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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四哥呀”
十三阿哥正要追赶十八阿哥却被他四哥摇醒,睁眼看见是四阿哥在摇晃自己,忽然发了好大的脾气,他扯着嗓子喊叫,“四哥,你干嘛阻拦我去追十八弟你为何一再拦着我们,搅扰我们我眼见就抓住他了,全被你搞砸了。”
四阿哥见十三阿哥魅魔,也不怪罪,他也好后悔,早知十八弟如此短寿早夭,自己为何那样日迫他,非要挑选福晋不可呢
金刚不能夺其志四阿哥忽然独自抹起眼泪,“你四嫂怪我,你也怪我,难道我不疼他吗我是为了他好,他都二十五岁了,孑然一身,孤单单的,我们能陪他一辈子吗我不过想替他找个伴嘛,你们怎么都不理解我呢”
十三阿哥刚刚一梦,十八阿哥对他的情愫他已经全然知晓,他知道,十八阿哥一直抗拒女人全部因为自己的缘故,忽然觉得心疼如绞,嘴里喃喃自语,“不怪四哥,是我,十八弟孤苦都是因为我,是我耽搁了他,是我害死了他,四哥,我好悔呀,十八弟那个傻孩子呀,干嘛不早对我说。叫我今后如何活得安生”
四阿哥赶紧捂住弟弟嘴巴,“你魔怔了,满口胡沁什么给我住口。”
十三阿哥忽然将头靠在自己四哥怀里,哭的像受伤的狼崽子,“四哥呀,我想小十八,只要他回来,我愿意拿命跟天换。”
四阿哥点头,自己也落了泪,“四哥也愿意呀,我都活了半辈子了,他还是春天的枝条刚抽芽呢,好叫人心疼啊。”
躲在远处偷窥的某人,被他们哭得心里发酸,差点也落了泪,浑然不觉,他们哭的就是自己。
他冲动之下,就要现身,却被身边两人死死摁住,“主子,你可想好了,这次失败,再要走时,却是千难万难了。”
那人摸吧眼泪,在不忍心偷听了,依然狠心言道,“走吧。”
三人猫在南街猫儿胡同里,足足一月。
每天有璧影出去打探消息,壁风亦步亦趋跟着主子,在主子反悔之时,及时提醒他,后果严重。
璧影也不好受,他天天夜里猫在金鱼胡同,听十三爷声声叹息声声哭诉,看着他夜夜不眠不休,为自己原本活着的主子上香化纸添香油。
有时候他也真羡慕自己主子,有如此的的好兄弟,也想到自己,若自己死了有人这般伤痛,这般惦记,也死得其所了。
他一直陪着十三爷夜夜哀痛,直至五七三十五天之后,十八爷灵柩移放碧云寺。
十三爷被雍正帝强行接到了圆明园里。
受主子之命,他跟去了圆明园三天,十三阿哥不听雍正帝劝告,执意住进了坦坦荡荡。
而他的福晋却带着他的小儿子,住在雍正帝为他们建造的交辉园里。
十八阿哥至此才安心了。
想他有妻有子,很快就会忘了自己。
自己原本与他也没有多少交集,一直不过自己独自再做向日葵罢了。
他离开了他生活了将近二十年的京城。
他深夜潜进景陵,拜别康熙老爹。
喊声老爹,顿时泪眼婆娑。
说什么也觉得多余了。
唯留下叹息一声。
“还好,还好,皇阿玛,十八没有辜负您的恩宠。大清江山好好的,十三哥也好好的。儿臣没毁大清,没毁十三哥。”
出得景陵,随从问那美貌男子,“臣下在姑苏城里有几处据点,一在枫桥镇寒山寺附近,深宅大院,门前小桥流水,屋后小舟泛波,是臣下专门为主子准备的居所,还有一处是一座花楼,名唤万芳楼,是臣下探查消息的据点,还有一处,是影子部大营,是臣下自名医沈明生后人手里又购得,依然叫他的旧名“桃花庵”。主子喜欢那一处就住那一处。若主子都不喜欢,臣下再给主子寻找新住所。”
十八阿哥扬手,嘴角弯成月牙,美貌挑的老高,“不用再找了,我就住万芳楼了,璧影你速去辞了万芳楼掌盘姑姑,所有事物,我亲手打理。告诉姑娘们,就说你花重金,另请了杭城楠姑姑来万芳楼掌盘。”
