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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一微微扬起脸,接连喷了好几个烟圈,半响后,才沉下目光姗姗开口,“连她的订婚仪式都是在视频上看的”
迹部听了,愣了好些时候。他想出言安慰他,可又觉得不管自己说什么都只是虚伪的表现。
若是换了迹部政行没来出席自己的订婚仪式,他心里肯定也是有想法的兴许还会暗自生气
“夏树连有男朋友的事也没告诉我。”他面无表情的说,鼻子竟微微耸了几下,“那孩子就是这样,有什么事总到了最后才开口。她初中想上冰帝,也是自己一个人去参加的入学考试。还有中学的时候”他两个溜黑的眼珠直盯着迹部,像在对他讲述女儿的往事,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他一口气没停,总之说了许多。迹部望着他,只站在一旁,安静的听他说。听他用一种半是后悔半是欣慰的语气说。
听他大约回忆了十多分钟,脑间才猛然一道闪电劈过。
迹部突然全懂了。
他不是在后悔,当然更不是在抱怨
他不厌其烦讲述着女儿那些以往好的或不好的事。这都是为了什么
迹部已经全明白了。
他真正想说的,其实只有一句:我把夏树交给你了,你要好好照顾她。
“您放心,我会很好的照顾她。”见对面的人蓦然打断了自己的话,功一不禁怔住了。尽管他说的,正是他想要的承诺。
“真的。”见功一没再说话,迹部又郑重的朝他点点头。
“那就好。”憋了半天,功一终于低头轻声回了一句。觉得秋初的凉风顺着衬衫袖口直往里灌,刺得皮肤一阵阴痛,冷得他只得腾出一只手扣上了袖口边的纽扣,“对了,上半年夏树还进了次医院,说是学习压力太大了。要是你有空,就多教教她。”他低着头,若无其事的问他。
“是。”迹部心内一颤,稍稍垂下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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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停留在他手里的烟上。烧过的地方,红星延伸开去,慢慢落下一条细细长长的灰。
“是因为学习压力太大了吧”桃生功一一扣好纽扣,便立刻很自然的抬眼看他。
他两眼死死盯着迹部,有那么几秒,目光竟没移开半寸。似要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端倪一般。
迹部怔了怔,随即很肯定的点了下头,“是”停了几秒,又言辞恳切的对他作保证,“您放心好了。我会教她的。”
迹部的表情一本正经,可心里倒是有些哭笑不得。自己住她房间这些天,每天见她按时看书、做功课、偶尔还预习预习。从未听她抱怨什么不想学了。顶多就是说两句立体几何怎么这么难啊
哪儿来的什么学习压力
“那就好,”功一略一点头,又眯起眼吐了两个烟圈。白色的雾气顺着冷风袅绕在空气里,袅娜一阵,又扭一下,好半会儿才完全散开。
他抬头看了看融进空气里的烟圈,又斜身子依在了墙上,“对了,上次你不是说”他话才刚说了个开头,便听见巷子近处传来夏树的声音。
她半扯着嗓子景吾景吾的一连叫了好几声,眼看就要走过来了。功一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冲迹部嘘一声,“千万别告诉夏树你看见我了”他话音没落,一扭身飞也似的跑了。
迹部下意识的转头盯着他飞奔转过那个路口,一回头,夏树正站在巷子入口处。
“你怎么了”她小跑到他眼前,伸手点点他胳膊,“我叫你那么多声,怎么不回答”
“我刚想回答。”本想随口胡诌自己看见那变态了,所以一路跟到这里,一不留神没听见夏树叫他。但一想到所谓的变态其实是自己未来的岳父,迹部顿时不想这么说了。
