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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12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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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烈属(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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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渠是一道建于前秦时期的人工运河,最初的目地是为了大军远征时的后勤保障,它的长度不过百余里,却将流经荆湖和广西的两大水系,湘水和西江连在了一块儿,秦王朝的五十万征南大军,才会籍此南下直到交趾,奠定了华夏版图的最远端。

    不管它的初衷如何,水利设施往往会同农业密不可分,静江府境内的数十条大大小小的河流,也将这些土地分割成了一块块优良的水耕田,再加上传自中南半岛的占城稻,最终变成了仓廪中一粒粒饱满的稻谷。

    发生民变的并不是临桂县,而是隔着一个灵川县的兴安县,再往北就是荆湖南路下辖的全州,这里正是两路通衢的交通要道,也是湘水、大小溶江交汇之处,将这些水系联在一块的,就是矗立了一千五百多年,还将继续在今后的上千年时间里继续发生着作用的灵渠。

    “成玉,你伤还未好透,其实无需如此奔忙的。”

    “已经无妨了,抚帅将民事悉数委于下官,这就是正事,怎好不到场,倒是你才到府城,歇息都不得一刻,不如在府城听信吧,这样的事年年都有,不足为奇。”

    通往荆湖的官道上,刘禹带着亲兵以不算太快的速度在赶路,这样做倒不是为了照顾胡幼黄的身体,姜才的骑兵已经赶过去了,事情无论如何该发生的都发生了,要怎么处理还要等到了那里才知道,不必太过着急忙慌。

    他走上这么一趟还有些好奇的成份在里头,剥削压迫、官逼_民反那些写在中学政治课本里的东西,如今活生生地就发生在眼前,让这个二十一世纪出身的人怎么也想亲眼看上一眼,当然他现在就是那个压迫者,大地主大资本家封建王朝的代言人。

    “这种事情很多吗?”胡幼黄的话引起了他的兴趣,赶路是件很无聊的事,有了谈资,时间也会快一些。

    “广西一路,山多水多田亩虽然不少,但是因其地处偏远,豪强势力犹为猖獗。除开为数约占两成的官田之外,余者多在大户之手,而下户与客户只能靠租田为生。盖因此处田地产出,一年两熟甚至是三熟,若是按官田五五分租,逢上这样的年景,一家子吃得上饭还略有些盈余,日子比别处都要好过些。”

    听着胡幼黄的解释,刘禹的视线在官道的两旁掠过,正如他所言,两边都是上好的水浇地,沟渠纵横,现在虽然还不到插秧季节,只要来年风调雨顺,没有大的灾害,收成一定会不错,毕竟这里的气候土壤都着几个军士模样的男子,为首的大汉身量虽然不高,却生得虎背熊腰,目光随意地打量着远处,面上看不出喜怒。

    “将......将军,你也听到了,刁民不肯听劝,聚众造反了,如何措置,但凭将军的吩咐,小的们愿附骥尾。”

    “那村中有多少人?”姜才恍若未觉地问了一句,看都没看他一眼。

    “七百多人,各处出口俱有衙差把守着,将军的人可以直接冲进去,一鼓而......”

    “你想教老子打仗?”姜才不待他说完,就一口打断了。

    “不敢,小的我多嘴,请将军恕罪。”

    男子唯唯而退,姜才看了看不远处的村子,抬起手瞅了一眼腕表上的指针,伸手召过一个亲兵。

    “传令各处,待本官号令,一齐冲进去,有反抗者杀,其他的交与官差处置。”

    没等他的亲兵应下,一队人从官道的方向疾驰而来,姜才看了一眼,脸色一变,一把将那个准备去传令的亲兵又给拉了回来。

    “且慢动手,且慢动手。”

    胡幼黄连马都不及跳下,就招手喊道,这个人姜才虽然没有打过交道,但是听刘禹介绍过,知道他是新任的静江府通判,负责处理民事,见他赶到了,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

    还未及履新,胡幼黄身上穿着一身长衫,看上去就像个普通的士子,当然这本身已经是一种身份了,师爷见他叫停了官军的行动,心里有些打鼓,怎么看都看不出对方是何来历。

    “情势如何?”跳下马后,他看着姜才问了一句。

    “里面有一伙客户劫持了几个主家的人,听说还死了一个乡老,方才着人朝他们喊过话,不过没有回应,看起来是准备要顽抗到底了。”

