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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之毒医世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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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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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一回听她接连说上这许多话,微微带着讨好,却不显谄媚。有着姑娘家特有的娇气。加之她生养在江南,一口吴侬软语,真服了软,咿咿呀呀的,能在耳畔绕上好几回。

    眼角瞥过八仙椅旁童子报春青花瓷插瓶,描摹下她口中雅致,也是有几分心动。

    越过她错身往里屋行去,姜瑗亮闪闪的眸子忽而暗淡,心里有几分失落。

    他没应她呢……

    原本以为,幽姿淑雅的西府海棠,多多少少能讨他欢心。她此来是为告罪,这般放低了姿态,也诚心诚意,悔得自个儿都难受了,莫非还是不能打动他么?

    正丧气着呢,便见他换了身天青色直缀,复又出来了!

    “用药不曾?”他迳自抬手整理襟口,抽空眼问她。

    七姑娘好生惊喜,强压住心头雀跃,回话也轻快起来。“管大人说,睡前再用,药效发散得快。”

    她有几分猜到他意图。直到当真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的出了门,由他带着往花树下去,姜瑗还有些似梦似幻的不确定。

    世子,何时这样好说话了?尤其是她开罪他之后。

    同一树海棠底下,有他在近旁,大是不同。倒不是他长身玉立,能搭个手,与她方便。而是他风姿堂堂,提着灯笼往那儿一站,当真就那般巧,正正挡了她道。

    花树本是长在东北角游廊与山石之间。树冠舒展,四面八方都是枝桠。因着喜阳,整棵树微微往游廊外欹生。

    繁盛的花枝,都沉甸甸挂在外头,院子里的倒显得次了。

    他那般精致挑拣的人,怎可能明明有上好的,却反倒委屈了他。插一枝花骨朵儿干瘪稀疏,花色薄淡的,在他屋里徒惹他厌弃。

    七姑娘一琢磨,这事儿绝不能将就!

    莫不然,他夜里批文正是疲乏,再一抬眼,得,眼前一枝歪瓜裂枣的海棠,生生扎了他眼。还是她殷切切,说尽好话送去的……这不是往他枪口上撞么?

    她是来给人道歉的,不是来添堵的。

    “挑好了不曾?”他右手掌灯,垂眸看她。

    “再等一等。”底下的,她瞧不上眼。傍晚时候和春英来过,两人瞧了老半天,发现长得低矮的枝头,实在难登大雅之堂。于是仰着脖子,使劲儿垫脚张望,颇有些誓不甘休的味道。

    看她如此上心,半点不肯含糊,他哪里不知她心头所想。顺着她视线看去,果然是那最好的一簇。

    昨日她闹腾一场,叫他看得分明。她是实心眼儿的人。以为姜和被他下了牢狱,不管不顾就冲到他跟前。彼时她满目惊痛,心头又另有牵挂,敢怒不敢言。还没冲他张口,人已生生被自个儿憋得背过气去。

    事情过了,知晓摆了出乌龙,她心头又悔了。于是一门心思想着补救。怕他的意思有那么点儿,踏实,他俯身望着她,眸子暗得像砚台里的墨。

    她被他骤然捞下来已是受了惊,再听他教训,真就回头往石墩子上看。

    那样薄薄一抹绿,淡得几乎看不出来。离她站脚的地方还隔着半步远。

    她在他眼中已笨拙到这地步了?

    “相中这一枝?”不容她多想,他已抬起手腕,挑眉问她。其实无需她指认,他心底也是有数的。

    一簇上头,三五枝桠,大同小异。也就她,最初相中哪一个,满心满眼就冲着去了。傻乎乎挠腾半晌,手边分明就有离得更近的。

    才点了头,便见那束她觊觎良久的花枝,被他也不知怎地一捣弄,转眼已到了她怀里……

    人长得好看,连摘个花也带着韵味儿。实在羡慕死人。

    她跟莽汉似的不住扑腾,险些就能挂枝头上去。而他不过指头抚在上面,枝干一声脆响,事情就成了?

