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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冷冬过后,书言渐渐地肯出院子了。府上的花园很好,书言经常喜欢去逛逛,有时有带小翠,有时独自去,每一次去了心情都格外的平静,像是全身心被洗涤过一般。而且每一次去花园里的花草树木都有一些新变化,很新奇,书言每一次看到都有点止不住微笑。
昨夜雨淅淅沥沥下了一晚,早上雨丝又飘了一上午,不小心飘到脸上激得温暖的皮肤猛地一凉,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书言觉得连空气也仿佛弥漫着一股水汽般变得潮润润的,身上好像有毛要拼命地往外长一样,这种感觉太奇怪了。
下午雨停了,书言有心去逛逛花园,就拿了把油纸伞独自一人转到花园去了。此时草才刚开始冒芽,枯黄凌乱的草皮上隐隐有点点绿意,很可爱。绕了假山过去,便发现假山边的那棵桃花已落了一地花瓣。此时桃花盛极已是要谢了,枝条上已是抽出小小的绿芽,昨夜雨一打,便落了满地缤纷。
书言悠闲地逛着,心情越来越好。书言听过一个说法:“人其实是行走着的树木。”书言很喜欢这个说法,有时她也觉得她像树木一样,在这个世界默默地生长着,她什么都不需要了,只要活着,享受每天的阳光就好了。
雨丝又飘了起来,书言的伞倒是带对了。书言撑开伞,伞上描画着江南烟雨,竹子的骨架密密的均匀地撑开伞面,书言仰着头透过伞隐隐猜得伞上写着一句诗词:“青箬笠,绿蓑衣,斜风细雨不须归。”颇觉好笑。
雨渐渐大了,书言也迈步往院子里去了,一路上分花拂柳,衣裳倒沾了些水汽,透着些许凉意。书言匆匆过去,只在快出园子的时候才回头望了望细雨中的景致,只见满园花木在雨幕中恹恹地低了头,绿叶滴水,红花含露,烟笼雾萦中一朵盛满雨水的蔷薇花终于耐不住倾了下来,晶莹的水淋了一地,溅起一个浅浅的水涡
书言回房换了衣服,捧了一盏热茶缓缓饮着。下午没什么心思绣花了,现在倒是有点心情找些春花春雨的诗词来抄抄。书言唤红树磨完墨便把她遣了出去,一个人静静地翻书,认认真真地抄着诗词。
书言抄了有一个时辰,便停了下来,这时桌子上,架子上已都是纸张,连地上也有几张。墨迹还未干,书言小心翼翼地走着,欣赏自己的杰作。
正看着,书言听见开门声,抬头望去,却见穆古泰手搭在门上,侧身让四爷进来。四爷进来看了屋子里的状况,又盯着地上的纸张看了两眼,眉头有点皱了起来。书言装作没看见,若无其事地向四爷问了安,起身道:“爷今天怎么有空过来,雨正大着呢。”
四爷道:“今日有事到书房来,听丫鬟说你在练字,过来看看。”说完便踱到书桌前拿起书言的大作看了看,评道:“一点章法都没有。”
书言嘴角有点抽,她又才拿起毛笔四五年而已,她从小学学过以后就再没碰了好不好,谁耐烦去临摹字帖,写得自己能看就好了。虽然这么想,书言还是说:“妾身鲁钝,很久没写过了,这样已经很好了。”
四爷看了她一眼道:“太差了,还是要多练练,以后每天交两张字给我。”
太毒了吧还得交作业书言一时脸色有点不好看,向四爷道:“爷,妾身随便写什么都可以”
“恩。”四爷认真看她的字,嘴里随口说道,又说:“你这一撇和一个小圆圈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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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言凑过去看,才发现是标点符号,她用这些都习惯了,刚开始看书时都不习惯,写字自然习惯地用出来。书言说:“是断句用的,以免发生歧义。”
四爷转过头看她:“怎么说”
书言道:“一般断句不明会引起歧义的,像妾身不大会说,妾身给爷举个例子吧”说完重新拿了张宣纸,提笔写下:
“黄河远上白云间一片孤城万仞山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
“这诗爷必是知道的,”书言道,“要是少了一个间,还可读作”书言划掉一个“间”字,又添上标点符号,变成了:“黄河远上,白云一片,孤城万仞山。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
写完,书言说:“如果没有标点符号,有些错误根本很难发现,有时候换种读法,意思又会完全不同。”书言看了四爷一眼,见他示意她继续说,便又提笔写下:“无鸡鸭也可无鱼肉也可唯青菜豆腐不可少不得分文学费”,说:“这是妾身听到的一个趣闻,这可以念做无鸡鸭也可,无鱼肉也可,唯青菜豆腐不可少,不得分文学费。也可念做无鸡,鸭也可,无鱼,肉也可,唯青菜豆腐不可,少不得分文学费。意思千差万别。”
书言看向四爷,四爷沉吟一番,说:“除了那两个,还有别的标点符号吗”
书言自然一一给他写出来,并解释一番。
不知不觉两人越站越近,书言几乎快要缩进四爷怀里,四爷可以清晰地闻到书言的发香,四爷有点恍惚地想,从什么时候开始宋氏开始变得变了呢,记忆里过去那怯懦呆板的样子一点都找不到了,当初的印象慢慢得开始遗忘了,只留下现在这个鲜活的努力自在生活着的宋氏,他确定宋氏还是原来的宋氏,那是什么让她改变这么大呢丧女对她的伤害那么大吗还是这其中是不是有他的原因
书言回过神的时候就发现四爷好久不说话,便转过头来,一下子差点撞到四爷的下巴。书言贴着桌子转过身抬头看四爷,发现四爷正神色复杂地看着她,眼睛乌黑幽深,书言心头一跳,脸有点红,男色害人啊
书言讪笑了下道:“爷,这些就差不多了,您慢慢看,妾身告退了。”说完就绕过四爷出去了,很有几分落荒而逃的味道。
书言在外面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好一会才把四爷的酷脸从脑海里赶出去了。书言站在门边看外面的雨,顺便让脸上的热度消下来。这会的雨却是有点大了,雨水噼里啪啦砸在屋瓦上,顺着房檐流下来,在屋前连成一条条长长地水线,像是给屋子挂上一条水帘子。远处已有点模糊看不见,整个世界都仿佛浸润在雨水中。
“你在看什么”书言听到声音转过头去,就看见四爷闲庭信步而来。即使满屋的晦暗仍难掩饰他的存在感,他就像个发光体一样,就像是走在他自己的宫殿般,优雅从容而来。书言一下觉得自己的心理建设都白做了。
晚上四爷和书言又做了一番剧烈的运动,书言在被做得昏昏沉沉的时候脑子里就剩下叹息:“就这样吧,虽然她喜欢上他了,但是还是就这样吧,不要再进一步了”
四爷不久后就伴驾出行去了,书言一时也放下心来,还好,这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足够她沉淀自己的感情,让自己对四爷的感情只停留在喜欢和男女关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