“你看什么呢那边有什么”夏树边说,撰住他手臂就要往前走,被迹部一把拉住,“没什么。就一只猫而已。”
夏树听了,转过头怀疑的直盯他。她眉头皱了皱,抿抿嘴唇,脸上摆出一副你没说实话的表情。
“行了。我们回家吧。”迹部好笑的拉过她,扶开她额前有些细软的刘海,蜻蜓点水般的落下一吻。
被他这么一吻,夏树脸腾的红了些,可脸上还是那副别扭的表情。
“回去了。”迹部最后又说了一次,接着不由分说搂着她就往回走。
“刚才到底是什么”她觉得他不会告诉她了,可还是忍不住去问。
“没什么。”迹部忍着笑答她。
“你笑什么”
“我没笑你。”迹部满不在乎的回她,眼睛里明显透了些笑意。
“你没笑我”她瞪一双好看的大眼睛看他,语调开始往上升,“你到底笑什么”
“真的没什么。”
回到客厅,迹部又看她一眼,脸上显出了另一种较暧昧的笑,“你那么想知道”
夏树听了,鼓起眼睛不满的靠在真皮沙发上,头微微扭向相反的一侧。
“这样好了,”迹部边说边不怀好意的靠了过去,“我们先回房间,我再慢慢告诉你。”
“你不说算了。”夏树脸一红,偏着头赌气似的咬紧了下嘴唇,淡粉色的唇上旋即留下了很浅的痕迹,又很快的消去。
“我会告诉你的”迹部一阵轻笑,俯身抱起她就往二楼去。
“你个色狼”房间里,夏树先试着轻轻推搡几下,有气无力的顶他两句。待迹部整个人都压在她身上,她又半喘着气,伸手拉开床头柜的抽屉,胡乱捣几下摸出个小盒子,倒了倒,发现居然是空的。
她收收下巴,低头一看,格子衬衫上那排透明纽扣差不多全解开了。迹部压在她身上,还在不停的吻她。
夏树深深喘了口气,挣扎着用力掰开他搂着她腰的手,有些腼腆的看他,“这个用完了。”
“嗯”迹部抬起头,说话的时候呼吸有些急促,“那今天就不用了。”他想了下,又轻抚她的头发,“反正我们是要结婚的。”
夏树听了,稍稍一怔,目光悄悄从他脸上移走,眉头微缩。看她那微微偏头的样子,似乎正计算些什么。
迹部等了一小会儿,正想低头继续,夏树突然转过头,有些不好意思的小声回他,“那个,我现在还没毕业。我还是高中生。”
迹部听了,垂下目光看了她好一会儿,唇边不由自主挂了抹浅笑。他也是高中生啊听她那么一说,仿佛自己就成了个强迫女高中生的大叔似的。再说了,就算现在他们生了自己的孩子,那在东京也算不上什么奇怪的事吧
不过想归想,看她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迹部还是靠前亲了亲她的额头,“那好,我现在就去买。”
从她身上爬起来,迹部站在床边,低头扣好胸前的扣子,拿起钱夹迅速走出了房间。
等他从便利商店回来时,大约已过了二十分钟。
那时,夏树正坐在电脑前打单机版冒险岛。
他左手揣在裤兜里,上楼时眼睛时不时瞟向右手里装在黑色袋子里的彩色小盒子。那盒橡胶制成的产品价格不菲。因为不论买什么,他总是会挑质量最好的。
迹部上到二楼,走几步推开夏树房门,看她正神情专注的盯着面前的电脑屏幕,脸上的神色稍稍有些不自然。
刚才出了门他先去离她家最近的便利店,可惜人家刚好卖出最后一盒。害得他只好又拐了两条街到离她家远些的那家店去买。所幸还是买到了。可那个穿着白色制服的男店员把刷卡机推到他面前时,那腮帮子鼓起盯着他脸上堆起的莫名其妙的笑,真的让迹部有些不舒服。
他买这个又不是为了和女生乱搞
可当他推开门一见她的背影,心里一想起夏树在自己身下微微扭动脸蛋绯红的样子,他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只觉得全身一阵一阵发烫。
什么时候他变成这样了迹部有些不解,只是安静的靠在门口看她打游戏。
不过在夏树回过头冲他微微一笑,并对他说我马上就好,最多两分钟。时,他立刻就走了过去,没有一丝犹豫。
“嗯。”他朝她点点头,又拉过床一侧的椅子坐到她身旁。他假装很专心的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个矮小的半裸印第安人跳来跳去,心里却只想了一句:大概男人都是这样的吧,只要遇到自己真心爱的人,他就会想尽办法无数次的证明,她是属于自己的。
