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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深夜,清漪殿,燕元烈伏在案上批着奏折。
李德富轻手轻脚的走进来,抬首望了一眼皇上,低声说:“万岁,丞相已经在殿外候着了。”
“嗯。”燕元烈漫不经心的应着,停下笔揉揉头道:“少天喝药了”
李德富见圣君劳累,早麻利的来到身边,伸手轻轻的帮他揉着,听到问话,忙讨好的应道:“万岁放心,药是王太医亲自熬得,奴才亲眼看大将军喝了才服侍他歇了。”
“嗯。”燕元烈闭了眼睛,一时不知在想些什么。
李德富知道皇上心里念的都是大将军,只不知为什么自从大将军回京后,对皇上冷言冷语,甚至被子一蒙头,闭门谢客。可他就安歇在圣君寝宫清凉殿内,几乎每晚都让圣君吃闭门羹,圣君也不翻牌子,只在这清漪殿度过漫漫长夜。这天底下能给圣君脸色看的估计也就只有卫少天了。不过也怪了,脾气向来暴戾偏执的圣君,只是微笑着哄他,温言认错,急了就紧紧地抱着他,从不发脾气,也不在清凉殿拿奴才出气,到最后反而是卫少天觉得羞赧。
“大将军最近身子好多了,呕得也轻,今儿个还用了一碗莲子粥,脸色红润多了,万岁不必担心。”李德富一边斟酌着应话,一边瞅着圣君的脸色。其实,大将军身子调养的不错,尤其现在又咳咳,处于特殊时期,只是精神差点,虽然从来都温润柔和,脸上却没有一点生机,想来也是,大将军挂念三皇子,可圣君却一直拦着不让见,这其中果然蹊跷
“他今天过得可好”一句话让走神的李德富打了个冷颤,慌忙应着。圣君似未觉察,抬手让李德富端杯茶来,轻啜一口,叹声气问道。
“大将军最近嗜睡,起得迟,用过午膳就在榻上看了一下午书,晚上纪大学士送来几册三皇子曾经做的诗词,大将军欢喜着呢。”李德富捡着些好听的说。
“粼儿呢”
“听顺子密报,三殿下今晚歇在太子府了。”
“哼,连朕的话也不信,那就让他自己去看吧”
李德富一抖:“三殿下这是为君分忧啊。”
圣君冷笑一声,若有所思的望着手中的青花瓷,冷峻的脸让人不敢逼视,气氛骤然凝固起来。末了,面无表情的放下茶,冷冷的说道:“宣薛德觐见。”
李德富在一旁早就吓得汗淋淋,一听圣君吩咐,立马“喏”一声后退着出来宣旨,还差点被大殿门前厚厚的地毯绊倒。
哼,不过一个老匹夫,我看你能掀起多大的浪
今夜的皇宫,实在太静,像一个巨大的冰窖,了无生趣。
“丞相深夜前来所为何事”圣君停了手中的笔,任薛德跪在当下,也不赐坐,只面无表情的斜睨着他。
“现下群臣都对卫少天叛国一案多有口角,老臣特地顺众意前来请陛下明示,此事不知圣上要如何处置”
“群臣”哼,是你自己心里敲鼓吧。圣君十指交叉,支在下巴上,眯了一双凤眼。“不知丞相以为如何处理”
“皇上圣明”薛德忙磕头不起。
圣君冷哼一声,走下御座,来到薛德面前,那股凌厉之气让薛德止不住地发抖。在燕元烈身边助他成事二十多载,对皇上的脾性薛德了若指掌,可那种本能的恐惧是深植入骨髓,薛德心里有鬼,一滴汗顺着脸颊滑入衬里。
圣君不动声色,举手拍拍圣君的肩膀,挥了挥手,斥退了周围的太监。
“你看到这两摞奏折了没有”圣君指了指书案旁的两摞奏折,其中一摞高高的,另一摞很少。
薛德有些不解,“皇上,此为”
圣君也不理,指着那摞高的奏折道:“这些是要求严惩卫少天的,说他媚色惑主、不达国体、毫无廉耻、结党营私之类,其中以廷尉秦淮祀、御史方大奇、兵部侍郎柯子卿最为叫嚣,虽有提出自己主张,但大多人云亦云。”秦淮祀平日里就有丞相较好,方大奇与薛德是儿女亲家,至于柯子卿,也是薛德府上出来的。圣君的意思很明确,你薛德背后的功夫没少做,拉了这么多人
薛德擦擦汗,不知圣君何意,内心虽有惶惶,面上却波澜不惊,听着圣君的说辞随声附和着。圣君看他一副“事不关己”之态,眼中眸色更冷。
