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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你这是要走了”宋瑜看着忙着收拾东西的厉义仁。“厉兄想去哪儿”
“不管去哪儿,先离开这里再说。”厉义仁将包裹收拾好。
“庄里有两个人,中了暴雨梨花针,针上有毒,你不去看看吗”
“暴雨梨花针”厉义仁微顿,随即道:“不去。”
“你这样一走,独孤家主若是问起来,我该怎样回他”
“他又不认识我,怎么会问你”厉义仁冷笑。
“他不认识你,其他人是认识的,定然会疑惑你为何匆匆离去。”
“老子要走,谁管得着”厉义仁双眼一翻。
宋瑜微微摇头:“你走我也不能拦你。那两个受了伤的人,一个是孤月山庄庄主,一个是圣火教的人,他们要是在我天下第一庄出了事”宋瑜低叹一声:“出事就出事吧,我总不能陷厉兄你于不义之中。”
“你这是什么话”厉义仁将拿起的包袱又放下:“是说我没义气”
“怎会呢”宋瑜微笑着:“厉兄义薄云天,帮了宋瑜许多,宋瑜一直都记得的。厉兄早些离开也好,到时若是孤月山庄与圣火教大举来犯,我也奈何他们不得,若是连累了厉兄,宋瑜可是过意不去。”
厉义仁将收拾好的包袱重重地放在桌上,哼道:“你这种人,最是心口不一,要我帮那两个人解毒就直说。”
宋瑜扬扬眉:“厉兄是答应了”
厉义仁来回踱了两步:“解毒也行,你把那个家伙赶走。”
“哪个家伙”
厉义仁又是双眼一翻:“你少明知故问”
宋瑜悠悠地叹了一口气:“这可叫我为难了。独孤家可是武林四大世家之一,又是新任家主到访,我天下第一庄纵是不扫榻相迎,也不能将这贵客赶出去呀。”
厉义仁双手环胸,眼睛看向屋顶:“随你”
宋瑜慢慢地摇了摇头:“总是两条性命,只好委屈独孤家主了。也是难为了人家,由西到北,由北到南,就为了找一个人。”
厉义仁嘴角微动。
“只是,厉兄,这样一来独孤家主必定奇怪了,莫非我天下第一庄有什么他见不得的东西或、人”
“那你想要我怎么办”厉义仁衣袖一拂:“去抱住他失声痛哭重述手足情谊我可不是你,没你那份好心肠”
“杀母之仇、废武之恨、毁容之痛、断我手足”厉义仁胸膛剧烈起伏,眼神狰狞:“你让我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宋瑜苦笑:“我知道我知道。”他柔声道:“这些我最清楚不过了。可是,厉兄,做这些的,并不是当时只有十一岁的独孤南他是你的弟弟。”
厉义仁闭了眼,仰天大笑:“弟弟弟弟便不是他做的,一切都是因他而起”他想到那个端庄的妇人,用厌恶的眼神看着满身血污的他,冷冷地说道:“不过是个舞姬的儿子、下贱的胚子,也配南儿叫你哥哥这张脸看着就让我想起那个贱女人,给我划花了。”脸上一阵剧痛,血流下来迷了眼睛,那妇人似乎很是满意:“丢出去吧。”
“夫人,何不要了这小子性命”
“那不是太便宜他了”妇人微笑着:“我便是让他这样活着。这样,我心里,才痛快些。”妇人温柔地说道。
那妇人的笑容如同吐着鲜红信子的毒蛇,时时在梦里追逐着他,让他惶惶不安。时隔十年,依然让厉义仁浑身发冷。
宋瑜拍了拍厉义仁的肩膀。“我知道了。厉兄,你若不是不想与他相认,我绝不会泄露半分。我这里,你若是想留,尽管留;要走,也无妨。”宋瑜淡淡地笑着,眉眼温和而坚定:“只要你把我当作朋友便是了。”宋瑜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上次你给祎祎治病的诊金,我还没付呢。”
厉义仁皱了皱眉,却不去接银票:“那两个中毒的人,带我去看看。”
宋瑜诧异:“厉兄,你不走了”
“你家傻子的病,还没治好,我这样走了,岂不有辱我的名头”宋祎因玄冰掌的寒毒而经行腹痛,虽然好了许多,但一直还在吃药。
