支在座侧软枕上若有所思的盯视着我,半晌突然问道:“冰儿,到底有什么事让你总是思虑不安的连朕都不能说么”
“啊没,没有。”我心中一惊急忙掩饰了回道,“冰儿不过是旅途劳顿,有些乏而已,皇上多虑了。”
他默然看我良久,语调略沉:“是么,若是这样最好。”
见他并未不追问,我大松口气,不假思索道:“当然是了,不然皇上以为呢”
皇上眼中光芒一闪,目光锐利中带着丝丝寒意,我下意识的避开了他极具穿透力的逼视,他忽然重又闭上眼睛:“既是乏了,就多歇歇吧。”听他语气透着冷淡,我微微一怔,觉得应该解释几句,张了张嘴又不知该说什么,只好跟着沉默不语。
之后途中气氛一直有些沉闷,皇上话极少,行为上更是难得有了谦谦君子之风,隐约竟透着几分难解的客气,却使人没来由产生疏离之感,令人难以亲近。雅蓉几次悄悄问我和皇上怎么了,我也不甚明白,似乎自那日车上对话后就这样了,仔细想了想那天说的话,应该没什么不妥啊,若是因为这些日子我屡屡婉拒他的亲近,未免太小气了吧。本以为跟他保持些距离会让正处在纠结中的我松口气,可不知怎么,心里反而更乱了。
因出发没多少日,京中忽传来恭亲王薨逝的消息,皇上心绪差极,暂于途中一处行宫停留驻跸有日方才起行,不料接着又收到传信说裕亲王疾笃,皇上立命随驾而来的皇子轻装简从速返京视疾,之后心情几有一落千丈之势,每日不仅寡言少语,神色间总是带着几分阴沉,随着京城一次次来报裕亲王病情不断加重始终未有见好之势,大概已有请皇上心里做个准备的意思,皇上更是烦躁易怒,周围伺候的人无不战战兢兢,生恐动辄得咎。
连日只觉气氛压抑沉闷,许是前段时间太过变幻不定的态度真的惹恼了皇上,亦或是他在赌气,合上我自听过义父话后联想到许许多多问题从而一直摇摆不定的心境,两人虽是在一起,之间却总是说不出的冷淡,几乎一两天都说不上一句,即使说话最多也不过请安见礼叫起而已,别无他话。若在路上则是各乘各的车驾,我不过去,他亦未派人来叫,而晚间歇息或是驻跸行宫基本是我早上还没起他就出去了,等我睡着了他还没回,回来时连内间都不进,就直接在隔间歇下了,连见都见的不多,即使他白天偶尔回来见了也都保持沉默,渐渐竟透出几分冰冷的味道。
如果直觉没错,我周围的护卫比平常更为森严,一日到达驻跸处时想活动活动筋骨散散步,随便逛逛行宫,还没走出院门就被侍卫很恭敬客气的说天晚了还是请娘娘早些歇息给劝了回去。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皇上的吩咐,虽不全明了他的意思,但也能猜到恐怕他又不知因为我最近的态度想歪到哪儿去了,干脆对外只说身体不适免得有人打扰,无论在车上还是在住处都老实待着不乱走半步,省得他不放心,天天闷着不是看书就是胡思乱想,忽略雅蓉外加她带出来的香桃、月儿等一帮徒弟时不时的唠叨,连日来倒也清静的很。
雅蓉急得碎碎念了无数遍,说皇上情绪不好,主子要肯主动劝劝关心几句,以皇上对主子的心,有再大的气性也都过去了,不就好了么,何必傻耗着。说着说着看我毫无表示居然开始抹上了眼泪,边抹边埋怨,语气那叫委屈的,说什么主子怎么能这样,自年初南巡开始就是主子的不对,不该不陪着皇上南巡自己先回京,不该在皇上回京后还不回宫,不该一回宫就跟皇上闹别扭,不该闹了别扭还冷战等等等等,见我不予回应居然又拉来了她的小徒弟们一起狂轰滥炸,叫她们别再没完没了唠叨也没用,弄得我耳边整日嗡嗡嗡,都不得不怀疑自己这个主子当的是不是真的太宽容了些,每遇到这种时候都这样,只是内心明白她们也是为了我好,实在硬不下心真拿她们怎样,干脆随她们去了。
心中清楚这样下去不是个事儿,可在竹露轩中义父说的那些话像魔咒般总在我脑海中盘旋不停,除了这个,若是与他再有了孩子该怎么办那本是好事,可麻烦就在于他们是所知剧本上没有的,明知为还不知道有没有的事闹成这样不值,但就是转不过弯来,每次快说服自己时,剧本脱轨这几个字就会冒出来将天平再拨回去,虽说让月儿弄回来的东西是个办法,但那着实是下下策,若是让皇上发现还不知他会有什么反应呢,说不定拍我的心都有。
从发觉自己是居然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不愿回宫,它几乎无时无刻不在困扰着我,想不去考虑也不行,它就不停在那转啊转,时不时就冒出来,多少遍了,连我自己都觉烦不胜烦,晚上辗转反侧总是睡不着,每日也就快清晨时才能睡着一小会,再这样自己跟自己纠缠下去,恐怕神经衰弱都有可能
我真是不懂自己,明明都想得很清楚了,决心也下过了,怎么又会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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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这么些奇怪的问题,更让我郁闷的是,别说别人,自个儿都觉得现在这性子真是愈发不讨喜了,相当初在现代时也不是这样啊,莹冰啊莹冰,你这是怎么了干嘛老跟自己过不去,哎,倒也难为皇上了
皇上连着几日都没回来了,雅蓉她们嘴上不敢说,看得出心里对我表面淡漠的态度是极为不满的,说实话,我自己心中也不是滋味,可一想到这种状况基本纯属自找的,也只能装出副不在意的模样逞强。今早梁九功匆匆跑来说皇上放心不下裕王,要返京探视,让这边也准备准备,因为并不是皇上派他来的,他也没敢多说,只说怕我不知道情况着急,所以来禀报一声,便急急赶去伺候皇上了。转动着腕上的手镯盯着门口,嘴角露出几丝嘲讽,我自然知道他的心思,虽然事情算不上什么机密,我也早晚会知道,但他在这种情况下能先来一步告诉我消息,意义可就大不相同了,看似简单的举动,既表明了他的立场,又毫不费力卖给我个人情,不过有他的帮助对我来说是件好事,这个人情欠的值。
看来猜得没错了,本以为是恭王了,如今看来裕亲王怕也不好,这万一要真--连着两位王爷,还都是他的兄弟,皇上这心里心中叹息之余不免担心,一时更觉烦闷。
正这时,雅蓉进来说索布德格格来请见,问我见不见,我愣了愣,索布德还没到地方呢,她怎么会在这儿想想道:“请格格进来。”
放下书从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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