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用户注册与阅读记录,书架等功能重新开放 |
百度搜索新暖才文学网,即可找到我们,网址为拼音缩写https://www.xncwxw3.com
(前面加https,http可能无法访问),
即将改版,更多精彩小说请点击"首页-分类-其他小说"
书架功能已恢复,可注册登录账号
因为出发仓促,鹰族大军的后勤供应状况一直很糟。统领们纷纷派人向飞鹰城要求调运粮草,甚至连最重要的箭矢也极为短缺。
是时候停战了,无论付出任何代价都必须停战。与鹰王崇山相比,鹰广海在那里,看着在欢声笑语中从不远处走过的一群群平民,眼中啜满了泪水。
这是我的族群,他们曾经是我的人民。
他们就这样背弃了鹰族王室,把曾经拥立的一切抛之脑后。
我能说什么?
指责他们毫无忠诚,忘记了曾经的王?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们的错啊……”
鹰广海自言自语,他站在原地仰望天空,仿佛被他浓烈的悲情感染,裂开的云层重新合拢,严严实实封锁了太阳,重现浓密的阴霾。
使节团的一名侍卫似乎有所察觉,他快步走到近前,颇为担心地问:“殿下,您怎么了?”
鹰广海用力抹了一把咸涩的泪水,疲惫的脸上显出一丝苦笑:“……没什么……我想安静一下。”
侍从点点头,依言后退,转身离开。
鹰广海反手抽出挂在腰间的佩刀,盯着寒光四射的刀锋看了几秒钟,忽然调转方向,将锋利的刀刃斜架在肩膀上,紧贴着脖子。
这个举动的意义太过于明显,使节团的其他成员距离不远,他们被吓住了,纷纷尖声叫嚷,大声阻止。
“殿下您要干什么?”
“别做傻事。”
“殿下不要这样,万事好商量。”
已经走远的侍从听将诸多嘈杂的声音,猛然转身,脸上全是震惊与不解。
他看到鹰广海抬起左手,对着自己做了个阻止的手势。鹰族王子脸上仍然带着苦涩笑容:“就站在那儿别动,不要过来。”
“殿下……”侍从呆住了,他在颤抖和畏惧中发出哀求。
鹰广海神情淡然,他忽然想明白了很多以前无法理解的事情。包括政治、血统、种族、平民、权力,以及所谓的尊严。苦笑在他的脸上开始转化,变得柔软又和煦,仿佛阳光再次从云层后背透出,虽然不多,却足以令人感到温暖。
“不要因为我感到悲伤。你们……还有我,都尽力了。”
“告诉父王,我永远爱他。”
“告诉大国师,替我向鹰神做最后一次敬奉。我没有违背曾经在神灵面前许下的誓言,我至死忠于自己的族群。”
“不要与龙族人为敌,他们是我们的同类,战争总会结束。所有人都能得到和平安宁的生活,享受幸福。”
“再见了……我所爱,还有我认识的人……”
持刀的手猛然发力,刀锋轻而易举割裂皮肤,肌肉、神经、血管全部断开。伴随着撕裂性的痛苦,鹰广海感觉鲜血从喉咙位置向外喷涌。那是一种生命力和所有珍宝彻底离开,远离自己永远无法拿回来的失落。想要说话却无法发声,舌头勉强还能控制却偏于麻木。他看到无数鲜红的液体在眼前飞溅,天空的颜色改变,凝固的云层也变得混乱,就像被某种特殊力量从中搅扰,混合了太多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诡异成分。
身体缓慢后仰,握刀的手指松开。十多名使节团成员在狂吼与痛哭声中蜂拥过来,将鹰广海围在中间,做着徒劳无功的急救。
谁也没有注意到他嘴角挂着微笑,脸上充满了解脱的神情。
永远凝固。
……
狮族领地,首都,咆哮城。
狮王宝座设计很独特:椅背和座位上用熊皮、虎皮、牛皮和鹿皮装饰。那是把几种兽皮分割为一尺见方的小块,覆盖在宝座上,塞入柔软的填充物,重新缝合起来的做法。椅背两端各有一只巨大的牛角,正中高位上以黄金为底座,镶嵌着一个很大的鹿角。左右扶手以金属和原木为支撑,两边面积各自相当于一个小型茶几,上面铺着两只猛虎头部的外皮,很完整,有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威慑感。
看着跪在台阶下的鹰族使者,狮王压下心中的不快,强迫自己露出客套式的微笑,温和地说:“远来是客,坐下说吧!”
这段时间各种频发的问题搅扰着师锐大脑一片混乱。主要是来自族群内部的金融动荡。自从流云城官行爆出代币含银量不足的纠纷后,整个狮族领地一夜之间陷入了动荡。从商人开始,纷纷要求各地官行以黄金白银兑换他们手中的代币。紧接着,平民也加入进来,提出与商人同样的要求。
师锐下令各地城卫军坚决镇压,各大主城的官行也态度明确,对商人和平民提出要求置之不理。
从边境地区的碎金城到咆哮城,每天都在杀人。
胆敢冲击官行的平民最可恶,必须从中挑出几个为首的家伙公开处决。最常见的刑罚是剖开肚皮,拉出一段肠子,抹上油脂,然后点火……这个过程会持续很久,受刑者的惨叫足以压过所有反抗声。直到最后,刽子手才手起刀落,砍掉死者的头颅,装进木笼子里,挂在高处示众。
既然是镇压,人杀少了当然不行。想要起到震慑效果就需要起来慢慢说。鹰族怎么了?”师锐明知故问,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刻意摆在明面上的惊讶。
使者保持着跪姿,虽然声泪俱下,语音和叙述逻辑却丝毫不乱。他简略又不失重点说了一下龙族与鹰族目前的战况,叙述重点开始转向鹰族的现状,以及面临的各种困境。
尽管狮王城府极深,仍被使者带来的消息所震撼:“等等,你说什么,龙族人攻占了金翎城?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我从飞鹰城出发前的第四天。”鹰族使者用手背抹掉眼角的泪水,语调变得悲伤又愤怒:“他们下一个攻击目标是墨喙城,那是飞鹰城北面的最后一道防线。一旦失守,飞鹰城就是南部领地的最后一座主要城市。”
从飞鹰城到咆哮城距离很远,使者出发的时候,墨喙城仍在鹰族掌控之下。单靠人力和马匹传递信息速度迟缓,无法确保及时送达。此时此刻,使者并不知道墨喙城早已陷落,鹰族整个北方所有部队全军覆没,龙族大军正以墨喙城和黑羽关为前进基地,开始了短暂的修整期,即将对飞鹰城展开最后的攻击。
师锐听得目瞪口呆。
自流云城官行事件爆发以来,他从未关注过龙族与鹰族之间的战争。狮族内部一片混乱,到处都是要求兑换代币的声音。商人引导着平民,平民反过来又对贵族产生了巨大影响力。如果不是强行镇压稳住了局势,情况只会比现在更糟。
师锐年轻的时候去过鹰族。当时他只是一位王子,打着求亲的名义在鹰族领地上逛了几个来回,对金翎城和墨喙城的位置一清二楚,也明白龙族兵锋与鹰族最后据点之间的利害关系。
狮王并不怀疑使者在故意夸大其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