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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一个极有自制力和意志力的人,只怕如今已然在兰皇后面前露出癫狂之态。
耳边则听到兰皇后对蔺萱温言细语:“蔺医女,方昭仪喉疾可有救?”
“奴婢可以一试,试用针灸缓解方昭仪症状。奴婢一直忧心方昭仪身体,方才更研制秋梨膏,药性温润,可治原有咳疾。”
蔺萱赶紧言语。
一番言语,越发显得蔺萱无辜。蔺萱已经在研究别的方子了,自然不是蔺萱送了润喉露。
是那杜雨桐争宠,事后又推诿。
兰皇后点头:“不愧是蔺家女儿,仁心仁术,有你为妹妹调养,我也可放下一腔心事。”
兰皇后轻描淡写几句,已然断下此事,那就是蔺萱无辜,杜雨桐有错。
上位者,本该雷厉风行!
杜雨桐不敢抱怨,却不觉泪如雨下。
几句话,便能让蔺萱无事,却让自己坠入地狱。
她与蔺萱两个人捉着一块木板,为何是自己落水,为何死的不是蔺萱?
只是心头再恨,却也无可奈何。
一旁的孙绍恩固然松口气,却不觉悄然怜爱看着泪水涟涟的杜雨桐。
实在可怜!可谁让蔺萱是蔺家养女。
孙绍恩认定兰皇后是看蔺家金面。
他向来没觉自己妻子有什么了不起,能当医女不过是蔺家面子。
兰皇后不觉深深的望了阿滢一眼,暗暗心忖,这倒是个聪明丫头。
有些意思!
兰皇后自是日理万机,旋即让这些贵女散去。
杜雨桐却不觉匆匆追上了蔺萱,她犹自不肯死心的。
“阿萱,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杜雨桐不觉泪水涟涟,甚是可怜。
她知蔺萱心肠软,所以缠上了蔺萱。
“我只是怕,并不是故意那样子说。那时候,我给吓坏了,都不知悉自己说了什么。”
杜雨桐极委屈的样子。
“我知道我太俗气,我该死,我只想保住自己的名声。可这只因为我命不好,好端端的,家里那个不肖弟弟却犯了事,招了祸,坏了我婚事。我不过是苦苦求存,想为自己择个前程!”
她知一昧装柔弱,只会显得自己可笑。
越说,杜雨桐口气中竟不觉平添了几许倔强。
阿萱不一样,阿萱心肠软。
别人听到自己哭诉,或许会生出几许幸灾乐祸。可阿萱不会,阿萱一颗心,就和豆腐做的似的,泪水一多,就能将那颗心给泡软了。
杜雨桐这么哭着时候,一双眸子充满了期待。
也许,皇后娘娘并不想这么严苛,只是顾忌蔺家面子?
如果蔺萱求恳,是否会有回旋的余地?
往常,蔺萱的一颗心确实已经泡软了。
此刻蔺萱心里也好似软了软,念及杜雨桐姻缘不顺与坎坷,竟也微微发疼。
可旋即,蔺萱不觉念及杜雨桐今日人前毫不犹豫说谎,将什么事儿都推诿在自己身上,还哭得万般委屈——
方才没有细思,如今蔺萱却不觉一股子寒意,顿时涌上了心头!
恍惚间,她一双手,被杜雨桐握住:“咱们打小一块儿长大,八岁便认识。”
是呀,从小到大,就算自己做了什么对不住蔺萱的事情,蔺萱都会原谅自己。
蔺萱一直便是绿叶,衬托得自己好生娇艳。
鲜花总须绿叶陪,蔺萱总是不及她。
实则,蔺萱确实是她认识最久的手帕交,只因蔺萱是极傻的。
蔺萱回过神来,却不觉缓缓的将手从杜雨桐的手里面轻轻的抽了出来。
她怔怔凝视杜雨桐,忽而开口:“你总说你弟弟不肖,他贪图美色,逼死婢女,惹得你退了亲事。不过,不过——”
杜雨桐笑容微僵,眼神浮起了一股奇妙的危险之气。
“可你那未婚夫婿卢鸿,却和我说,说他贪念你家婢女,故而你心生愤色,你指使亲弟弟,坏人贞洁,再将那婢女柔儿扼死。他,他只是太怕你。他说你手腕厉害,退婚后,反而将他弄成无信之人。而他有口难言,只因他自己也有不该,他本不该诱杜家婢子,故而也说不出口,平白将冤枉吞下去。雨桐,你是不是总是这样子,轻轻巧巧的,将所有的错误都推给别的人。而你,总不会有错,总不会受罚。”
“你说什么!”杜雨桐嗓音微粗,有着一股子愤怒和粗暴!
