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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伊书尽烽烟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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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泪无干土(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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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我们暂时在府衙安顿了下来。幽郡硝烟方歇,城内四乱,萧泽天既为穆军统帅,当要主持整顿要务,一时间忙得不可开交。他一再嘱咐我这段时日除非有侍卫随行,否则不能随便出门,以免不测,其实我想他是怕我又一声不响的离开了。不过我自不会不知趣的在这等乱局中搅和,而且玉奴还未曾清醒,我是不可能这时候离开的。

    月洗如练,开始变成弯弯的月牙儿,秋天即将要过去了,冬的冷意悄然而至。我跟长秀随意地坐在玉奴房前的回廊下,周围静谧、肃然,时不时有当值的守卫巡视而过。

    良久,长秀打破了沉默,“昭昭,你明知道幽郡一战如此凶险,为什么还要来”他说完以后深呼了口气,看样子似乎问出了长久以来一直想知道却又没有开口的问题。

    我愣了愣,才回道,“这个我跟玉奴从小就认识了,我担心他,所以就来了。”事情当然不是像我所说的这般轻松,比之更错综复杂,而我跟玉奴萧泽天的关系一时三刻也说不清楚,只能简单的解释一下,希望他能够理解我。

    “从小啊”长秀无意识的重复着我的话,不知在想些什么,好一会才叹道,“小玥,你说人就是这么奇怪,从前我和他每逢见面总是剑拔弩张的,可是谁想到他会舍命救我,让我欠了他那么大一个情,这可怎么还”他苦笑着,手不经意的摸着廊木,似想到什么,蓦地又握着拳,青筋涌现。

    长秀已经不再是街边混混,他见过血腥,在沙场上披荆斩棘,阅历比我要宽广得多,这段日子的苦战,想必对他也是一次艰辛的历练。

    我摇摇头,手撑在美人靠上,看着他俊秀的侧脸说道,“玉奴本来就不是个记仇的人,只不过有时候孩子心性罢了,你不要放在心上。大家分属同袍,自当互相照应,我想换做是你也会挡下这一箭,不是么”

    即使有了那般尊贵骄傲的身份,他还是原来那个善良的玉奴。

    所以,才会在我对他那般绝情以后还痴痴等待。

    所以,才会不惜性命,只为立功,只为跟我这个无情的人在一起。

    长秀哑然,沉默了一会才狠厉地说,“拓跋信义,我绝对不会放过他的”一拳捶在梁柱上,瞬间凹了一处。

    “长秀”我心惊了一下,连忙拉过他的手细看,骨节分明的手上已经染了血痕,才说他沉稳了,怎么还是这么鲁莽我横了他一眼,拿出手帕帮他包扎。

    他怔了怔,随即漾起我熟悉的笑容,堪与明月分辉,“小玥,瞧你还是关心我的呢。我以为到了邑宁,我们见面少了,你我就疏远了。”

    我用了点劲,满意的见他疼得缩了一下,这才没好气地说,“当然了,情谊哪里是说断就断的,你以为是团线啊难道你忘了我们在大杂院里许的愿”

    他一听,急急的反握着我,申辩道,“小玥,我没忘的苟富贵,勿相忘”

    在铭州贫困潦倒的时候,他曾许愿,他要出人头地,建功立业,不再过颠沛流离的日子。我说,那好,我们说定了,苟富贵,勿相忘。时光飞逝,感觉那似乎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我知道,我知道,你看你就是急躁,莫怪你哥要送你来历练,这样怎么出人头地”

    他不好意思的搔搔脑袋干笑两声,“嘿嘿。”接着又道,“对了,小玥,我后天就要随军回边城驻守了。”

    “这么快”我扬起下巴,惊讶望着他。

    “对,我们本来就是临时调遣来援军的,现在战事已了,不能再继续留在这里。可是”他看了眼身后紧闭的大门,面露忧色,“我很不放心。”

    我知道他担心玉奴的伤势,不过我也明白军令如山,不到他不走。我平静地安抚他,“放心,有我在呢,我会给你写信的。”话虽如此,可是其实我的心里是没底的。

    “好”他浅浅的笑了,露出皓白整齐的牙齿,带点孩子气。

    “长秀到我房里来”不知什么时候,高泰安立于回廊另一侧,昏暗的夜色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可是听声音却是蹦得紧紧的,想必是不喜欢我与他弟弟走得太近,真是闷骚的男人。

