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婀娜传说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最是年少轻狂时(十二)(第2/2页)

首页    存书签 书架管理 目录


搜索,用户注册与阅读记录,书架等功能重新开放

百度搜索新暖才文学网,即可找到我们,网址为拼音缩写https://www.xncwxw3.com
(前面加https,http可能无法访问),
即将改版,更多精彩小说请点击"首页-分类-其他小说"

书架功能已恢复,可注册登录账号

不要穿红色,换个颜色,最好是翠绿色,要不青竹色也行。”

    富贵一脸的为难:“可是再过两天,你接醒之小姐的时候,一定要穿红色的,醒之小姐的乔迁之喜,自然穿的吉利点好。”

    付清弦站起身来,怒道:“富贵你安得什么心思若让苏醒之看见本小侯穿红袍木通你怎么来了”

    木通发髻散乱,满身泥泞,两步走到付清弦的面前,扑通跪了下来。

    付清弦一脸的惊异:“木通你这是怎么了”

    木通双眼通红,猛地朝付清弦叩了一个响头:“求求小侯爷救救我家小姐吧小姐她,小姐她都快被老爷逼死了”话毕,木通再也忍不住哽咽出声。

    付清弦连连退了两步:“什么苏醒之到底怎么了”

    “小姐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那两个嬷嬷下手又那般的狠小姐自小都是吃软不吃硬的主,哪肯从了她们”

    付清弦咬着牙,暴怒道:“付总管他怎敢”话未说完,已经冲出了门外,一头扎进了暴雨中。

    富贵一声惊呼,拿起角落的油伞,便冲了出去,木通也连忙起身,追了出去。

    这场暴雨已肆虐了一个多时辰了,不但没有停下的趋势,反而愈演愈烈,天地间已经被乌云笼罩,耀眼的闪电划破天空,夹杂着一声声震耳欲聋的雷声。

    两个老妪喂完了饭,已经收拾东西走了出去,只有付正伦一人,脸色复杂的呆在原地。

    醒之的牙龈已被那强行进入的汤匙和碗边刮破,溢出了鲜血。醒之缓缓的坐起身来,摸了摸嘴角的血丝,抬眸看向付正伦,眸中已是冰冷一片。

    付正伦根本不敢与醒之对视,他侧目看向一边,硬声说道:“何必跟自己过不去,你这般的倔强,只会苦了自己罢了。你也不小了,自己好好想想吧”话毕转身走了出去,抬手锁上了房门。

    一道闪电划过,黑暗中映出了醒之毫无血色的脸,她目光呆滞,赤着脚下了床,一步步的走到梳妆台前坐了下来,点上了桌上的油灯,她摸起一支镶嵌着红玛瑙的金簪,借着一道道的闪电和昏黄的灯盏,打量着铜镜中那张并不出色的脸上,细细的一点点摸过脸上那道狰狞的伤痕。

    我很小的时候,师父对我说过,如果有人的脸上有一些奇怪的东西,那么定时前世欠了人家的,所以今生留下痕迹,来还人家的。有了这样的痕迹,才好让人家一眼认出自己。

    “苏醒之你,你把手中的东西放下”冲进门内的付清弦看着手持金簪,对着自己的脸的醒之,吞了吞口水,不敢再走一步:“苏醒之,有什么话好好的说,先把手中的东西放下好不好”

    紧跟在付清弦身后的付正伦也楞在了原地,眼底也闪过一丝慌乱。

    醒之歪着头眯着眼,似是想了一会才想到眼前的人是谁,她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浅笑:“有人说过,脸上有些奇怪的东西,是因为前世欠了别人才会留下的印记,今生好让人一眼认出自己付小侯,你说我是不是前世欠了你,所以今生注定要给你做妾室来还你”

    “做妾室没人让你做妾的,苏醒之你听我说”

    醒之猛然站起身来,冷笑一声:“因为我打了你是不是因为我一直看不顺眼是不是因为我一直很讨厌你是不是所以你才想出了这样的恶毒的计策报复我折磨我”

    满身雨水的付清弦,连连的退了两步,一脸的受伤:“不是不是苏醒之你听我说,你听我说,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有要你做妾室,我真的没有”

    “放我走”醒之不容付清弦多说,用金簪抵着自己的脖颈,厉声道。

    “苏醒之有话好不好说,你不要吓我,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我是”

    “放不放”醒之猛的用力,那金簪已经刺进了肌肤,鲜血顺着脖颈,滴在雪白的亵衣上。

    “放放”付清弦强忍着眼泪,声音都是颤抖的:“你别刺了,我知道那很疼的,你不愿,只要你说的我便不会勉强的,你又何必和自己过不去,我本就没想着要勉强你的。”

    “备马”醒之敛下眼眸,冷声喝道。

    付清弦看了一眼,门外的大雨,低声恳求道:“等雨停了好不好这样”

    醒之握住金簪的手动了动:“备马”

    付清弦朝富贵挥了挥手,目不转睛的看向醒之,眸中溢满的哀求,圆圆的脸已是苍白一片:“你已好几日没吃东西了,要不你先吃点东西我不会再逼你的,真的”