圣君又指着另一摞少的奏折道:“这摞,都是为卫少天求情的,说他不会叛国谋反。里面不乏激烈的言论,但足见其毫无私心,以国家利益为重,当然老三那张例外。这孩子被他舅舅宠的有些放肆”圣君语气一缓,眉间多了几丝宠溺,薛德何曾见过这样的皇上心下不禁又沉了几分。
薛德不急不需的上前言道:“老臣以为,既有如此多人弹劾,卫少天必有行不轨之处,圣君应秉公处理。”
圣君大笑一声,接着凌厉眼光射过来:“你在教训朕难不成朕每次都循私”
“老臣不敢臣只是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望陛恤”薛德深作一礼,一副忠君之态。
“放肆”圣君举手一拍案,“你将我与少天一事泄出去,朕还没跟你算帐,现下在这扮什么忠君像”
薛德叹一口气:“皇上,怜玉是臣的女儿,四皇子是臣的外孙,这手心手背谁能割舍”
“那就让太子做替死鬼”薛德故意与燕清流交好,明面上是力挺储君,实则另有计较,心里的小算盘可是打得噼叭响。圣君虽早看在眼里,也未加干涉,他就是要看这薛德怎么唱完这出戏。
薛德直起身,正色说道:“皇上,老臣从您谋事开始便常伴左右,大小风波彼此不疑,臣与您卧薪尝胆、成事千里,从未有过私心。但,自从那卫少天打了几场胜仗,便仗着自己男生女像的皮囊,魅惑陛下,至我君臣相离,此罪孽之人,当除之而后快。”
圣君听到这咯咯笑道:“你也知本王为君,你为臣本王还道你早早投了凉庭,否则怎么眉不皱眼不抬地就把边州送给了柯焕然现下还想让朕搭上卫少天,你当朕是傻子”说到最后,也不绕圈子,这是在问通敌失疆之罪了。
薛德脸色瞬间煞白:“臣臣不明白。”
“哼,不明白”圣君不多言,举手拍了两下,一道黑影从侧门闪入,跪在地上:“陛下万岁”
薛德一看来人,立时觉得呼吸困难:“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圣君不怒反笑:“柯爱卿,你不是一直在找自己的仇家吗朕建议你,不妨问问你的恩人。”随后把头向薛德一方点点。
薛德大惊:“皇上,我我本想将此人先斩后奏的,他为理越国王室后裔,臣只是稍加利用,并无他心。”
柯子卿一听,脸色顿时苍白难看,不置信的望着薛德。
圣君冷哼一声:“薛德,风锦公主一家可不是朕要杀得,当年少天心善,劝朕只灭了王室主脉,念他劳苦功高便准了。只可惜你早年有份私心,假冒圣旨除了她一家,可是”
薛德一哆嗦,跪倒在地。他曾经与风锦公主萍水相逢,倾慕有加,但后者倨傲万分,对当时破落的薛德恶语相向,甚至请了谕旨赶他出了理越,让薛德当年受尽颠簸之苦,所以当风锦一家成为阶下囚时,薛德睚眦必报的本性便不可抑制。只是当年柯子卿年少,在外地游学,才幸免于难。不成想,隔了几年又被薛德碰到,这才将计就计,让柯子卿成了他计划的一部分,假冒柯焕然养子,帮他监视卫少天。
柯子卿愣在当下,完全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懵了。如果这是真的,那之前六年多的怨恨岂非都是自己闹得笑话还让自己伤了最爱的,他究竟都做了些什么
薛德低垂的头忽然仰起,指着柯子卿问道:“你收买了他”
圣君鄙视的冷嗤道:“何必收买本就是我的人。”
这柯子卿是他在收复理越后,一次微服时遇到的,当时他饿倒在街头,圣君见他面目熟稔,便救了他一命,随后才知是理越王室中的一脉,圣君便隐了身份与他交游,柯子卿有感于知遇之恩,自然倾死相报。
只是柯子卿一直到跟着卫少天回京后,才知道这个自己一直暗中效忠的主子竟是大燕的皇上。
“那为何放任他误会卫少天”薛德问出以后,接着明白过来,冷笑道:“卫少天还真是可怜,就算有床第之欢,还是被你防范,这样活着可有意思不过是个帘中男宠,真是连个奴才都不如”
“你想死吗,薛德”圣君沉着脸,一字一顿的说。
“皇上怒了吗”薛德从地上站起来,冷凝着他道:“你莫怪我叛逆,是你自己早无霸气,为了一个男人,你哪还有统一中原之势你无心无情,我助你;你有情反被情累,我自当另觅新主,以免反受其累。有个卫少天掣肘,我还能做些什么”
