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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自从被燕清粼“阴”过后,风泽平很受伤,又加之他要务在身,所以失踪了几日。不过,燕清粼每日的用药都需经他之手,不管身在何处,风泽平都会派心腹按时送至。今日回京后,风泽平担心燕清粼的恢复状况,便赶到栖幽居探望,没成想扑了空,而圣君一上午都在进行朝议,所以他便掉转头奔向太子府。
风泽平身份特殊,没有官职在身,除了圣君身边少许的亲信,几乎没人知道他的存在。所以他自然不能光明正大的进入太子府,从侧墙边翻入,小心避过巡逻的侍卫,风泽平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伸出两指在盒壁上轻轻一夹,盒盖立马弹开,接着飞出一只闪着紫色荧光的蝴蝶,亭亭玉立在风泽平的肩膀上。
“小乖乖,快点带我去找他。”说着,风泽平向那蝴蝶背上轻轻一拍,它便翩翩飞起,在他头顶旋了几圈,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
风泽平嘴唇一勾,这只蝴蝶是用与燕清粼喝的药成分相同的药粉喂大的,对同类气味尤为敏感,没想到还真派上了用场
眼见着那蝴蝶飞过花园,风泽平倏忽逐其而去。
静,太静了。
这是风泽平唯一的感觉,就算是仆从端茶送水,也手脚麻利,绝不会弄出声音。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刚来到一处院子,还没缓过神来,风泽平突然眼睛一眯,向后连翻几个跟头,“唰”的从腰间掏出剑来,“乒乒乒”连挡住三把剑势,一个鹞子打滚翻出包围圈,立在五米之外。
“你是什么人竟敢擅闯太子府”
凌厉的问话又夹杂着逼人的剑势,直扑向风泽平的面门。
好功夫风泽平暗赞一口,漂亮的侧身腾空,再转身时手中又多了把剑,双剑合璧招呼过来。
“风大人手下留情瞳,你别莽撞”
一声呼喝传来,对剑的两人均一惊,本能的错过激锋,对峙当下。
“他是谁”收了剑势的剑和翩走到萧达面前问道。
“殿下的师傅。”萧达斟酌着说道,接着向风泽平一打拱,“刚才多有得罪之处,请风大人莫怪。”
“算了,也是我莽撞了。”风泽平收了剑,逡巡一周,突然看到一人跪在廊前,从他一出现到现在未动分毫,风泽平眉头一挑,“呦,见到个熟人”
飒身形一颤,有些僵硬的抬头望了风泽平一眼,接着低头不语。
那苍白的脸色,透过外衣的血迹,和略显微弱的呼吸,风泽平眉头一皱:“这是怎么了太子殿下呢”
“殿下”萧达觉得有些口干,“殿下还在歇着。”
“睡着这都快晌午了”风泽平一愣,接着回过神来怒道:“殿下到底怎么了”
萧达扑通跪在地上:“风大人别恼,主子昨夜睡得不踏实,现在好不容易入眠,请您”
“你们”风泽平咬牙瞪着他们,压低了嗓子道:“你们吃了雄心豹子胆,这么大事儿也敢隐瞒,要是殿下有个三长两短,你们拿什么赔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达眼圈微红,心里也急得火烧火燎,断断续续地将昨晚之事说了一遍。
听完后,风泽平瞥了一眼飒:“现在连圣君都事事顺着太子,就怕他急火攻心,你们倒好”
说罢,一甩手进了风月阁,风泽平刚想轻轻掀开帐帷,不成想燕清粼正斜倚在榻上,笑吟吟的看着他:“师傅,多日不见哪。”
那声“师傅”叫得风泽平的小心肝颤了几颤,他掩饰尴尬般的干咳一声:“殿下是嫌臣活得太长了么,自己的身子都不爱护,要是让圣君知道这事还指不定怎么发作臣呢真是的”
风泽平边说边拿起燕清粼的手腕,开始诊脉:“这清阎滇本就是千年难得的宝药,极易造成虚火于内,郁结于心,若按时服药三月,便能化解,偏偏殿下不自惜,又遇急怒,这才伤了心脉,以致吐血。”
见燕清粼仍是一脸不在意的笑意,风泽平只觉得怒火中烧:“殿下臣所言甚为重要,请”
燕清粼将食指放在唇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眼神瞟了眼床内侧。风泽平顺眼望去,看到一个小孩子正抓着燕清粼的胳膊睡得香甜。
“七七殿下”
“也不知什么时候跑来的,”燕清粼无奈的笑笑,顺手点了燕清翊的睡穴,转头望着他,“师傅,我的身体我清楚,你不用担心。”
风泽平叹口气:“希望殿下真能如此,倒不用臣唠叨了。”接着瞥了眼外面,“他们跪了不少时辰了吧若是为飒的事儿,殿下也别这么着恼,若真论起来,臣臣也有责任。”
燕清粼眉毛一挑:“哦”
“说起来倒不光彩,”风泽平叹口气,“他跟着你这么多年,哪有那么容易收买不过是威胁利用罢了。”
“你用我威胁他”燕清粼低下头去,眼神冷然。
风泽平长舒口气:“对,不过圣君自然没有伤害殿下的意思,只是”
“只是要我顺着他指定的路线走”燕清粼冷冷一笑,“那我又算什么玩偶么”
