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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武昙倒抽一口凉气,不由的大惊失色,低呼道:“怎么会……这么突然?”
“不知道!”萧樾的神情语气,也都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说话间,他抬手捏了捏眉心:“反正他的身体本来就不大行了,路上再说吧,走。”
他是匆忙赶来的,只带了包括雷鸣在内的四个随从,是一大早刚到。
武昙反正是已经进了景王府,并且安排好了进宫接洽宜华长公主的事宜,既然都安排好了,他是着急,却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反正他连续两个昼夜不眠不休的赶路,也是累得很,索性就换了马车之后带着随从们在城外休息。
萧植的死,确实太过突然了,也有点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前世的时候,萧植驾崩已经是来年的事了,所以他暂时就一直没往这方面想,前阵子他人在北燕,尤其是沉樱和燕霖的婚事敲定之后,据说萧植得到消息之后又很是发作了一番,受了莫大的刺激,加重了病情。
可他确实没想到,对方会突然之间就这么驾崩了。
这个消息,同样也是打了武昙一个措手不及。
她自己又倒了杯水灌下去,然后才忧虑不已的抬眸看向了萧樾,忖道;“这消息可靠吗?会不会是什么圈套?毕竟陛下驾崩,王爷作为他的亲兄弟,是一定得第一时间赶回京城去奔丧的。”
她要拿水壶去倒第三杯水的时候,却被萧樾按住了手腕:“缓一缓再喝,水是凉的。”
武昙依言松了手,他才又继续说道:“消息肯定是没错的,朝廷的讣告暂时还不曾抵达边城,是本王留在京城的探子私底下先传的信,就在你离开郓城的那天夜里的事,宫里现在已经在着手安排丧仪了。本王出使北燕的使团已经在回程的路上,本来我想让他们拖一拖,等着你的行期,可是赶上这件事……就只能咱们尽快赶回去了。”
皇帝驾崩了,那就意味着整个大胤朝中的格局要进行在门口。
她阴沉着脸,面色憔悴。
这阵子一直都是这个样子。
钱妈妈虽是看的心疼又揪心,也还是不得不强打精神扯出个笑容来,伸手去扶她:“小姐醒了?奴婢刚还准备叫您起身呢,该用早膳了。”
武青雪一时没应声,盯着外面湿漉漉的天地看了好一会儿。
“小姐?您怎么了?”钱妈妈忍不住的问道,“变天了,怕是要凉下来了,您现在身子重,受不得寒,一会儿奴婢让他们给搬个火盆来吧?”
武青雪这才缓缓的从外面收回了视线,木着脸道:“给我梳妆更衣吧,我要出门。”
“啊?”钱妈妈和小玉都吓了一跳,钱妈妈定了定神赶紧劝,“今儿个天气不好,而且大夫交代了,让您最近不可劳累了一定要静养……您需要什么,交代给奴婢就好,奴婢去办!”
武青雪已经不由分说的往屋里走:“我要去看望父亲,你替不了。”
她的脾气就是这样,又因为是家里的长女,一直说一不二。
说话间武青雪已经坐在了妆台前。
钱妈妈虽然心里一百万个不乐意,但确实也知道拗不过她,就只能递了眼色叫小玉带人进去服侍。
收拾妥当了,钱妈妈怕她受凉,又特意去灌了个汤婆子塞进她手里,又拿了轻裘给她裹住,带着下人拥簇她出了门。
陆家老夫人自从儿子去世,也是浑浑噩噩的病下了,她亲闺女日夜不离的侍候在榻前,再加上这个小姑子生性懦弱,平时就不怎么敢在勋贵人家嫡女出身的嫂子面前露脸,这几天竟也差不多是互相不来往的。
所以,武青雪今日执意要出门,陆家上下倒是也没人过来劝着拦着。
钱妈妈提前叫人备好了马车在二门外等,陪着武青雪坐在车上就吩咐车夫:“走吧,去帅府!”