    脑子像被劈成两半。左边儿忙着思量,他怎能不提前知会一声,就擅自做主,抱她下来?便是唯恐生出意外,也该伸手扶她才对。右边儿却在偷偷感概,美人就是美人,举手投足都美得心旷神怡。

    傻乎乎的样子,果然是榆木脑袋,没能开窍。瞥她一眼,他指尖轻捻残余的温软,握拳清清紧涩的喉咙。角落里夜风徐徐,带起树下飘落的红缨,卷起来打着旋儿,跌跌荡荡飘得远了。一并带走的,还有他眼中因她生起的异样。

    再对上她,眸中一如往昔,幽深沉凝。“既满意了,便回去。”

    一盏烛火安安静静,当头引路。他形容雅致,不疾不徐,刻意放缓了步子。

    她环着花枝,心满意足,透过枝叶偷偷觑他俊朗的侧颜。

    春英说得不对,世子是雅人,也是爱花的。莫不然,这人嘴角不会这般柔和……

    踏踏实实睡了个好觉。郡守府安然无事,世子那头借花献佛,讨了个好。糟心事儿总算过去,七姑娘一觉醒来,看见外头暖洋洋的日头,更开怀了。

    搬了张藤椅到大牵牛花架子底下,她可没忘了,那位还交代了功课。如今在人家院子里,横竖都得做做样子。

    姜昱来的时候,便见她晒着日头,捧着佛经,安详得很。昨日还羞愧懊丧,躲屋子里没脸出来。今儿这副样子,煌煌然安逸自在,想来是去给世子告过罪,那位没与她计较。

    她闯的祸事,他能包容她,是因着从小到大的情分。至于那位爷……姜昱心头忧思更重。

    由春英抬着杌凳奉了座,撩袍坐下,他神情端重。“已往家中去了信。不出意料,此番姜冉会被关了佛堂。身前伺候的奶娘丫鬟,也会一并杖责了打发出去。”

    “哦。”七姑娘眼皮子也没撩一下,只低低应了声。

    马车之事,那人是动了怒的。又听姜昱直呼姜冉名字,而非寻常一声“九妹妹”,便知他心头亦是火气未消。此时接话,十有八九讨不了好。

    果然,这把火还是烧到了她身上。

    一掌压住经卷,姜昱冷哼一声,不满她如此敷衍,刻意躲闪。“你既看出她心术不正,便该早早回禀了太太。我却不知,阿瑗何时如此有度量的?”

    眼前经书被他摁在膝头,这是迫她抬头呢。无奈迎上他清算的目光,七姑娘怏怏,好好儿与他说道理。

    “之前想她不过七岁,不懂事也是有的。发觉九妹妹心生不平,也是最近几月的事。二哥哥也知晓,她生母曲姨娘,本是太太陪嫁丫鬟。真就是个本分人,从小对你我,比她亲出的三爷和九妹妹,都要上心。为不落人口实,又心甘情愿替了二房,独自一人留在南阳郡,侍奉姜家老太爷和老太太。便是不看在姐妹情分上,还有曲姨娘的一份辛苦不是?”

    这世上做人姨娘的,也非全然都是蛇蝎心肠,在家与主母唱对台戏,时时算计谋害嫡子。总有那么些个安分认命的。她何苦事事做绝,半分不讲情面?

    只这次入女学,实在招姜冉眼红。竟胆大妄为,由着心头不平生出了嫉恨。如此,才叫她格外心寒,也再不能放任她不管。

    “此番足够她受个教训。毕竟也才七岁的姑娘,心性还能矫正得回来。更何况,府上家法也不是好相与的。这次关了佛堂,少则三两年,多么,九妹妹议亲前是出不来的。左右还是二房的姑娘,总不能真就下狠手。爹爹那头,到底还是顾念她的。”

    听她提起曲姨娘,有扯了姜大人出来,姜昱这才稍有缓和。来太隆郡前,他惯穿的鞋袜衣衫,全是曲姨娘一手缝制。与姜瑗不同,二爷姜昱从小被姜大人教养极好。规矩好的人家,后院姨娘,只算半个主子。伺候人,本也是分内事。能给几分体面,已是主子宽和。

    挽着他胳膊,七姑娘小意赔罪。“这回少了警醒,下次再不敢的。”

    下次怎么还敢呢。那人可是扼着她手腕,阎罗似的恫吓,要“了结”她小命来着……

    蹙眉拨开她耍赖的缠磨,姜昱起身掸掸袖袍。似不经意,回身看她。“张家那头,郡守府会适度看顾。只是阿瑗,今时不同往日。有些事,既是两家从未揭开来说,你便莫要当真,又觉得过意不去。”

    听明白他话里说的是两家原本打算结亲一事。七姑娘面上一窘,脸皮薄,耳根子有些发烫。二哥哥也真是,这话说得,好像她对张家二爷念念不忘,如今又“始乱终弃”。

    她跟五姑娘可不同,姜柔到底还存着情意。而她,不过觉着那人性子淡泊,不喜争斗。真要嫁了他,能过得安生些罢了。

    七姑娘唰一下立起经书,小脸躲在后头,哼哼唧唧应他两声,摇着小手算是送客。

    彼时花厅里,管旭正拉了周准,两人沏了壶茶,临着山水盆景对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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