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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僵硬起来,抬眼死死地盯着他,半晌,才冷声道,原来崎少爷还有这身本事,她倒是失算了。她这样说,等于承认梓儿和云竹都是她杀的了,叶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个看起来只得六七岁的“小女孩儿”,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做,锦儿也不装可怜,怪笑道没啥好说的。安远兮拿起那摔破的紫砂壶,说她杀人的原因,是为了它吧这个茶壶有什么秘密为了它竟然连取两条人命锦儿嘴硬道要杀便杀,她没什么好说的安远兮冷酷地道,他不杀她,要让一个人说实话,有很多种方法,比如烹煮、灌铅、梳洗。他详尽地解释着每种刑罚的细节,仿佛那些酷刑活生生展现在众人面前,叶都听出一身冷汗。锦儿的眼中涌出惧色,半晌不语,片刻之间,脸已经隐隐泛青。安远兮吃了一惊,冲上前去,一把捏开她的嘴,那锦儿口鼻之间已经流出污血,脸上的青色已经迅速转浓,两眼一翻,已经没了气息。原来她嘴里竟然藏了毒丸。云修问此事当如何处理,叶看了一眼安远兮,见他不出声,道报官。并让他们只说是锦儿起了贪念,偷了老爷子的财物,被梓儿和云竹撞见,情急之下杀了他们,然后服毒自杀。束竹紫砂壶的事,先不要张扬出去。云修连连点头,一个束竹紫砂壶牵涉了三条人命,这当中有什么玄机,在没有弄清楚之前,可能会打草惊蛇。那锦儿潜伏在云家这么多年,必有所谋,背后说不定还有什么势力指使。叶看了一眼屋里的三个死人,觉得胸口烦闷得透不气,让他们把三人的后事打点一下,梓儿和云竹死得冤,好好抚恤他们的家人。并让安拿着茶壶跟她到书房。2007、8、24、01:03第74章分家叶问安如何看这件事,安道要搞清楚这把壶有什么玄机,才能知道锦儿为什么要偷这把壶。又言这件事他会查的,让叶放心。叶问他刚刚所言的那些东西是从哪里知道的,安道那不重要,总之无论如何,他不会害她。叶无言,安或许的确不会害她,可他隐瞒叶的那些秘密,若超过了她能承受的底线,会在他们之间生生挖开一条鸿沟。她不想用别的方式、从别人的口中,知道那些事,不想打破她对他的信任。官府很快来结了茶壶命案。之后为老爷子举行了大殓,漆棺、立铭旌、苫次,然后等着祭奠,老爷子在朝廷混了一辈子,前来拜祭吊唁的官员络绎不绝,按官衔高低由高到低分成多批,竟生生排过了三七。而其中最显赫的祭拜者,自是大殓当日携新封的云贵嫔归省吊唁的皇帝了。永乐侯云崇山,生前稳控朝堂,身后极尽哀荣。追封晋爵,丧葬规格一律等级按一品公操办;长曾孙云诺,稚子封侯;次孙云崎,封官从五品;未几,宫中一直未见皇帝册封的云想容,被皇帝封为云贵嫔,其一支的数位堂兄弟也通通封了五品以下官职,云贵嫔更是深受眷宠,不仅求得归省吊唁,连皇帝都纡尊降贵,亲自陪同前往。一时云家风头无二,二房子侄咸鱼翻身,一个个扬眉吐气,一朝得志,轻狂无状,满朝百姓纷纷猜测,云贵嫔是竞争后位的热门人选。而叶却因云家这一连串的“圣眷”心惊胆颤,老爷子在生时,一直把握着云家和朝廷的平衡,不准云家子弟涉足官场。云家已为巨贾,若再在朝堂上出头,只怕先帝再懦弱,也会拼死把云家除了。此际皇帝一反常态,大肆给云家子弟封官晋爵,把其推至极盛,更像是这个百年世家即将衰败的先兆,那一道道恩旨,一皇帝对她圣眷不衰,还被晋为昭仪,现下宠冠六宫。有时候我在想,如果不是当初叶在太后面前毁了想容的前程,也许她未必不能坐上皇后的宝座。天马行金家答应了侯府的提亲,等安远兮丁忧期满,便可准备办理喜事。本来遇到老爷子突然辞世和云家分家这些事,对安远兮的婚事会稍有影响的,好在安远兮又得了个官职,金家把女儿嫁过来,也不算亏。自从对安远兮心存疑虑之后,叶与安之间又隔起一道隐形的墙,叶不是刻意与他保持距离,但他似乎很忙,在船上的日子,他经常关在自己的舱房里,叶请他调查楚殇的生死,似乎真的难住了他,叶知道他还一直在查那只束竹紫砂壶的事,没有催逼他太紧,再加上她自己也忙着清算“云裳坊”的账务,这一路上几乎没有与安远兮交谈的机会。侯府有云德提前回来打理,入住得倒也顺当。安顿好老爷子的灵柩,一切收拾妥当之后,叶唤来云德,问云峥的母亲白玉瑾是不是还住在那进院子让他带她去看她。