    “所为何事?”姜才把头一撇,目光盯着那个师爷。

    “小的们不过是去催租子,这都快十二月了,眼瞅着就是年关,今年这种收成,无论如何也该交得出来。可是他们推说已经缴了赋税,就想赖到明年去,那如何使得,主家那头也交不差啊,好说歹说,依然是个不许,于是......”师爷的目光有些躲闪。

    “于是你们就用了强,抢了他们家的粮食,对不对?”胡幼黄自家就是地主,什么样的手段不曾见过,见被人揭破,师爷索性也不遮掩了,反正理是在他们这一头的,既然是官府的人还能去帮着泥腿子不成。

    “租田交粮,白纸黑字立了契约的,便是用强也是正经,这位上官,你是不懂,这些刁民惯于对抗主家,要是纵了他们,不定生出多少事端呢。”

    “我明白了,不光是抢了粮食,还打算要抢人,这才惹得他们动了手,某没有说错吧。”胡幼黄丝毫没有计较他的无礼,

    “左右不过一个黄毛丫头,原说了抵上几吊钱,去主家做个下人,还有一份月钱拿,又不是死契,我们主家那也是左近出了名的良善人家,上官可以打听打听,绝不会做那等欺男霸妇的事。可是这帮刁民不光不领情,还聚众相抗,就算这样,原本也没打算捉拿他们,依照他们的意思,请了乡老从中说和,定下一个日子,到期交不出再做计较,谁知道这也会出岔子,事情没谈妥,人还倒了一个,当场就没了气,他们便拘了我们的人,扬言要我们主家出面,还要官府作保,这如何使得,现下便成了这个样子。”

    师爷唠唠叨叨地说了半天,胡幼黄听得直皱眉,这其中自然有不尽不实之处,而唯一紧要的就是死了人,还不是一个普通人,乡老,就是四邻八乡德高望重的老人,是官府以外秩序的维护者,可算是半个官身,难怪会闹得这么大。

    “死因是什么,那些人可有动手?”

    “没看清,当时场面有些混乱,推搡之处当是有的。”师爷说得很含糊,胡幼黄一听就明白了,当下也不再多问,向刘禹的亲兵要了一样东西,带着人径直朝村口走去。

    直到这个时候,姜才才猛然发现了刘禹的身影,后者同样一身长衫,不细看就像是府中的某个小吏,哪有一点手握重权的大员形象。

    “你怎得亲自来了?”

    “从这里过去就是荆湖南路,出了事,如何能放得心。”刘禹看着胡幼黄的背影,已经快到村头了,差不多就是方才师爷所占的那个位置。

    “出不了事,你们晚来一步,某就下令进去抓人了。”

    刘禹听着他的话没有作声,在姜才的眼中,这些人就是不稳定因素,不论对错都要先平息再说,他当然不觉得有什么错,刘禹也不认为他有什么错,各自站的立场不同罢了。

    “诸位乡亲!”胡幼黄是第一次用这种大喇叭,声音没有控制好,发出来音量之大,让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诸位乡亲,本官是新任府中通判,听闻了你们的事情,特来处置,你们谁是带头的,能不能上前一步,这样说话本官才能听得清楚。”胡幼黄放下喇叭,静静地等待着。

    那边的村口发生了一阵骚动,一些人声似乎在争论着什么,过了不久,一个人影走上前来,两人在相隔大约十来步的地方站定,互相打量了一番。

    “你这官儿,可比县城里的大?”看他的装束,来人似乎有些不相信。

    “自然,若是县中有不法的行事,本官可以直接免他的职。”胡幼黄当然没有这个权限,也许是他的平和态度让人心生好感,来人犹豫了一下,继续开口。

    “我等没有造反,那位老者是自己倒下的。”

    “这不是问题,死因可以让仵作来查,如果你们信不过县城里的,本官可以直接从府中调来。”胡幼黄点点头,给了来人进一步的信心。

    “他们抢走了我家所有的粮食,就连种子也不曾留下,只因我等不愿意再为他们耕种,他们便把所有的杂税都加到了我等的头上,家家户户都被他们搜刮一尽,还不满足,想要抢走我的小女,可怜她还不足十岁,因此才起了冲突。”

    “你们为何不愿意做他们的雇户?”