    长秀咬咬牙,离开前嘱咐我,“小玥,你要照顾好自己”

    他过两日,天没亮就走了,把他贴身带着的匕首送给我,让我留个念想,也好傍身。

    我一直守在玉奴塌前,可是没见他醒来过。孙妙手说他中的毒太深太沉,早已潜入五脏六腑,紊乱了气息,能不能醒来就看造化了。我不敢再细想后果,双手冰凉,待衣襟半湿才知道自己原来哭了。蓦地,一件狐毛领子的披风落在了我肩上,划过脸颊的温热指腹与我的冰冷形成强烈的对比,我愕然的抬起头。

    萧泽天讪讪地收回手,嗓音还是沉沉的,“哭得跟泪人似的,玉奴知道了也不会欢喜的。”我看他衣裳上还沾着尘土,眼底难掩疲色,似乎是一回来就来这里了。他这个哥哥真的是不错的了,难怪玉奴对他如此崇拜,若没有他的照拂,估计也难以活到今时今日。

    我用袖子揉揉眼,轻缓低语,“没的事,只是沙子蒙眼罢了。”

    我听到他轻然一笑,却没有拆穿我的掩饰,只看着玉奴问道,“他还是没醒”

    我苦涩的摇摇头。

    “你放心,我相信他会挺过去的。”只是他的话却没了以往的笃定。

    我看他风尘仆仆的样子,开口说道,“你先去梳洗歇一会吧,这里有我看着。”谁也没想到,我跟他之间也有如此平和对话的时候。

    他微微一想,颔首沉声道,“那辛苦你了,我还有些军务要处理,迟些再来。”

    他人是走了,留下了沾着他气息的披风,我怔忡出神。

    玉奴还在昏睡中,喂药甚是艰难,总是喝一口吐一口的,我忙活半天也不知有几滴要能进肚子里,这里又没有现代那么先进,可以打吊针输营养液,真是糟糕。我唯有一遍又一遍的对他说话,希望他能听得见,早点醒过来,到最后我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半睡半醒间,感觉周遭有些动静,我缓缓醒过来,才掀起眼帘,就看见玉奴带笑的眼眸定定的凝着我,只是,脸色苍白如纸,还透着幽幽的青紫。

    “你醒了”我立马清醒过来,雀跃地笑看着他。

    他虚弱的点点头,声音细微的揶揄我,“你天天在我耳边唠叨,再不醒来耳都长茧子了”

    不过他才说了一句话似乎已没了力气,我一个激灵,这才赶忙起身倒了点水给他润喉,然后又跑去请孙妙手来诊脉。

    孙妙手急急地赶来,见到玉奴,欣喜的喊着,“勇王殿下”

    “麻烦孙大夫了”他说完就疲惫的合上眼。

    我忐忑不安在外头等待着,好一会才见他提着药箱走了出来,“殿下此时最需要的是好好休息,我这就去开方子。沈姑娘,这几日明王殿下在整军,一时估计回不来,勇王殿下就劳烦你照顾了。”

    “我会的,有什么事孙大夫尽管吩咐。”我犹豫了一下,才问道,“玉奴他怎么样了”

    孙妙手回头看了一眼,摇着头叹了口气,没有回答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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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题就去药房了。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情况很不好

    我懦弱得不敢问,只怕那真相让我难以接受。

    这次醒来以后,玉奴没有再昏睡过去,只是那好看的眉已无当日神采飞扬,挥斥方遒之傲色,有些什么东西越来越淡了。我总是不安,所以半刻都不敢离开他,他笑话我,“瞧你紧张的样子,我不是好好的么你眼下都青了,定是没有好好睡安稳,快去歇歇吧。”

    “哪有这事,我精神好得很”他是知道我在害怕么只是他关心我,而我更担心他。

    就在玉奴醒过来的下午,萧泽天匆匆赶了回来。他急切地推门而入,深秋的天,居然满头大汗,衣裳带着寒气,“玉奴”说话间呼出白烟。

    玉奴一见了萧泽天,脸上也染上喜色,斜躺着的身子挣扎着要起身,“二哥”

    萧泽天一个箭步上前摁住他的身体,低声道,“你伤势未愈,别乱动。”

    看他们有体己话要说,我不好站在一旁,正想着去厨房做点小米粥给玉奴暖胃,谁知玉奴拉着我的衣袖,轻喊了声,“昭昭。”