后来等了大约三分钟,当发现不管夏树怎么努力仍是过不了第五关时,迹部的假装专心立马变成了真正的关心。
于是,在她又打算从头开始时,他立刻伸手挡住了她,“我帮你过。”
“啊”夏树听了,转过头很奇怪的看他,“你也玩冒险岛”
“不玩,”迹部摇摇头,语罢又有些得意的望她,“看你打几次,现在我也会了。”
为了早些把她抱上床,迹部只得很主动的和她交换了位置,两眼盯着屏幕,开始敲着键盘玩自己从来没玩过的单机游戏。
起先夏树有些不相信,不过在他只玩了两次并在第二次顺利通过第五关后,她眼里的不相信就全变成了钦佩。
她一连啧啧了好几声,还没来得及赞叹他的聪明,就被他从椅子上一把抱起,放到了床上。
就这样,过了大约半个小时,迹部再次压到了她身上。不过与刚才稍有不同,这一次,他的情绪显得有些激动。
夏树觉察出他的异常热情后,便有些不好意思的朝放电脑的桌子努了努嘴,“电脑还没关”“不用管它”他一边说,一面不停的吻她。一只手抚摸她,另一只手却在脱她的衣服。
过了些时候,夏树就试着微微抬头回吻他。这样回吻了几次,她又抬手有些费力的一指房门,“关门”
“裕树又不在”迹部辗转吻着她胸口,还不忘同她解释,“飞鸟小姐一早就出门了”他边说,手上的动作却没停滞半秒。
夏树被他摸得全身发烫,每每呻吟之际却仍是不死心的叫他关门。就这样,她又断断续续叫他关门叫了好几次,搞得迹部最后只好以吻封缄,免得她老是分心。
下午裕树回家吃晚饭,进门一看,厨房里居然只站了迹部一个小男孩吓了一跳,当时就想转身走人
偏偏迹部瞧见他,还很热情的招呼他先坐下。
“迹部哥哥,怎么你一个人做饭啊”裕树看着迹部随意烹制的咖喱饭,手里拿着的汤勺隐隐发抖,“姐姐呢”
“她累了,在房里休息。”迹部边说边起身回了厨房,拿个盘子又盛了些咖喱饭,“你自己先吃,我端上去拿给她。”
“好好”待他一转身上了二楼,裕树飞快的端起盘子就要往卫生间去,才走了两步,歪着头思索了几秒,又回到椅子那儿。舀了些小心送进嘴里。
他一连嚼了几下,咖喱饭吞下肚子的时候,心里也稍稍松了口气。
没什么味道总比味道奇怪的好
于是,一想到迹部平素里怎么关照自己,裕树还是硬着头皮咽下了自己有生以来最无味的一顿咖喱饭。
迹部端着自制晚餐上楼,进了房间发现夏树还在睡。头偏向书桌的方向。他走过去看她。发现她眼睛轻轻闭着,粉嫩的嘴唇微微张开了点,嘴角那儿似乎还沾了点白色唾沫星子。
迹部看着觉得好笑,便搬来椅子坐到她跟前,低着身子凑近了去看她的睡相。
初秋的夕阳颜色有些淡,浅黄的光线打进来落到她额头那儿蓬乱的刘海上,飞起几点微光。她一只胳膊伸出被子,头枕在上面微微斜着,还压住了几缕散下来的头发。迹部盯着她平静的面容,发觉她呼气的时候覆在眼皮上的睫毛就跟着很轻的颤。
他两只手小心撑在床沿,想起夏树上次说他睫毛很长,不由笑了笑。
其实她的睫毛才好看。又黑又密又长还往上翘。和洋娃娃脸上的真没两样
他凝神又看了她一小会儿,突然觉得有股风灌进了自己后背。他回过头去看。书桌前挂的米色竖条窗帘正随风飘动,动辄显示外面淡红的天空。
他站起来将窗户合上了些,又转到夏树面前,低身打算替她拉好被角。
他刚捏住被子,脑海里突然就浮出了夏树爸爸的脸。还有那支他夹在指间国产的香烟。
迹部没抽过烟,还不明白吞云吐雾的滋味。以前他听人说,香烟可以让人忘掉很多忘不了的事,不知道那是不是真的。
不过经历了今天上午,他突然就觉得烟草真是有些神奇。
那呛鼻的烟味让他想起了自己的爸爸。
他们是很相像的。巷子里交谈的那刻,迹部这样感觉。他们一年四季都很忙,回家的时间没几天。子女需要他们的时候,似乎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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