“殿下慎言此话臣就当作没听到,圣君做事从来都有深意,殿下只要相信就对了。”
“深意”燕清粼突地抬起眼皮,“那你告诉我,父皇为何千方百计阻挡我在凉庭的势力”
威胁飒,不过是因为他负责燕清粼在凉庭的暗盟;暗令子卿,不过是因为容儿对燕清粼意义特殊;而后来,又千方百计阻止燕清粼往凉庭增派的眼线,这怎能让人不在意
风泽平神情一怔,从怀里掏出药瓶,上前喂燕清粼吃了,方说道:“臣刚刚已经说了,殿下只要相信圣君就对了。”
“相信么”燕清粼嘴唇略弯,“哪用得着威胁
认贼作夫sodu
我的心腹”
“殿下”
“算了,你不说也罢。反正上次你将听风楼转给我也够本了。”
“殿下”风泽平只觉得满脸黑线,听风楼啊~~~~~~。
“我累了,你退下吧,顺便让他们也该去哪去哪。”
说罢,燕清粼翻身向内侧,不理人了。
风泽平尴尬的站在当下,太子这种状况他哪敢走啊只是唉,先把外面的麻烦事处理了再说吧
只是走到门前,风泽平叹口气,扶着门把低声说道:“殿下,您以为圣君不知您的心思不论是以前还是现在,殿下若想从京城抽身,难若上青天单凭一个暗盟,殿下就以为能金蝉脱壳、功成身退哪有呢么容易凉庭那边,圣君主要是怕殿下吃亏,一些事不是臣能说的。但殿下现在接手了听风楼,便该知晓其在江湖上的地位,而圣君能把他送给殿下,您就没想过圣君真正的实力么所以,殿下还是收收心吧,要成长为圣君满意的储君,殿下还要费点心思,所以请三思。”
风月阁的门一关,燕清粼蓦地睁开双眼,一片清明。
自上次从风泽平手里要来听风楼,燕清粼便吩咐瞳对暗盟进行重组。既然圣君对他了若指掌,那燕清粼也没必要偷着掖着。作为代价,夕午粮庄被收归户部所有,因为在北辽时,东方筱澜已经洞悉粮庄与燕清粼的关系,所以浮出水面只是时间问题,而将这个烫手山芋交给圣君,也不失明智之举。
只是凉庭那边燕清粼脸色一黯,最近总有些隐隐不安,容儿性子淡薄,不是太有野心的人,但据说他的母妃相当得宠,所以估计容儿也没法安生,就算他自己对皇位不感兴趣,那他母妃呢
正在这时,忽然听外面传来几声嘈杂,燕清粼头疼的捏捏额角,估计是飒他们不肯退下,跟风泽平起冲突了
心里转过几番心思,燕清粼突然轻轻唤道:“飒。”
门外瞬间安静下来,片刻后风月阁的门开了,飒有些踉跄的走到厅中,踌躇着停下脚步跪下来,不敢再靠近。
“爷。”
燕清粼叹口气,冲他招招手:“过来,让我看看你的伤。”
“爷,我”
“难不成让我过去”燕清粼半撑起身子,蹬他一眼,作势要下来。
飒一看急了,忙扑到榻前:“爷,您别”
一阵血腥味扑鼻而来,燕清粼眉头紧蹙:“把上衣脱了。”伤得这么重么
“爷,属下没事,伤口脏”
“少废话”
燕清粼一把扯下他上衣,倒吸一口:“你领了多少杖罚不要命了么”
飒的背上,横横竖竖淤痕遍布,表面上虽只有几缕血痕,但内行人一看就知道这伤棍棍入里,怕是早就伤了内腑。
“不过二百廷杖,飒没事。”
燕清粼冷哼一声:“没事想认罚怎不自己抹了脖子搞成这样给谁看”
飒脸一白:“爷,我”
“你见我过的太安生了嗯要死要活都给我滚远点,少来惹我上火”
“爷,飒不是这个意思”
“你是你就是”
“爷,飒”
“就是就是你就是”
如此蛮不讲理的燕清粼,从小到大,飒早已见怪不怪。可现在听到,飒心里一热,上前捧住燕清粼的手,有些哽咽:“主子,您可吓坏属下了”
燕清粼佯装冷哼一声,却没有抽出手来:“为何不跟我解释任凭我不知情况的冤枉你”
在扬州时,燕清粼只是怀疑,直到从风泽平处得到证实,他心里隐隐窝着火。尤其是经历了萧达一事后,燕清粼对身侧人格外敏感,与其说气恼,倒不如说失望。所以明明告诉自己冷静冷静,结果还是
飒浑身一僵:“属下”
燕清粼打断他的话:“从小到大,你们四个里,我对剑多有放纵,对瞳多有信任,对翩多有宠溺,而对你却是最为严苛,犯了错我从不姑息,对你打骂也是经常,你是在怨我么”
“爷,属下怎么会殿下这样说真是折杀飒了,飒飒对爷”
“那你知道我为何这样对你”
飒点点头:“属下是爷的影子。”
“错。”
“啊”飒一惊,“爷,飒对爷真的一片忠心”
“是最后的影子。”
“啊”飒一顿,有些不可置信的重复一遍:“爷”
燕清粼嘴唇一勾:“明白了”
飒狂喜,这转变来的太快,他一时激动,结结巴巴道:“属属下”
燕清粼叹口气:“别再让我失望。”
“属下不敢”
“下去把药上了,晚上跟我去趟风雅馆。”
“爷,属下没事可爷还是先多加休养才是。”
“没事,”燕清粼试着调动了内真气,通畅了许多,果然是好药,改天从风泽平那里要些过来才是,“那边不去看看,我不放心。”
“爷”
“行了,我呆会儿打坐调解一下就行了哦,对了,你在凉庭时,有没有见过容儿”
“属下见过,但”
“但”
“似乎有些不一样了,不仅对爷说了些不敬的话,属下还差点被他的毒箭所伤”
“是么。”
“爷”
“各人有各命,算了。”
燕清粼费力地吐出口气,忽然觉得心口好疼。
容儿,我做错了么,不该放开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