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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少主,血誓一事事关重大,少主还需慎重考虑。”齐长老忍不住进言。
阙少天默不作声。
孟长老说道:“少主下月便满十八了,若是有了喜欢的女子,自可缔结血誓。”
“那怎使得”关长老怒道:“那人是天下第一庄的大小姐,与我圣火教素来不和,况且那女子和那姓言的关系不一般,少主怎能和她缔结血誓”他右臂被言无垢折断,此时虽上了夹板,还是痛得厉害,什么时候能好尚未可知,这笔帐自然也要算到宋祎头上。
“但少主已经饮了那位宋小姐的血。”孟长老道。
“少主那时完全不知情,而且少主的誓言并不是双方共同缔结血誓。”古长老分辨道。
“少主的誓言到底是什么”一直未参与争辩的薛堂主突然问。
四位长老齐齐地看向阙少天,等待着少主解答。
阙少天面上带着一丝奇怪的笑容:“你们真想知道吗”
四位长老你望我我望你,无人敢应声。自打当年圣火教教众叛乱,教主以十六岁稚龄力评争议,将圣火教打理得上下一心,教主的威严在教内不容置喙。而少主,行事更是出人意表,与教主相比隐隐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趋势。教主只有他一位子息,这教主之位理应由少主继承,少主若是喜欢哪位女子,焉有他人说话的余地便如教主当年不也是一意孤行地娶了
阙少天看了看四位不知在想些什么的长老,心道若是你们知道我的誓言是尊宋祎为主,还不得吓得六魂无主。自己不察饮下了宋祎的血,又打赌说做宋祎的跟班,正应了圣火教的血誓,但自己贵为圣火教的少主岂可奉那女子为尊,自然要想法子逆转这一局面了。他费尽心机地想让宋祎饮下自己的血,更改誓言,尚未成功四大长老便找上门来,如此只有借刀杀人了
阙少天想让宋祎死,她死了自己自然不必遵守血誓,只是到了最后,阙少天知道,便是言无垢与天山老怪不出现,自己也不想让她有任何意外,甚至想与她共同缔结血誓。
“少主的血誓说大可大,说小可小。少主地位尊崇,与我圣火教互为一体,一损俱损,一荣俱荣。血誓一事,还请少主回总坛与教主多多商议。教主英明,定有妙计。”孟长老这话说得十分滑头,血誓嘛,你不告诉我们无所谓,但你总得告诉你爹吧你爹是教主,你是少主,这圣火教是你们说了算,总不能由着性子胡来吧
圣火教之所以被称为魔教,倒也不是没有道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在他们看来只是屁话,赌咒立誓对他们更是家常便饭,但这并不等于圣火教俱是言而无信的卑鄙小人,平常的言行对圣火教人无约束力,但血誓可就不一般了,那是任谁都要放在心上的。
血誓有两种。一种是你向对方赌咒发誓,答应对方去做某事,然后饮下对方的鲜血,你便必须遵守你的誓言,否则自有圣火大神降罚于你。另一种则是双方都立下誓言,互饮对方的血液,这种情况多见于圣火教教众成亲之时,男女双方互相约定一生一世一双人。因此,在四大长老知道阙少天饮了宋祎的血,而阙少天又让宋祎去饮自己的血时,自然而然地联想到了此种誓言。
“就算如此,”关长老还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巴:“那宋小姐的尊容怎能登上大雅之堂”
薛堂主好笑:“若是我还未老眼昏花,这位宋大小姐想是也易了容,真面目如何,尚未可知啊”
“易容”阙少天抬起头来看着薛堂主。
“哦”孟长老道:“薛堂主言道宋小姐与你是同道中人便是此意”
薛堂主只是眯了眼笑而不答。
阙少天想到厉义仁,这人既是医圣的徒弟,也是天机老人的传人,做人皮面具对他而言自然不是难事,想到宋祎一直戴着面具,阙少天不知怎的心情激昂起来,对两人的再次会面充满了期待。
厉义仁脸色很难看,他后腰受伤,怎样睡着都不舒服,又有独孤南时不时地板着一张晚娘面孔幽怨地在眼前晃动,好不容易才睡着了,门被人一脚踹开来。
“你”厉义仁还未发作,言无垢已到他床前,便要拉他起来。
“我的腰”厉义仁惨叫,这下伤口又裂开了。
一剑刺了过来,直冲言无垢手腕而去,言无垢不得不缩回手,厉义仁跌回床面,捂住伤口满脸痛苦悲愤之色。
“臭小子”他痛得哆嗦着说道。独孤南横剑立于厉义仁身前,怒视言无垢:“言庄主,你太过分了”
“你快随我去看祎祎”言无垢盯着厉义仁。
厉义仁一愣:“那傻子咋了”但见言无垢平日里冷清的面孔满是焦急惶恐,知道事情严重,他嘴里说着话,一手按住伤口,便想慢慢地站起来。
“大哥”独孤南扶住他。
厉义仁看了他一眼,独孤南讪讪地收回手:“大哥,你伤口流血了。”