雍正四年四月,苏州城里最大的妓院换了掌盘老鸨子,名唤楠姑姑,此人做着下贱的老鸨子,名堂倒不小,最是喜好男装,时时手摇折扇,摇摇摆摆,装作书生模样,更兼他生的唇红齿白,柳眉俊眼,宽肩细腰,好不风流潇洒,比那些酸腐的秀才到多了份洒脱。
只他一出,万芳楼里姑娘也就无心做生意了,一个个围着他转悠,姑姑姑姑的叫着,不知道的还以为万芳楼新近买了许多娇俏小母鸡。
恨得苏州城里的一帮子自诩风流的少爷,暗暗啐他,“啐,牝鸡司晨装大爷,姥姥”
这位楠姑姑有时候也应客人要求女装见人,可是他那架势,没人敢上她,出来接客,带着保镖,凌然不可侵犯,不像客人瞟她,倒像是她嫖客人。
自他接手后,除了之前所有妓院的老规矩,万芳楼制定了许多拉风规矩,老鸨子楠姑姑要求,凡新进的姑娘,有不愿意接客者,绝不强迫,按姑娘们自愿,有只负责弹唱,卖艺不卖身,等他攒够身价银子,随时赎身,绝不拦阻。
卖艺不卖身的清官人,必须接受选秀一般的礼仪训练,以便将来他们觅得良人,能够出得厅堂。
对她们的要求,多才多艺,风雅妩媚,知情识趣,落落大方。
卖艺又卖身者,则根据他们各人自身体条件,对他们进行强化训练,力争让每人务必都有自己一至二项媚到极致的特色,当然对这些姑娘们的要求是,越风骚越好。
新进的姑娘,凡不愿意接客者,绝不强迫,按姑娘们自愿,有只负责弹唱,卖艺不卖身,等他攒够身价银子,随时赎身,绝不拦阻。
又出台一新规矩,凡楼里姑娘,有本事被人看上,嫁入良家,它不手赎身银子,反倒贴一分丰厚的嫁妆银子。
也倒怪了,别人家越堵走的越多,他这里越宽松,确有许多名妓自愿来投。
他的生意也就越做越大了。
几乎所有苏州名流巨贾,无不来此一游。
楠姑姑的名声也就越来越大了。
至于它的来历,苏州城里虽然有颇多猜测,却无一人能够说的清楚。
雍正四年五月。
万芳楼来了一个熟人,李卫。
十八就奇怪了,这个家伙是浙江巡抚,怎么哧溜一下子窜到苏州来了
暗中派了楼里最玲珑的姑娘赛貂蝉前去服侍他。
没费多大劲儿,不过三杯烈酒,美人一香,他就抖个底朝天了。
原来,这个家伙奉命前来苏州,查探八爷党江南党羽,以及自康熙五十年来江南所有税收账簿极其银钱去向。
十八阿哥心情暗淡,八爷党精英,八爷九爷要玩完了。
随即下令,璧影率影子部全面介入调查。
对于李卫,十八也没放过他,他身负皇命,竟然出入青楼,更兼没有酒书,裤带子太松,为了让它长记性,十八阿哥令人将他赤条条的用渔网高挂在桃花庵外大柳树上喂了一夜蚊子。
然后勒令他写下了认罪书,保证书,才放他出门。
听说那家伙骂了一夜,姥姥,呀呀呸
不过他那嘴也肿了,不是被人打肿,而是被蚊子吻了。
十八女装见他,伸手摸摸他红艳艳的嘴唇,啧啧称奇,“李大人真是可爱,这么多母蚊子自动献身啦。”
李卫气哼哼的横眉怒视小十八。
十八笑笑,踢腿一脚,砸弯了他的狗腿,自己施施然坐下,慢慢看着他的认罪书,摇头叹息,“瞧着字儿,他那样心高气傲之人如何就看上你了,真乃有辱斯文。”
李卫气歪了鼻子,挣扎着想起身,想他一个女人如何当的自己堂堂朝廷命官一拜。
璧影一摁他脑袋,“我们主子受一跪,那是看得起你,别以为你委屈了。”
十八阿哥挑眉一笑,“大人别怪,我不过给你提个醒,下次可别再犯了,你是国家忠臣,青楼这种地方最是销金蚀骨之所,大人若要做一代明臣,大可忘记今日之事,切忌以后不可再进青楼,当然,大人可以报复,但是,我可以保证,我万芳楼遭难的次日,你的罪状就会出现十三爷或者万岁爷的案几之上。何去何从,你自己琢磨。”
十八说完,不等他作答,转身离开,举手一挥,示意璧影放人。
李卫眯眼瞧着楠姑姑背影,越瞧越觉着这人有种无端的熟悉感。
