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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庆三年(公元658年),二月初二,龙抬头,卯时六刻。
显庆二年的春节,显庆三年的上元,在行军途中度过。卫士们聚集篝火旁,大口吃肉大碗喝酒,自娱自乐凑合着过。然后继续行军,翻过连绵金山,跨过神奇曳咥河,东南草原安营扎寨。
苏定方率骑兵,驻扎在北原;萧嗣业率步兵,驻扎在南原,双方相距十多里。武康身披明光铠,悠闲坐在草地上,吃冰冷的羊肉干,喝火辣的高粱酒,倒也怡然自得。
现在所处的位置,新疆阿勒泰地区,东北部富蕴县境内。有个神奇的名字,叫可可托海;有条神奇的河流,叫额尔齐斯河。东南的阿勒泰山,就是此河的源头,貌似是中国唯一的,流入北冰洋的大河。
可可托海自然景区,在后世闻名全国,深得驴友青睐。此时。五位折冲都尉,深红色武官服;三个上府果毅,浅红色武官服;六个中府果毅,深绿色武官服;一个武康,黑色保安服。
鸡立鹤群般,相当的尴尬,自觉排末位。不到两刻钟,急促马蹄响,传令兵来到。带来总管军令,声音很洪亮:西突厥沙钵罗可汗,率突厥十姓骑兵,大约十三万。过乞则里八寺海,预计半个时辰后,到达我军营地。大总管有令,即刻部署军阵。
众人无不色变,对方十三万骑兵,我方五千余步兵,兵力太悬殊呀。武康眉头微蹙,乞则里八寺海,应该是乌伦古湖。位于福海县境内,与富蕴县接壤,突厥来的好快呀。
刹那恍然大悟,苏定方的策略,是以步兵做肉盾,消耗突厥兵的士气。曹刿论战中言,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步兵要抵挡攻势,至少抵挡三波,达到“三而竭”效果。
然后骑兵趁机冲杀,方有获胜可能,这是绝对的险棋。不足六千步兵,抵挡十三万骑兵,玩笑开的很大。然而转念想想,也认为只有此策,才能险中求胜。
此刻军阵周围,响起嘹亮号令:突厥来袭,战斗准备,聚众成圆,攒槊外向。军令很好理解,五支府兵排圆圈,枪槊一致对外,抵挡突厥骑兵的冲击。
萧嗣业轻咳,扫视众武官,直接发号施令:“坚守各自防线,没有中军命令,任何人不许撤退。哪处防线破裂,其折冲和果毅,全部军法行事。已然时不我待,你们都去准备,变之暂且留下。”
众武官应诺离开,萧嗣业走过来,盯着武康说:“西线首当其冲,兴隆府的压力,是最为艰巨的。变之要竭尽所能,力保西线不失。否则军法无情,大总管的徒弟,也难逃其咎。”
武康双手抱拳,点头应诺,转身离开。婺营襄助萧嗣业,没想到被老家伙,放第一关受死。狗屁总管弟子,萧扑街是想说,武皇后的堂弟,也难辞其咎吧。
你出身兰陵萧氏,与萧淑妃是本家,自然厌恶我和媚娘。西线直面突厥营,是难啃的骨头,公报私仇啊你。不过没关系,军令如泰山,乃翁硬扛就是。
快步回到西防线,楚神客、毕正指挥着,众卫士火速布阵。五棱长方形铁盾,底部埋入草地,盾兵后背倚靠。两根手臂粗短棍,支撑铁盾顶部,与地面成三角形。
枪槊兵蹲着,与盾兵肩并肩,沿盾牌围拢。弓箭兵排纵队,站盾牌后面,戴毡帽穿毡裘。腰里挂横刀,左手提强弓,后背皮箭囊,有箭矢六十。队列间的空隙,蹲着的卫士填充,准备顶替前排枪兵。
放眼望四周,唐兵结成圈,五千多卫士,被铁盾栅栏围拢。不远处毕校尉,竟然没有批甲,很不合常理。按折冲府配置,所有基层军官,都会配铠甲啊。斟酌片刻,高声问道:“左团毕校尉,为何不披甲?”