“厉兄还是躺着吧。”宋瑜抱着宋祎进来:“你身上也有伤,你便躺着替祎祎看看。”一贯温和的宋瑜此时满脸阴霾,宋祎好好地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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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趟,回来时便气若游丝,手足冰凉,这让宋瑜如何能够接受
本来是要言无垢去请厉义仁过去宋祎院子,宋瑜想到厉义仁受了伤行动不便,时间紧迫,便尾随其后抱着宋祎急急过来了。
厉义仁往床里间挪了挪,说道:“你放下她。”
宋瑜微怔,此刻宋祎命悬一线,也顾不得许多了,便将宋祎放在床上。
厉义仁替宋祎把脉后眉头皱得老高,说道:“可有老参先切一片来给她含住。取我的针具来。”
宋瑜忙命杜总管取来百年老山参,切片给宋祎含在嘴里。
厉义仁忍着伤痛给宋祎行针,待见宋祎幽幽醒转,忙问:“我给你的那三颗救命丹呢可还有剩”
宋祎茫然看着厉义仁许久,又要闭上眼睛,厉义仁眉头一皱,取出一根细长的针来慢慢地插入宋祎头顶百会穴中,他一面进针一面察看宋祎神色,又问:“那三颗救命丹,可还有剩”
宋祎这次终于点了点头,厉义仁精神一振:“在哪里”
“梅花簪。”宋祎低低地说道。
“梅花簪”宋瑜内力深厚,听清了。
“是我用来装药的梅花簪,”厉义仁道:“乌木所制。”
“我知道。”风痕惊喜地道:“我去找。”
待风痕把梅花簪拿来,厉义仁掰开簪子倒出剩下的最后一颗药,喂给宋祎服下,说道:“也算命大,还好这药剩了一粒,不然”他对宋瑜道:“你用内力帮她催动药效,效果更佳”
“我来。”言无垢抢着道。
厉义仁瞟了他一眼,冷笑道:“言庄主,你知不知道什么是好心办坏事你的纯阳内力可不是任何人都能消受得了,宋瑜与傻子内力同源,自然是由他来最合适不过。”
言无垢吃瘪,也只能忍住。刚才他一时情急去拉扯厉义仁,害得他伤口裂开,厉义仁心里对他有气,也是理所当然,况且救宋祎还得要靠他。
“你先助她运功,待行功完毕我再看看。”厉义仁捂着伤口慢慢地躺了下来,低声埋怨道:“老子还真是命苦,养个伤都这么费事。”
“厉兄,对不住了。”宋瑜满怀歉疚。
厉义仁挥挥手,说道:“行了,你先照顾你家傻子吧。”他扫了一眼房里满满的人,说道:“老子要睡觉,都出去”
众人知道他脾气,只得悄声出了门,言无垢气急,却也无法,只能狠狠地瞪了厉义仁一眼,不甘心地出去后,和独孤南似两尊门神一般立在门前你瞪我一下,我看你一眼。
大小姐受伤,照理应是许多人前来探望、许多人过来照料,但因宋祎伤重,主治的大夫厉义仁又行动不便,最初几日两人都是同处一室,谁又敢不知死活地去骚扰厉义仁便是言无垢前去也受尽了厉义仁冷眼,呆不到片刻便被厉义仁撵了出去。
宋祎受伤,宋瑜自然是放下了手里的事情尽心照料她,连带着厉义仁也享受了许多福利,三日后两人的伤势都大有起色。但细心如宋瑜,自然发现了许多异样。宋祎虽然伤势好了不少,但精神未见起色,有时神情恍惚,不知在想些什么。
“言庄主,那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宋瑜询问宋祎未果转头去向言无垢打听。
言无垢沉思片刻,说道:“祎祎叮嘱过我不要说,不能告诉你。”宋瑜一怔,言无垢又道:“我那日打了那个天下第二庄的宋明一掌,他即便不死也要废了,总算是出了一口心头恶气。”
宋明宋瑜想了想,向言无垢拱手道:“多谢言庄主提点。”
“我可没说什么。”言无垢道:“祎祎若是问起,我也是什么没说。”
“那是自然。”
拜别言无垢,宋瑜不由得叹了口气,当年让母亲郁郁而终的事情还是缠上了宋祎。
“哥哥,这是”
“爹娘的坟墓。”宋瑜在父母坟头前恭恭敬敬地跪下焚香。宋祎见状也跪下敬拜,心里奇怪。
过年时已来此祭拜过,宋祎自然知道这是爹娘的坟墓,但不是清明不是祭日,为什么宋瑜会突然把自己带了过来
“起来吧,祎祎。”宋祎扶起宋祎:“还难受吗”
“好多了,不碍事。”有那颗救命丹垫底,又有宋瑜为自己运功疗伤,宋祎已好了大半。
“我看得出,这些天、你有心事。”
耳听得宋瑜说了这句话,宋祎心下一惊,眼神游移,不敢看向宋瑜。
“祎祎,有什么话不能对哥哥讲”
“哥哥”见宋瑜情真意切,宋祎为难地咬住嘴唇,她该怎么说问他这个身体是不是那个宋明的女儿,若是,那其中到底是怎么回事宋明被天下第一庄除名,当年自然是有什么不光彩的事情发生,这个身体的背后,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而自己,顶着这具皮囊,骨子里却是另一个人,但她心里,的的确确是把宋瑜当作了自己亲哥哥来尊敬来爱戴,这样一来,自己的位置更尴尬了
所以,宋祎不知该如何面对宋瑜,如何面对宋瑜对妹妹的款款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