七月,影子部就探查清楚了。
自从五十年,八爷掌管户部,江南税收几乎一半都进了他的小金库。
十八阿哥简直无语了。
自五十六年,皇阿玛为了军费不足,堂堂一代帝王竟然不得不忍受番邦小儿的叫嚣,他八贤王竟然每年坐收三百万两银子,看着垂垂老老朽的皇阿玛被番邦小儿欺负,安坐如山,是可忍孰不可忍。
十八阿哥叫璧影把卷宗夤夜送入李卫官衙。同时决定,不插手八爷党之事,让他们生死由命吧。
雍正四年十月一日。
十三阿哥在圆明园坦坦荡荡,自己为自己庆贺生日。
右手敬左手,“十八弟,干了,祝哥哥我生辰快乐,是这样的说的吧。”
然后两杯一起喝下。
苏州城内万芳楼,某人悄悄抽出鼻子,右手敬左手,“祝你生日快乐,十三哥。”
雍正四年八月。
李卫携自天而降的卷宗回京,面见十三爷。
当着铁面如山十三爷,李卫抖索半晌,思虑再三,决定向侠王十三爷和盘托出自己苏州的劣迹,与其将来被人抖漏,不如自己坦白从宽。
十三爷听了踢了李卫一脚,“今后给爷老实些,若有下次,爷也保不了你,你龇牙裂齿做什么,爷踢你是看得起你。”
李卫感激涕零,磕头谢恩之时,咕噜一句,“当初楠姑姑也踢奴才一脚,也说踢奴才是看得起奴才,奴才总觉得这位姑姑十分熟悉。”
十三爷眯眯眼,“楠姑姑男人女人”
“女的,不过,他似乎认得十三爷,还说了,奴才如果不老实,他一准把奴才罪证送到王爷案几上来。”
怡亲王一愣之后笑了笑,“估计蒙你呢,爷洁身自爱,如何人的青楼之人,滚蛋吧,出去别吓咧咧给自己招灾。”
雍正五年三月十八日夜。
十八阿哥再次潜入景陵祭拜康熙老爹,谁知雍正帝赫然在坐,不过那家伙似乎累及了,竟然手拿金刚经就那样子坐着睡熟了。
十八阿哥轻声唤声,“四哥,你还好吗”
见他头一点一点跟哪儿熟睡,也不理他,自去拜祭。
忽然,雍正帝睁眼了。
看着熟悉的身姿,疑惑的叫了一声,“十八弟”
担任警戒的璧影,倏然出手点了他脑后软麻穴,继而再点他昏睡穴。影子还准备再多点几处,
十八阿哥皱眉拉住了他,“算了,别伤了他,我们马上离开。”
雍正帝返京,兴冲冲跟十三弟说起自己在景陵坐着做了一梦,梦见十八弟也来祭拜皇阿玛,他还清楚的记得,十八阿哥穿的什么衣衫。戴的什么帽子。
见十三弟恹恹的似乎不感兴趣,又加了一句,“唉,朕是太想念十八弟了,竟然闻见他身上有一股好香花香味儿。哎呀,简直太真实了,十八弟似乎还长高了些,唉,你说,今日若有十八弟子在,我们两个下棋,他给我们端茶递水,送粳米粥,多好呀。”
怡亲王听了那句花香味儿,忽然心突突直跳,脑门子上青筋只跳跃,他自胸前拿出一荷包递给雍正帝,“四哥,你闻闻,你在景陵闻到的是不是这股香味儿。”
雍正帝接过荷包,使劲嗅嗅,随即点头,“没错,就是这个香味儿,怪不得真当时觉得这香味似乎闻过,哎,这是谁送你的荷包,这老虎绣的忒丑了。”
十三阿哥接过荷包,揣进胸前,眼里闪着奇异的光彩,“没谁送,我自个买的。”
说着匆匆告辞出来,孟走了一段,方才停住,抚胸顺气,呐呐自语,“十八弟,是你吗你是英灵不远,或者你还活着”
她激烈的喘气,忽然记起李卫的话,更加怀疑。
他匆匆出宫,连夜带着随从去了西山碧云寺。
他遣腿侍卫,围着十八灵柩转悠了三圈,最后对着灵柩深深一拜道,“十八弟英灵见谅,哥哥我心怀疑惑,不得不惊扰与你,你若怪罪,哥哥愿意承担。”
他拿起凿子,慢慢的轻轻的,一个个的撬起铆钉,然后再拜了三拜,慢慢挪开棺盖,闭眼半晌不敢睁眼,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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