云德道她那病比起以前要松缓些了。温和多了,不过还是会常常认错人,老把年少爷认成云峥。叶蹙眉道,年少荣经常去看老夫人吗那对母子一直住在沧都侯府,当年云峥虽然惩戒了年少荣,但并没有让他母子二人搬走。叶嫁给云峥后到赴京前一直住在“篱芳别院”,跟这对母子根本见不着面,也没多作纠缠,这会儿云德不提,叶都快把他给忘了。未完,昨天写到太晚了,困得来不起了,睡觉了。第76章婆婆下叶去看白玉瑾,见年少荣母子也在,云母还拉着年少荣的手叫云峥。其实换个人,让她这样错认成云峥,叶也会由着她的,不过那个人是年少荣,叶心里就格外不舒服。他因为企图强暴叶被云峥阉了,就算是被错认也是不配的。年少荣心里肯定对叶极恨,叶注意到他离开时,眼里那一丝仇恨怨毒。与这样的人同住一个屋檐下,恐怕日后难免会生出是非,当下心中决定,待寻个机会,将他母子二人请出侯府单住比较好。叶见云母疯疯颠颠的样子还一直念叨着云峥,心中黯然。她其实是很爱云峥的吧可惜云峥在生的时候,他们母子没能打开心结,好好相处。在知道过去发生的那些事之后,叶对她一点儿也怨恨不起来,没有做过母亲的人,永远不知道孩子对母亲意味着什么,不会明白当一个母亲被人逼到绝路时会有多么狠。当初白玉瑾看到云峥被人伤害时,会气到杀人,跟叶看到诺儿被人羞辱时,气到杀人,没有什么不同,她如今亦能深刻地体会云母当时的心情。叶让人好好照顾云母,她的精神状况时好时坏,现在还不益让诺儿见她,过段时间看看再说。安定下来之后,叶带了小红巡了一下“天锦绣”和火锅店的生意。小红走之前提拔的几个掌柜看上去还不错,精明强干,把几家店子打理得有条不紊。叶让小红把精力放到了绣庄和火锅店上,每日让她带冥焰去绣庄学习怎么经营,安远兮以后要留在京中为官,她得再培养一个助手,正好冥焰每日无所事事,可以让他学点东西。此外还去看过福爷爷,老福头见到叶,高兴得眼圈儿都红了,自是一番欢喜摆谈不表。言谈间提到安远兮,福爷爷感叹不已,想是没想到他竟有这么离奇的身世,叶知道安大娘已经不住在福爷爷家附近,好像是老爷子以前另外购了宅子给她住,后来问过安远兮,要不要考虑把安大娘接过来和他一起住安大娘辛苦把他养大,现在理应由侯府为她颐养天年。他却只是看了叶一眼,淡淡地道不用了,说安大娘不习惯侯府的规矩。他每日有去看她,她现在住得挺好的。宁儿匆匆忙忙跑进来,说云母冲出院子抱走了诺儿,叶大惊。匆忙赶去,只见到云母温柔地抱着诺儿唱歌。叶有点懵,直到在云屋里呆到晚膳时分,和她谈了几个时辰的话,才终于肯相信,云母的疯症竟然不药而愈了。原来云母今日在院子里晒太阳,听到外面有孩子的声音,鬼使神差地想出去看看,守门的仆人自是不准,她发了疯地硬冲,看到奶娘怀里的诺儿,实在和云峥幼时一模一样,就冲过去把诺儿抢了过来。仆人们怕伤着诺儿,不敢硬抢,只得守在一边,谁知道老夫人抱着诺儿这一会儿时间,头脑竟然渐渐清明起来,记起了以前的事儿。叶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神奇力量,这几个时辰里,云母问了叶很多问题,叶瞒不住老爷子和云峥的死讯,本来怕她承受不住爱子丧生的消息,可她知道云峥不在了,只是含着眼泪怔怔地说了一句,这都是命。想来因为云峥常年受着死亡的威胁,她心中明了这只是时间长短问题。值得欣慰的是,她接受叶了,不管是因为诺儿还是别的原因,还跟叶说了很多云峥小时候的事。想到云母已经清醒了,不可能再把她关在院子里,她日后必然无可避免地会见到安远兮,为了怕再次刺激她,叶思索了一下,把当年云峥中降的真相和安远兮认祖归宗的事告诉了她。云母沉默地听我说完,道她发疯之后又清醒,只当自己已经死过一回了,不会一直记着以前那些事儿说到底,当年也是她太冲动了些,才会中了别人的圈套。安远兮到底也是云弈的骨肉,让叶明天带来他来见她。没想到她居然肯接纳安远兮,这倒是叶意料之外的事。这场虚惊虽然把叶吓得不轻,可是竟然让老夫人清醒了,倒是新年前的好兆头。这以后云母自然是疼诺儿如珠如宝,她不管府里的事儿,每天都围着诺儿团团转,就恨不得把他捧在手心里。开始几日叶还有些担心云母的病情是不是真的稳定了,一直让铁卫暗中盯着她,保护诺儿。后来看到每日铁卫汇报的资料,才算是完完全全放下心来。云母对安远兮不是很亲近,但也客客气气,不刻意疏远,她与安远兮之间能这样相处,已经是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了。