    “照他们的租约,我等做上一年,到头来什么都余不下,还可能会欠下利钱,若不是我家有人从军,落下了一份抚恤,那利钱还不知道多久才还得上,听闻琼州那边招人做工,做多少给多少,绝无克扣,我等都有一把子气力,想去那边试试。”

    原来如此,没有主家的允许,客户连离开本地都做不到,这种情形越到后期越是明显,主家会想方设法留下雇户为他们做工,其实就是长工,其中最大的倚仗就是高利贷,种子、农具、耕牛,什么不要用钱?扣除了这些,再加上多如牛毛的赋税,像他们这种人口众多的家庭,能撑得下去才怪。

    看着对方的那张脸,胡幼黄足足沉默了半晌,直到对方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才慢慢地开了口。

    “你可是姓岑?”

    “小的确是姓岑,家中行二,上头有个大哥,下面还有一堆弟妹,非是不得已,如何敢行此等勾当,上官若是肯放过我家其他人,这件事就让我一人来担,坐牢也好,流刑也罢,都由得你。”来人坦然说道,显然之前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你想岔了,本官不是来拘你的。”胡幼黄摇摇头,继续说道:“岑六是你什么人?”

    “小六是小的三弟,十二岁就从了军,前些日子传来凶信,说是战死在邕州,传信的军士还捎来了不少钱物,家中方能宽松些,若不然我等就连去琼州的盘缠都凑不上。”

    来人的眼神闪过一丝哀伤,不过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他们知道,在将小弟送出去的那一刻,这个结果几乎就是注定的,很少会有人能活到解甲归田的那一天,当然立功升职平步青云?就是梦里也不敢做的事情了。

    “他的抚恤,本官记得颇丰,还不足以让尔家脱困么?”胡幼黄的神情一凛,如果是有人从中克扣,他不介意寻他们的晦气。

    “确实不差,可我家光是欠主家的利钱就已经去了一多半,余下的还要支付那些杂税,就连收成都填进去了,依然是不够,可怜三弟那条命,是白死了。”来人摇摇头,听得胡幼黄呆在了那里,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白死了?那个年青的面容就在他的眼前晃荡着,如果不是那一档,如今哪会有他的今天,这样的人怎么能白死呢,他只觉得胸闷难当,却又无法发泄出来。

    “谁说他们白死了?”一个声音冷冷地传过来,让两个人都吃惊地看了过去。

    “你方才说你们村子里,有多少人如你兄弟这般,最后没有回来?”刘禹上前一步,同胡幼黄站在了一块儿。

    “当年一起出去有十多人,回来的一个都没有,同我家三弟一样死在邕州的,有七八号人吧,都是与我家一般情形,那点钱财,只够还上利钱,想要多寻个营生,都是奢望。”

    “你说错了,你兄弟用命换回来的,是让你们一家足以脱困的资财,而不是什么白白折了一个人。”刘禹摆摆手,在对方疑惑的眼神中,继续说道:“若是你们不交那些杂税,不用负担田赋,不用去管差役,省去所有的这一切,还能剩下多少,还会欠主家的利钱么?”

    “那自然不会了,若不是为了交这些,我等如何会欠下主家那许多钱,可是这位上官,我家不过是个客户,你说的那些,就连官户都不能尽免,我等又如何敢想?”

    “不用想,这是事实,你们家如今可不仅仅是个客户了,甚至官户也不如你等。”刘禹从胡幼黄的手里接过喇叭,朝着对方还有村口的那些人放大了音量。

    “你们这些贡献了军役的人家,从家人从军的那一天开始,便多了一个身份,本官将它称为‘军属’,凡军属者,皆免田赋、杂税,而其中从军者为国捐躯者,其家便从军属上升一等,本官称它为......”

    “烈属!”

    “烈属者,除免除一切赋税之外,还可免差役,免家中子弟一人入官学,免此人所有束修,每月还有廪米可拿。”刘禹放下喇叭,向已经目瞪口呆的岑五笑了笑:“你们岑家就是烈属,主家向你们收取的那些钱,全都不应该,每一文都会还回来,他们不给,官府会帮你们去讨,所以,你们不欠任何人的钱,是他们欠你们的钱,都听明白了么?”

    没有人回答他,这些客户们宛如听到了一个被人编织的美梦,那些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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