“多谢厉兄。”宋瑜抱拳一揖,眼中笑意流转,十分的高兴。厉义仁哼了一声,却不再说话了。
“怎样了”
“祎祎,别急,”宋瑜安抚他:“厉兄能解这毒的。”
厉义仁把玩着暴雨梨花针黑乎乎的针筒,说道:“这个针筒经过我二师父的手,用的毒我也认识,倒也好解,不过少了一味药引。”
“什么药引”宋祎忙问。
“天山雪莲。”
“庄里没有吗药店也没有”宋祎看着哥哥。
宋瑜摇头:“前辈我也去问过了,他也没有。”前辈是指天山老怪。
“那怎么办”宋祎急道。
“很好办,”厉义仁眯着眼:“你吃了那么多雪莲,流点血就是了。”
看着厉义仁将一个大海碗摆在桌面上,手里被塞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宋祎一阵眩晕。她拿着匕首在自己手腕上试了试,再试了试,却始终狠不下心来。
“哥哥,你来。”宋祎将匕首递给宋瑜,自己伸着胳膊闭了眼咬了牙就等着那一刀,好半天却没动静。宋祎将眼睛慢慢睁开,只见宋瑜正苦大仇深地望着那把匕首。
厉义仁不耐烦地拿过匕首,说道:“我来。”
“厉兄”宋瑜喊道。
宋祎一声尖叫。咦怎么没有想象中的疼宋祎看了过去,却是厉义仁拿匕首尖在她中指上扎了一下,挤了几滴血出来。
“这就行了”宋祎回不过神来。
“行了。”厉义仁点头。
“只要这点血”宋祎不敢相信。
“足够了。”厉义仁说道。
“那你拿这么大一个碗出来做什么”宋祎呆呆地问。
“用来装血,还能做什么”
“你怎么不说只要几滴血就够了”宋祎不满,害得自己白白害怕了半天
“你又没问”厉义仁拿了碗便走:“多流点血我留下来配药也不错。”
“你”宋祎龇牙咧嘴。
“好了,祎祎,厉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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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你别计较。”宋瑜摸了摸宋祎的头。
“哼”宋祎撇撇嘴,什么时候见他心情好过。“哥哥,那个独孤南,怎么办呀”
“这是独孤家的事,咱们可不好插手。”
“可是他总是来问”宋祎觉得自己就快要崩溃了。
“厉兄需要时间。”宋瑜替宋祎手指上搽了药。“当年厉兄吃了许多苦,发生了那样的事,能成为现在的他,很不容易,哥哥真心地佩服他。他需要时间。”
“哦。”宋祎闷闷地点头。
“祎祎,那位孤月山庄的言无垢,言庄主”宋瑜顿了顿,那时他也听到了暴雨梨花针机关启动轻轻的“咔嚓”声,但言无垢却抢在他前头拦在了宋祎面前,虽然言无垢站的位置是较宋祎要近一些,但宋瑜心底轻叹,说道:“人家总是为了救你才受了伤、中了毒,去看看他吧。”他又道:“适才我和厉兄去看他,他一直问你。”
宋祎心头一阵狂跳,轻轻地应了声。
言无垢端坐在桌前,手臂放在桌面上,臂上有着一处显眼的淤黑。厉义仁将银刀在烛火上烧了烧,轻轻地划开那处,暗黑的血液流了出来。他拿磁铁在伤处转悠了一阵,仍是吸出了一枚细如牛豪长若一寸乌黑发亮的毒针。
言无垢一愣:“我还以为针都被震出来了。”
“暴雨梨花针若是这样好对付,又如何在唐门暗器中排了第一”厉义仁冷笑:“还好你没乱动,不然这针入了心脉,便是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你。”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对一旁屏息静气的宋祎道:“把毒血挤出来,再上药包扎。”
宋祎点头,厉义仁已经摇头晃脑脚步不稳地走了。言无垢正静静地看着她,双眸清澈明净。
宋祎为言无垢挤出毒血,洗净伤处,敷上金疮药,正低头为他包扎伤处时,言无垢的手伸了过来,抚上她的脸颊。宋祎顿时一僵,手上的动作也停住了。