她愤怒的凝视着蔺萱:“便因今日事,往日的事,你件件便疑是我的错!”
她错?她如何会错!
都是卢鸿与柔儿不好。
那个卢鸿,根本就是个负心汉。她心心念念,想要嫁个世家子,故而千方百计的搭上了卢鸿。
她不过是想飞上枝头,能有什么错?
这世间有几个女子,不想嫁个好儿郎,不想被人羡慕艳慕?
她果然抓住了卢鸿,让卢鸿对自己服服帖帖,甚至婚事也定了下来。
可是谁想,家里有个婢子,也就是那个柔儿。
本来她以为柔儿会是弟弟的通房,毕竟她那个弟弟杜云帆是很宠柔儿。
没想到,卢鸿看到这个俏丫头,眼神渐渐变了。
他的眼神,总盯着那道婀娜身影,盯着那蠢透了的甜笑。他以为自己不知晓,然而杜雨桐什么都知道。
卢郎怎么会有错,一切都是那贱婢的错。
一个下人,她搅得胞弟嫉火中烧,污辱了柔儿。
残花败柳,可这还不够,若她去和卢郎告状,岂不是不大好。
那时节,杜云帆已然是有些迟疑,可她却叹息似低语:“哎,我以为她能给你为妾,已经天大福气,谁想她眼里居然将你瞧不上,她居然看上别得高枝。”
这男人,不就是受不得激?
她也知道自己这个弟弟,素来性子急,有时候性子一急,就会对下人下手。
她踏出房间时候,就看着男人的手,飞快的卡上了柔儿的脖子。
杜雨桐没一点儿害怕,反而有些兴奋和痛快。
死就死了,敢勾引男人的女人,都是狐媚子,都该打死,这是报应!
她雪白的手指,轻轻的拂过了自己个儿的裙摆。
呵,自己这一双手,又干净又漂亮,岂可用来杀人?
杀人又何须自己动手。
这些粗活啊,自然应该男人干,因为男人都是笨蛋。
可她没想过害自己亲弟弟啊!她没想到杜云帆会死,她没想到!
那不过是个婢女,还是个会勾引男人的贱货,便算死了也活该,她素来也不是蠢善。她就是蛇蝎心肠,动自己东西的必须死!往常死了个婢女,按照云汉律令,也是罚金五十,徒一年,主杀奴不必抵命。且那些世家豪门,真死了下人,又有几个人当真计较?推脱说生病死了,再给家里人一些财帛,又有谁会真计较。
和那柔儿父母,在卢鸿唆使下,真去闹。
而可巧此事又撞在了牧乡侯南柯流月的手里,南柯流月查出柔儿父母早便拿银赎女,是杜家不允,非得霸占。之后,杜家更虐杀柔儿。哼,柔儿父母还不是卢鸿唆使的,想赎出那贱婢双宿双栖,她定然阻扰。一来二去,她弟弟居然被弄死了,她更被卢家退婚!
若换作寻常女子,受到这般打击,早便一蹶不振。
可她杜雨桐,却犹自不依不饶,一步步的,继续往上爬。
可她也没料到,自己能从蔺萱口中,听到了这样儿的话!
杜雨桐受到到重重打击,不觉粗声粗气又极愤怒:“你居然相信卢鸿的话,他毁诺退婚,毁我一生!若非如此,我今日如何会到这般地步,我怎会视名声如性命?”
“你,你居然会信他的话?”
杜雨桐泪如雨下。
她恨,心尖大恨,只因她没想到有一日能让蔺萱的话,逼得如此狼狈。
“我从来,自然是不信,我怎会信他不信你?雨桐,我没在你面前提,是这些话儿不必提,怕你不舒坦。就连上次,上次我也不信是你弄脏了古籍,反而推给别人。阿娥寻我,说让我寻一件沾染了墨水的衣衫。我,我已然寻到了,却没声张,假装什么都没瞧见。我没料到,你顾忌名声,能做如此地步,就算这样,我还内心为你辩解——”
杜雨桐愕然,旋即一股子忿忿之色,顿时心头油然而生!