圣君强忍着一口气,冷冷的看着他。
“我本以为,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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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泄了密,皇上便会杀了他,谁知三皇子一求情你便只杖责一百。难不成你还真想让那兄弟俩苟合不成燕元烈,你变了你让我很失望”
“放肆薛德,你竟是这样跟朕说话活得不耐烦了”圣君面色阴郁,恨声说道。
“饶老二一命,不过是看他还有价值。至于粼儿,他对老二还有所希冀,不愿相信他的反叛之心,朕只不过给粼儿个机会认清现实罢了。你休在这胡言乱语”
“那陛下对三皇子并无私心”薛德紧逼一步,问道。
“薛德,说这话前先看看自己的脑袋是否在脖子上。”圣君双眸凛凛的瞪着薛德,后者只觉得背后一阵凉,仍挺直身板道:“我今天敢站在这里,就早已作好了准备,我薛德岂是贪生怕死之辈”
接着,薛德冷视着圣君道:“陛下,你有没有觉得今夜宫中,格外的安静”
燕元烈脸色微变,没发一言。
“御林军有大半被派到将军府,剩下的不足为患,那清凉殿中的人谁来保护陛下是否太大意了”无视圣君越加阴沉的脸,薛德干脆自己找个凳子坐下来,笑着说道:“皇上可知薛德近年都在忙些什么”
燕元烈眉头一蹙,懒懒的看着他表演。
“老臣不才,收罗了些附庸风雅之人,平日也就是些米虫,可若我将陛下与卫少天的丑事让他们宣扬一下,甚至还诞下燕清粼这个孽子,你说天下人会如何想到时,卫少天是森爻族人的秘密将大白于天下,以他的个性必不愿受辱,更不愿连累你,肯定会死了干净,至于三皇子,不过小儿而已,纵天将英才,这种身世也会让他背负不起。那时,你燕元烈岂非众叛亲离哈哈”
森爻族,是一个神秘的族群,男人长相修长明丽,女人媚骨妖娆,更独特的是男人也可相爱,甚至阴柔体质的森爻男人,还可怀孕生子。据说因触犯上天被神灵降罪,这个族群不知隐匿到何处,世人只当他们是不祥的人,避之唯恐不及。而卫少天与卫沁儿从小便是孤儿,更不知自己与森爻一族有何关联。只是后来卫少天委身于燕元烈后,偶然发觉有了孕身,这才知道自己竟是阴柔体质的森爻男人,只不过知道此事的人不多,只有当时格外亲近的人罢了,薛德作为燕元烈的肱骨之臣,自然也在其中。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很简单,杀卫少天,废太子,立四皇子为储”薛德得意洋洋的说道。
“朕若不应呢”
“圣上,你道老臣让太子今晚拖住燕清粼所为何事”薛德算计的眯了眼。
圣君面色一凛:“偷令箭”卫少天曾经告诉过他,自己送了粼儿一把镶着蓝鸟图腾的匕首,若有危险,可拿此物去东城兵营,见物如见将,必从之。可如此机密之事,薛德怎么会知
“你在粼儿身边安插眼线”会是谁萧达萧剑侍女
“枕边人最会吹风,皇上应该比谁都清楚吧”薛德笑得诡异,“三皇子风流,不是收了个青楼小倌吗让老臣钻了空子。
圣君闻之,眼中既有鄙视,也有愤恨,一双拳恨不得现下就去撕烂这只狐狸
忽然殿外纷乱一片,打斗声,尖叫声,阵阵腥气直扑面而来,薛德脸上一松,似乎胜券在握。一旁柯子卿早已觉出异样,悄悄移至圣君旁护卫。
“砰”的一声,大殿门被大力踢开,首当其冲的竟是燕清川他手持大刀,上面的血像泪一样滴在地毯上,尤其刺眼。
圣君看到此番景象,竟大笑出声:“真是朕的好儿子”随即声调一冷,斜睨着闯进来的人道:“你们都活腻歪了,嗯”
燕清川自小便怕圣君,此时更是胆怯,一时竟不知如何办好,只拿眼睛望着薛德。
“你不想做皇帝了杀了他,你就是”薛德见他动摇,从凳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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