言无垢伸手将她的脸和脖子都细细地摸了一回,所到之处宋祎只觉得火烧火燎,又不敢动弹,只是全身僵硬地坐着。言无垢收回手,说道:“祎祎戴的面具做得可真好。”
原来是在看面具,宋祎心底松了一口气,却又不知为什么感觉有些怪怪的。
言无垢轻声笑道:“昨天夜里算是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模样,不过,总觉得再熟悉不过了。”
宋祎诧异。
“我一直在想你会是什么样子,我知道,祎祎就应该是这幅模样。你和我想的,一模一样。”言无垢眯起眼微微一笑,十二分的魅惑。
宋祎怔怔地看着他,张嘴问道:“如果我不是这个样子呢”
宋祎实在忍不住问出了这句话,因为那样的容颜,谁能不爱就算是长在自己脸上,自己也照样被迷得七荤八素的。为什么要藏起这张脸在期待平静生活的同时,身为女子,宋祎内心也期待着能有一份爱情,一份不是因为这张脸而萌生发芽的爱情。可是言无垢还是看到了她的脸怎的就让他看到了呢所以在言无垢看到她的真面目后,她直觉地想要否认那个人不是自己,是真的不是自己啊,这样的美貌,又怎会是宋祎呢
“祎祎是什么模样都没关系。”
“没关系么”
言无垢点头:“我认识祎祎时,祎祎就是那个丑丑的祎祎。”他在认清自己的心时,可没想到宋祎竟是那样绝世的容颜。
“就算祎祎换再多的面具,我也认得出来。祎祎是什么模样都没关系,只要祎祎是那个爱笑心肠软、喜欢做些让我生气的多余事情、又会做点小菜、最在乎我的祎祎就行了。”言无垢这样淡淡地说道。
不知为什么,宋祎只觉得眼睛有些泛酸,心头却有些甜蜜。“谁最在乎你”她唇齿微动,想说却没有说出口,又听得言无垢说道:“丑丑的祎祎,更好。”
“呃”为什么宋祎正想问,言无垢给出了答案:“这样会少惹些麻烦。祎祎的脸,不许让别人看见”就算是戴着面具的宋祎,身边也有些让言无垢讨厌的人,若是让别人看见她的相貌,那还了得言无垢当然不希望自己多些烦恼了。
宋祎眉心微皱,虽然她从未打算让别人看见自己的脸,但听言无垢这样义正词严的说出来感觉很有些滑稽,这可是我的脸,你凭什么做决定可是并不生气
“把这个收好。”
宋祎一看,不正是自己送回去的秋水剑吗“这剑太珍贵了”
“陆衡送的夜明珠不也很珍贵,祎祎还不是收了。况且你不是觉得你那佩剑煞气太重吗那就用秋水好了,秋水正合适。”
宋祎语塞,低声道:“不一样的。”
“有什么不一样”言无垢挑眉道。
宋祎轻叹:“这把剑,是有特殊意义的呀。”
“我知道,不然也不会送给祎祎。”
“什么意思”宋祎嗫嚅着,心中如小鹿乱撞。是那个意思吗是那个意思吗
言无垢只是用未受伤的左手端了碗慢慢地喝药,“这药,还好。”言无垢顿了顿,问道:“祎祎要不要也尝尝”
宋祎无语,我为什么要尝你喝的药我又没中毒却看见言无垢的脸慢慢凑了过来,也看到了言无垢发红的耳缘宋祎一时间竟动弹不得,仿佛被点了穴般。
“小仙女,救命呀”独孤南凄惨的叫声传来,解开了宋祎的魔咒。宋祎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言无垢嘴唇擦着宋祎脸颊而过。
“我出去看看。”宋祎慌张地道。
放松、放松,深呼吸,宋祎拍着胸口,连连喘气,心跳如擂鼓,激烈得似乎要跳出胸腔来。刚才那家伙是要宋祎手指抚上唇,想到那次“激烈”的初吻,心里有些乱了。言无垢到底是什么意思呢为什么不明明白白的说出来呢真是讨厌的家伙如果他说了,自己是否就
宋祎想到了让自己动心的柴小乐,那是一个温柔包容的男人,可言无垢和柴小乐是截然相反的两种人啊言无垢高傲自大,处事霸道,甚至有些小心眼,并不是她喜欢的那型啊可为什么心里会这样的慌张这一丝丝的甜蜜又从何而来刚才言无垢凑过来时自己为什么不躲开,甚至还有些期待
天哪宋祎捶了捶自己脑袋,只觉得更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