    “退开”醒之不为所动,一脸的决绝之色。

    付清弦连连退后,付正伦皱眉想了一会,终是未敢上前,退了付清弦的身后。

    醒之一步步的走进暴雨里,瞬时一身亵衣的醒之被雨水浇了透彻,付清弦忍不住上前半步,却被付正伦拉住了胳膊,暴雨中,醒之头也回的走出敞开的大门,翻身上了马。

    付正伦眯着眼说道:“你真以为这样就能出城了吗”

    醒之抬眸看向付正伦:“也许你并非是我爹爹的,但是我还是要谢谢你这些年对我养育恩情,你说过我所有的东西都是拜人施舍,如今我已身无长物,只剩下了贱命一条,既然我欠了人家的命,如果你们继续逼迫,我把这条命,还给你们又能如何”

    付正伦满脸的复杂:“你这样是走不掉的”

    “我送你苏醒之,我不逼你,既然你铁了心要走,让我送送你好不好”付清弦上前两步,大雨将他脸上的表情遮盖,只剩下声音中那低三下四的哀求。

    醒之看了付清弦一眼,垂下眼眸想了一会:“上来”

    付清弦嘴角露出一抹浅笑,泪水却和着雨水划过脸颊,他上前两步,跃上马匹,坐到了醒之的身后。

    木通倚着大门框,不停的用衣袖擦拭泪水,红着眼睛望着南城门的方向。

    富贵看着逐渐消失在雨幕中的马匹,急忙就朝侯府跑。

    “回来”只见付正伦怒喝一声。

    富贵满脸焦急的返了回来:“总管这事待快点通知侯爷啊这个时候城门还没关呢要是出了城,再找人就难了,更何况她还带着小侯爷”

    付正伦背着手,沉思了一会,站在雨中仰着脸,叹息一声:“让他们去吧。”

    城门外,暴雨中的马匹上付清弦接下了身上的衣袍,披到了醒之的肩膀上:“穿上吧,你还要赶路呢,怎能连件衣袍都没有。”

    醒之的身子微僵了一下,随即软了下来,不动声色将那衣袍穿到了身上。

    见醒之穿上了自己的衣袍,付清弦脸上露出了一抹有点伤感的笑容:“你身上有股浅淡又清冷的香味,那香味还带着几分甜腻,十分的好闻,我从未在别人身上闻到过苏醒之,我不娶你了,你留下来好不好”

    醒之将马停在十里亭外,低声道:“亭内能避雨,你下吧。”

    付清弦筹措着,迟迟不肯下马。

    “付小侯再拖延时间吗”醒之声音再次冷了下来。

    付清弦慌慌张张的下了马,手却抓住马鞍,不肯松开。

    醒之皱了皱眉头,冷笑一声:“付小侯原来也不过是个出尔反尔的小人”

    付清弦摇头连连,却不愿松开手:“不是不是,我只是,只是苏醒之你还会回来是不是”期期艾艾的声音中,夹杂着些许期盼和恳求。

    “不知道。”

    付清弦紧了紧手,满眸的慌乱:“你别走了好不好我不娶你了,我再也不娶了,你别走了好不好”

    醒之眸中划过一丝冰冷,她转过脸来,想也不想,一鞭子抽在马鞍着,付清弦吃痛,反射的松了手,只见那马儿和马上的人只留下了一个冰冷的背影,在暴雨中绝尘而去。

    付清弦怔然的站在原地,良久良久直至那马儿快消失在雨幕的时候,付清弦骤然醒悟,他发疯一般追着那逐渐消失在天地间的身影,电闪雷鸣倾盆暴雨,不知跑了多久,付清弦脱力的跌在了地上,他挣扎着起身未果,被马鞭抽伤的手,不住的流着鲜红的血液,付清弦猩红似裂的双眸望着醒之消失的方向,脸上已布满了绝望,眼泪和着雨水不停的流着,少年心中曾经最纯净的美好,瞬时被狠狠的砸碎在雨水中,甚至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给他留下:“苏醒之苏醒之我我喜欢你”

    白雪皑皑的婀娜山上,往日的欢声笑语已不复见,洞口已被积雪掩盖了大半,曾经的棉布帘已破损的不成模样,一半垂在地上另一半飘荡在半空中,云池还如记忆中的那般温暖,就连飘荡在水中的雪莲花瓣,还如几年前鲜嫩的颜色。

    明亮的石桌上却已布满了厚厚的灰尘,床上的棉被还是原本的那个,那些棉絮已经岁月腐蚀的不成模样,桌上的那只碗还原封不动的放在原处,地上的鹿皮鞋还摆在原本的地方,就连那棉袍还在石床的里面,可原本的人,原本的人却不知去了何方。

    灰衣人怔楞坐在石桌前,一脸的不知所措,良久良久,他的双眼紧紧的闭上,浑身止不住的颤抖着,双手紧紧握成了拳,浑身散发着凛冽的杀气。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