那个女人,她便是非要与自己作对!
又是她!又是她!
杜雨桐一时不知该恨谁,许是每个人都恨!
铺天盖地的耻辱,便如此滔滔而来,折腾得杜雨桐心口一阵子的发疼。
她如尝了片酸杏,甚是发酸。
她只觉得自己甚是倒霉,竟遇着这么些极不堪之事。
她没想到,自己一向瞧不上的蔺萱,也与自己划清界线。
她知蔺萱人傻,好糊弄,没料到如今连蔺萱也这般待自己了。
杜雨桐强忍忿怒,还想放软身段儿。
她还想求求,看能不能求得蔺萱心软。
“杜姑娘,你我之间,以后,就当不认识。”
蔺萱嗓音虽轻柔,却反而决绝。
以蔺萱的性子,是轻易不会说出决绝之语的。
然而若蔺萱当真说出口,那此事却已然再无回旋余地!
杜雨桐只觉甚是刺心,她对蔺萱自然并无什么真情实意,她只是未曾料到连蔺萱这般傻子都拿捏不住。
不待杜雨桐回应,蔺萱心尖儿微酸,蓦然便拂袖而去。
杜雨桐反而一阵子茫然,这御花园的花朵儿,开得十分娇艳。
可谁又知晓她如今心头寒意。
这般华美的皇宫,以后自己也怕是不能来了。
既是如此,自己该如何是好?
她不觉不寒而栗。
且不说自己一腔心血付诸流水,就是家里也不好交待。
阿母恨自己累了弟弟,只仍期望自己攀个高枝儿,故而对自己尚算客气。自己回家里,还是个娇客。
若家里知晓自己名声尽毁,再不能入宫,也不知会怎么待自己。
冷言冷语也还罢了,只恐,会挑一门并不如意的婚事,让自己嫁出去。
若是如此,又让自己如何自处。
杜雨桐惶恐,她不想走,真不想离开这华美皇宫,离开这锦绣簇拥的圈子。
一旁宫女不觉提点:“杜姑娘,该走了。”
言语虽然客气,却暗暗有些不屑。
杜雨桐已经被兰皇后逐出皇宫,以后不可涉足。
既是如此,杜雨桐迟迟不肯走,实是有些可笑。
杜雨桐内心暗恼,却没发作,她轻轻的咬紧了唇瓣,对那催促自己离去的宫女却不理不睬。
杜雨桐一双脚好似生了根,她也没打算动。
她心念流转,盼望还能有什么转机。
蓦然一道身影落入了杜雨桐的眼中,让杜雨桐为之一喜。
见到灵雨,杜雨桐如见着了救命稻草,更顾不得那么多,飞快迎上去。
她不觉泪水盈盈,凄然:“灵大人。”
灵雨是兰皇后心腹,又不喜阿滢,上次就偏着自己。
如果灵雨帮衬自己,替自己向娘娘求情,说不准娘娘会回心转意。
她也知晓,灵雨身为宫中女官,一向都是欣赏自己的。
“灵大人,我不要出宫,否则家里人,以为我当真做了什么极不堪的事儿。”
言语暗示,却是蔺萱用错了药,自己当真被冤枉。
“娘娘信任蔺家,雨桐不敢有丝毫怨言,却不知如何自处。我处处用心,却没想到居然,居然如此。”
杜雨桐想到蔺萱决绝,甚是恼恨。
哼,若不是瞧在蔺家面子上,兰皇后又如何会帮衬蔺萱。本便没什么真凭实据,不过瞧兰皇后信谁。
她仍不觉自己有错,只自怜自伤自己没个好家世。
她声声哭诉,却不见灵雨回话。
灵雨向来极偏向她,上次打了阿滢手掌心,却坚持自己清白。
怎么如今却不说向着自己的话?
杜雨桐旋即心尖儿一阵子的无奈,淡淡好似自嘲笑笑。
灵雨大约也不会让兰皇后不快,怎会为自己美言?
这人都是自私的,杜雨桐也不会为谁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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