不想,随后就被武青雪抢白:“不去帅府,出城去军营,父亲这两天不在城中。”
武勋被重伤的事,武青钰没说,陆之训的葬礼期间武勋也没露面,倒是武青钰体谅她,前些天一直在这边帮忙,私底下说话的时候就只说是父亲军务繁忙,来不得。
钱妈妈听得勃然变色:“这……大小姐,这样不好吧,军营重地哪儿是能随便出入的,而且您这还怀着身子呢,胎都还没坐稳,这阴雨天城外的路还不好走,要不……还是改日吧。”
“我没事。”武青雪冷着脸道。
她的视线落在这车厢的一角,但是目光又好像完全无落点,整张脸上的表情都透着鲜明的肃杀之气。
钱妈妈早就发觉她这阵子不太对劲了,不过就自我安慰是她伤心过度,过阵子情绪稳定了就好了,现在见她这冷着脸一意孤行的样子,心里却打起了鼓,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试探道:“大小姐,您这么急着去见侯爷是有什么事吗?眼下姑爷的丧期未过,您这还在热孝之中,这样抛头露面出来也是不好……”
武青雪显然极不耐烦她说这些,不悦的皱了眉头,横过来一眼,冷声道:“你不是说夫君自尽当天我二哥有从他书房拿走一封信件么?这些天他却对我只字不提?夫君就这么没了,他总不能是无缘无故的就那么想着去死的,这其中必是有个什么缘由的,我不能这么糊涂着,我得去问个清楚。”
原来她憋了这么多天的劲儿,为的竟然是这个?
钱妈妈看着她那冰冷的眼神,就觉得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神情闪躲着小声道:“奴婢那也是凭空猜测的,兴许也没什么内情呢……”
当时武青钰拿走那封信之后,钱妈妈是看见他在武青雪的院子外面拆看的,当时觉得他神情不太对,后面就偶然跟武青雪问起,结果武青钰却压根没把信的事跟武青雪说。
她以为这事儿都过去了,也没什么打紧的,不想自家小姐居然是耿耿于怀的记在了心里。
“不管是不是你我多心,我总归要当面问过了才算。”武青雪道,却是一副决绝的语气,不容辩驳。
钱妈妈是觉得她这样贸贸然找到军营去纯属胡闹,可是又太知道自家大小姐的脾性了,明知道劝不住,索性就也不再多言。
武青钰那边,这几日一直在忙着帮武青雪办陆之训的后事,直到昨天下午回营,又去城外安置那些流民的地方跑了一趟。
经过这几日的观察,士兵们全都无恙,流民里另有三人染了病,其中两个病情比较重的,不治身亡,还有一个刚发作不久的,几个大夫全力救治,病情倒是好转了。
这样一来,他也就放心了,命令驻扎在外的士兵拔营回了大营,又给了些盘缠,打发了那些流民北上。
昨天半夜他才回的军营,今天一早又冒雨带士兵操练,才刚回到自己的帐篷洗了把脸,换了干爽的里衣和袍子,长泰就满面难色的进来禀报:“公子,大小姐来了,营门的守卫不敢违抗军规私自放她进来,又怕侯爷知道了要动怒,耽误养伤,可大小姐就是赖着不走,说一定要见您和侯爷。”
武青钰眉头紧蹙,这样的天气,妹妹还挺着大肚子,他当即就掀开毡门往外走。
“公子,下雨!”长泰拿了雨伞赶紧去追。
武青钰一路疾行,果然,隔着老远就看到被钱妈妈扶着立在营门之外的武青雪。
他心中一阵气恼,连忙加快了步子迎上去,不悦的斥责:“谁叫你跑到这里来了?”
“二公子!”钱妈妈满脸难色的连忙行礼,“都是奴婢不好,没能劝住大小姐,可大小姐的性子倔您是知道的,奴婢也……”
武青钰没工夫听她废话,只就冷着脸对武青雪道:“你赶紧回去,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不想,武青雪闻言,竟是一句话没有的直接屈膝就往满是泥泞的地上跪去。
“大小姐!”钱妈妈被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双手把她担住。
武青钰见状,也是匆忙的抢了一步上前,深锁了眉头低声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武青雪表情坚毅的看着他,开门见山道:“听说那日二哥哥从我夫君书房里拿回来一封信,我想要看一看。”
武青钰的眉心猛地一跳,神情就更露出几分凝重来。
武青雪见他迟疑,眼中却是瞬间迸射出强大的怨念之气来,咬牙道:“我要知道真相,不能让他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二哥你若是还顾念着咱们兄妹的情分,就让我看看那封信。你若是实在不肯通融,那么……我便跪在这里,等父亲过来。”
她说着,竟是半点不带犹豫的,就又再屈膝往地上跪。
武青钰下意识的拦了她一把,一边抓着她的手臂,一边却是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变得十分难看。
兄妹两个对峙片刻,武青钰也知道自己这个大妹妹并不是个好糊弄的,虽然他也不想刺激她,但是犹豫再三,也还是咬牙点了头:“你跟我来吧。”
到底是陆之训自己有错在先,这个结解开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