    “嗯”我回看着他

    萧泽天退开了一些,神色不明。

    玉奴缓缓地从衣襟内掏出一件物什,我定睛细看,那是一块通体透亮的上等玉佩,是芍药的花形,雕刻极为细致,应该是珍品。我想起了,某年的上巳节,那块被他扔进护城河的他亲手雕的玉。只见他从脖子上解下来,戴在我身上,“这是我送你的生辰礼,本以为能赶得及陪你过的,谁知道会有这次苦战我知道你喜欢梨花,可是,我是在芍药花开的季节出生的,这个就当是我的心意了。”

    他这样说,我说不要就是矫情了,微微颔首道了声,“好。你们兄弟先聊,我给你们做点吃的。”临出门的时候,我觉得萧泽天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我。

    过了半个时辰,待我捧着粥进去的时候,发现屋里安静得很,萧泽天坐在卧榻前的椅子上,玉奴已经睡过去了,我当下手一颤。“嘶”,我大大吸了口气,手指传来灼烧般的疼痛。

    萧泽天敏锐的发现了异样,快步走来,帮我放下托盘,便拉我出去,看着我红肿的手指,皱着眉问,“怎么这么不小心”

    “不碍事。”我有些尴尬的缩回手,呐呐的说,“玉奴他怎么了。”

    他侧过身,望着院子外已成萧瑟的晚秋败景,淡淡地说,“你别担心,他只是睡着了。”

    “我怎么能不担心”我苦笑,像对他说,又似对自己说。

    旁侧的人身子一僵。我抬眼看他的脸色也不好,顿时想起这些天他忙于军务,那肩膀上的伤不知好了没有。“你的伤好些了么”我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问出了声。

    “嗯”他怔了一下,随即才回神我问的是什么,笑了笑,“好很多了。你不是知道,再厉害的伤我不也没事了”

    我不由得想起了沅犁郊外的那次凶险,也对,他的确非比寻常人,硬朗得很。

    “没事就好。”

    他似乎很高兴我这么问,声音也没方才那么沉重,“很久没有见过你没对我针锋相对的样子。你知道我当初见你的时候是什么感觉么”

    我撇开眼,“小时候的事情我都忘了。”很可惜,我不是当年的小阿染。

    “不,就是在柔阳。”他又离得我近了些,连他呼吸的纹理我都一清二楚,“我知道玉奴落水的消息,又知道是你救得他,便带着谢礼亲自上门,一看你瘦的皮包骨似的,病恹恹的躺在板床上,那么瘦小的人儿居然能把玉奴这个小胖子拉上来,我觉得很不可思议。”

    我淡淡的说,“人在跟死神搏斗时,总是将潜藏的能力爆发出来,不过那会我都病了一个月,估计也是损耗过度了,物极必反。”

    “物极必反”他喃喃道,“如果我们都没有离开柔阳,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可惜呢,这个世上没有如果。”我踢了下脚边的小石子,咕噜咕噜的滚了出去,像我晃动不明的心。如果我没有穿越,如果我没有遇见他们,如果这一切,都不过是痴心妄想罢了。

    他低低的叹了声,“是啊,都过去了”

    那个秋日,出奇的平和。

    玉奴的精神似乎日渐好转,慢慢的竟可以起身走几步。不过他胃口还是不大好,我变着花样给他做东西吃,跟他聊着往事,他还会跟我说小时候的糗事,他的,或者是萧泽天的。

    玉奴,似乎一直在回想过去。

    我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每次问孙妙手,他总是左顾而又言他,跟我打马虎眼,仿佛不让我知道。

    这天孙妙手来诊脉,我就去给玉奴煎药,经过耳房的时候,就听到一些声音,是萧泽天跟孙妙手在里头,我不由自主地顿足。

    “他的身体怎么样了。”

    “殿下的情况不太好。”

    “怎么我看他这几日气色不是很好么”

    “毒已呈表,脸上的红乃是虚色。那毒是拓跋独有的,经常用来猎杀大型的猛兽,用于人,只怕是一丁点都能置人于死地。这段日子若不是用雪莲来缓药性的话早就毒发了。勇王殿下只怕熬不过这个冬天了。”

    “铿锵”,我手一松,药碗落到了地上。

    “什么人”门咿呀的打开,萧泽天走了出来,眼神一凛,“阿染”

    跟着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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