毕正大声回话,处木昆战役中,铠甲被敌兵砍烂。倒霉的小子,武康心思电转,对他发号施令:“穿我的明光铠,我要指挥弓箭手,铁甲沉重碍事。这是命令,无需多言,即刻执行。”
此言一出,凡是听闻者,无不瞠目结舌。铠甲对于士兵,是保命的根本,武果毅竟然让给别人!众目睽睽之下,月铃嘟着嘴,极不情愿为他卸甲。
毕校尉匆匆过来,感激涕零的模样,嘴唇不住哆嗦。盔甲塞他手里,头盔戴他头上,武康扫视四周:“诸位兄弟们,筑起血肉城墙,不许突厥兵入阵。兴隆府左果毅,武皇后的胞弟,武康与你们同在。”
整齐应诺,响彻云霄,群情激奋。武康很满意,收买人心的伎俩,玩的炉火纯青。轻拍毕校尉肩膀,煞有介事嘱咐,转身走向弓队前。月铃为他穿保安服,钱顺给他挂箭囊,递来两石半强弓。
左边楚神客,手持三石弓;右边林平郎,手持两石弓;前边是小月铃,拿精钢掌弩,看起来很搞笑。武康不觉莞尔,轻轻拨弓弦,看弓弦震动,听嗡嗡轰鸣。
不知过多久,天地相接之际,涌来大片黑云,就像幕布下拉。接着马蹄轰鸣,如洪钟大吕,撩拨众人心弦。遮天蔽日突厥骑兵,停在三里开外,向两侧快速分开。
中军立起大旗,老贼阿史那贺鲁,竟然亲自挂帅。武康扯出诡笑,鹰眼扫视敌阵,至少十万骑兵。十万对五千,如果不是傻子,肯定会包围进攻。果然半刻钟后,敌骑左右两翼,斜着向前出击。
眼前搞笑画面,让他想起小时候,那有趣恶作剧:趁老爹不在家,提家里煤油灯,到野外找蚁窝。旧鞋带蘸煤油,围蚁窝摆圆圈,至少摆三层。圈外摆蜜糖,等蚂蚁大军出动,火柴点燃鞋带。
火苗蔓延鞋带,蚁群冲出首个火圈,再点第二条鞋带。唐兵就是蚁窝,已经被包围;敌骑就是鞋带,,天然完美的三段、多段射击。弩墙水平推射,敌骑人仰马翻,嘶吼与哀嚎交织。首根鞋带报销,盾兵枪兵准备,硬抗后来的冲击。盾兵死死抵盾背,两卫士岔开腿,抱紧圆木支撑。
枪兵全部起身,三人共持一枪,枪头一致对外。在盾牌的上方,搭出数层枪林,像硕大铁刺猬。突厥轻装骑兵,手持锋利长矛,已经靠近盾阵。武康来不及提醒,只能默默祈祷,兄弟们挺住啊。
撞击如期而至,惯性制造动能,盾阵瞬间松动。抵盾卫士栽倒,旁边卫士顶替,继续维持盾阵。敌骑撞上枪林,皮肉轻松刺穿,鲜血喷溅而出。
战马紧急刹车,惯性甩飞突厥兵,有的砸枪林上,背后长出枪头。幸运的漏网鱼,躲开密集枪林,身体坠落本阵。根本没时间起身,被数跟长枪刺穿,被数把横刀分尸。
骁勇善战的突厥兵,发现前方遇阻,立刻勒缰降速度。驱散无人战马,慢跑围拢盾阵,双方枪矛相接。枪头你来我往,展开最原始杀戮,每秒十数人丧生。
卫士居高临下,占据有利地形,站在铁盾后面。肩并肩排成排,枪头节奏冲刺。前方袍泽中枪,后方袍泽顶上,维持枪林不乱。突厥兵落下风,被长枪刺死,被弩箭射杀。
赵声负责上膛,武康心无旁骛,强弩举在脸前,腰身不停扭转。单目、准星和突厥兵,完美的三点一线。扣动铁弩扳机,在袍泽中枪之前,射杀敌方持枪人。
不断瞄准射击,竟然有个突击兵,鬼使神差偏头,弩箭穿过耳环。可他并未察觉,长矛猛刺唐兵,矛头即将碰圆盾,咽喉被短弩刺穿。身体向后仰,砸后方马头上,注定成为死尸。
武康眼睑微垂,见月铃重新搭弩,正寻找下个目标。这娘们儿不错,上得了战场,杀得了同族。心中给她点赞,再度聚精会神,等待赵声上膛,射杀其他靶子。
半刻钟左右,不见赵声动作,他大喊没箭了。箭囊空空如也,武康丢掉强弩,捡起脚下马槊,大步走向枪林。忽然停住脚步,见身后小尾巴,登时怒不可遏:“你给我站住原地,胆敢迈出半步,扒光你的衣服,丢到盾墙外面。”
吼完立刻转身,顶替战死袍泽,刺出手中马槊,刺破敌骑心脏。没了箭镞的卫士,全部提枪过来,排在枪林后方。若有袍泽阵亡,立刻填补缺口,如此前仆后继。
月铃提着长枪,站原地不敢动,盯着武康的背影,水雾眼眶里打转。人家只是想帮你,这么凶干什么,累死你个混蛋。片刻后扔长枪,摘取腰带铁弩,解开腰间算袋,抽出精铁弩箭。注视他的周围,若有些许危机,马上扣动机关。
袍泽不断倒下,新人不断填补,武康咬牙切齿。虎口的老茧,扎进了木刺,每次抽刺马槊,阵阵钻心的疼。疼痛的刺激下,全身血液沸腾,眼珠变的血红,不停送走突厥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