能化解老夫人的心结,眼见着这个家渐渐和睦,叶心里十分高兴,觉得没有辜负老爷子和云峥的信任。然后,平平静静地过了除夕和元宵,老爷子也落了葬,沧都的生活,开始渐渐进入正常的轨道。2007、8、29、16:05平静的生活结束了,下一章,茶壶的秘密和,楚的身份就暴光了。大家期待吧。第77章骇闻丫鬟给叶换床褥,从柜子里抱出干净寝具时,掉出七姑娘给叶的调查手册。叶拿起来,下意识地仔细看向她早已经看过的简要生平,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叶仍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如果楚殇真的没有死,那安远兮是什么时候认识楚殇的呢楚殇是天曌二年十月初九被朝廷擒杀,那之后便销声匿迹没有踪影,如果安远兮不是在那之前认识他的,就一定是在那之后。叶重新将册子翻到前面去,从天曌二年十月之后继续仔细查找,看能不能找到被自己忽略的线索。当看到册子上赫然竟然有天曌二年十月初九这个时间,不由一怔,赶紧仔细阅读那一条,却发现那条记录的正是安远兮被年少荣打破头的事情。叶蹙起眉头,原来那一天这么不太平,楚殇在京城被朝廷擒杀,远在沧都安远兮被年少荣打破头叶心中飞快地闪过一个大胆又可怕的念头,重新一字一字阅读那条记录:“天曌二年十月初九,安远兮于沧都西门城郊落霞山,与永乐侯府侄少爷年少荣发生口角,被年少荣抠打,头部重伤,性命危殆,城中大夫言无法施救,嘱家人准备后事,然安远兮昏迷数日,竟然醒转,逐渐痊愈”叶心中那个可怕的猜想似乎得到了某种证实,安远兮会不会也跟她一样,是楚殇借住的身体呢如果是,那他以前都是装和不认识她是在作戏吗叶回忆着当年安远兮与她相处时的表情、眼神、动作、言论,如果那些都是假的,那这个人未免太会作秀,未免太可怕了可是,如果叶的猜测是错误的,那一切又回到原点,根本找不到任何安远兮与楚殇认识的线索。叶强迫自己冷静,开始分析,假设安远兮就是楚殇还魂,那么怎么才能证实她从初识安远兮起开始回忆,一件一件,回想那些当时没被她注意,现在想来却透着异样的地方,越想,越是心惊肉跳,越发现他们身上有越来越多相同的东西,一次次排列出来,只发现越来越多的“巧合”第一次,是听到福爷爷说他被打破头之后,性格变了不少。第二次,是在草原之上,白马阿蒂拉请萨满神时,说两人受恶魔的引诱,砵魂附体,做出污秽之事。砵魂附体会不会指的就是两人都是借尸还魂之人如果安就是楚殇,就说得过去了。也是在那次被投湖之后,安远兮身上的气质渐渐有所改变,性格也渐渐变得强硬。第三次,安不记得自己哪里学来的星象知识。而在前段时间叶去看凤歌时,又无意中知道了楚殇是懂得观星的。第四次,是叶请大家吃火锅,听到安大娘说他以前从来不吃辣椒的,那次却吃得面不改色。第五次,是他被货柜砸破脑袋,迷迷糊糊地说那些胡话。每一句,似乎都能跟楚殇的经历挂上勾。那次之后,他醒来立即像变了个人似的,说出那些让叶伤心的混仗话,他那时候看她的眼神,显得非常奇怪。还有他回到侯府之后,流露出的气质,更是与在沧都时迥然不同。他会楚殇的武功;他通晓无极门的内幕;他暗中帮助月娘掌握无极门的实权;他喝醉了酒会下意识地跑去浣月亭,因为月娘说那里是楚殇以前最爱呆的地方;他的气质令凤歌觉得似曾相识;他听叶评价楚殇时复杂莫名的神情;他听到别人以曾经是青楼女子的身份羞辱叶时,痛苦地一直跟她说对不起;他对江湖典故和残酷刑罚的熟悉,对伤口出色的鉴别能力;还有他刻意收敛,淡化存在感的能力,似乎更像是一个杀手自幼被培练出来的本能一件一件,都在提醒叶,安远兮与楚殇的相似度,当“巧合”出现的频率过于高的时候,巧合也不再是巧合。叶被自己超现实的猜测吓住了,被自己分析出来那些“巧合”吓住了,被这诡异的事实吓住了。恐惧的感觉从心里滋生,不是被借尸还魂的灵异事件吓倒,而是被借尸人极可能是楚殇的事实震骇。她无法琢磨他的想法,如果他真的是楚殇,为什么要隐忍地留在侯府,他到底想要干什么宁儿进来说安有事要见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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