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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穿过跪倒的一群人,燕清粼目不斜视的走到上位,甩袍落座。
冷冷逡巡一周:“各位大人不必多礼。”
“谢太子殿下”
燕清粼揭过茶碗,轻吹一口,没有喝:“父皇嘱我代行朝议,这事无巨细都离不了各位能臣,我还要仰仗诸位呐。”
群臣当下行礼高呼“不敢”,燕清粼挑挑眉头,品口茶,好香好香。
纪无心轻咳一声,率先出列,他双手一打拱言道:“殿下抬举,这本是臣子们的份内事,自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左相言重,”燕清粼莞尔,放下茶碗,直起身来,“闲言便不多说了,进入正题吧。”
纪无心又一行礼,退回位上。
“臣有事奏请殿下圣裁。”
“哦”
兵部尚书贾信出列,上呈凉庭与北辽目前的战事情况,两国已经两次交手,各胜一场,平分秋色,只是北辽显得更被动些,损失颇重。目前,两国边境依然小战不断,并连累大燕北境民众,烧杀抢掠民不聊生。
“殿下,现在我北境之处驻兵方三万人,既无得力统帅之人,又无足够兵力粮草,如果凉庭、北辽心怀不轨,则北境危矣。而且,军战尚快,迟则生变,事关大燕安危,不能不防哪”
燕清粼皱皱眉,没有说话,便见户部尚书李在元出列:“此事微臣也有话要奏明。”
“李大人请讲。”
“俗话说:三军未发,粮草先行。战火虽未燃,但粮粖、剑矢、兵器、令喻、兵力调配、士兵训练等,全都应在战前一应俱全,准备妥当,方可在战时获取最大的成功。”
燕清粼嘴唇一勾:“当然。”
“问题就在于,现下户部要调动两千万担粮食救济吴雄,五月便要到位。而且,日常里宫廷、百官用度、平日军费开支,以及春耕、虫灾等都要从国库里掏,这两年国家连战已是亏空厉害,如果再大量增兵边境,只怕心有余而力不足啊,殿下三思”
“李尚书此言差矣,”右相秦淮祀向前一步,向燕清粼打了个拱,“殿下,国家不安,岂来民生安康纵是削减对吴雄的增援,减少百姓口粮,也万不能疏忽此次增兵北境”
“秦相这话岂非是说草民若草芥大人须知,没有民,何来国民心不再,国之焉存”礼部尚书许然庭冷了脸,站出来反驳。他向来直爽,又大胆,为民请命从不含糊,当然不待见秦淮祀如此看轻民众性命。
“许然庭,你老夫哪有此义太子明鉴”
秦淮祀本是恨极,却生生克制下来,看着憋气的劲儿,估计平日里没少吃许然庭的暗亏。
燕清粼靠在椅背上,右手随意搭在桌案上,勾起食指轻轻敲着。他嘴角一直向上微翘,既不表态,也不反对,只拿一双眼冷冷的望着堂下兀自争鸣的一群人,觉得煞是有趣。
估摸着大家的意思摸透了,燕清粼轻咳一声,周围瞬间安静下来,堂下数双眼睛一起望着直起腰来的燕清粼,结果后者又清清嗓子,方开口道:“苏大人,有何看法”
苏逸风一愣,接着出列行礼:“殿下明鉴,微臣以为较之他国,大燕的安危自然是第一位的,北境之地绝不能轻视。但诚信者,方能立之,大燕已经对吴雄做出承诺,若此时再出尔反尔,恐生其他变故,到时大燕理亏在先,怕也是有害无益。”
“所以呢”
“臣以为可削减对吴雄的粮草支援,转投北境”
“迂腐”燕清粼毫不留情的掷出一句,看苏逸风嘴角一抖,他叹口气,“这样大燕就守信了狗逼急了还能咬人,更别说那快饿死的吴雄人了稍有不慎,大燕就有可能腹背受敌,到时该如何办”
一席话即出,御书房里又是一片安静。
“殿下,”刑部尚书赵凌西略微沉思片刻,“粮是要送的,兵也是要派的,两两相合,总不至于让北地的兵将自生自灭吧难道殿下是想在将领上做文章”
燕清粼轻呷一口茶,送出一个颇为赞赏的笑容:“早些时候听舅舅说,刑部赵尚书灵动刚正,沉稳睿智,今日一见,果然好风采”
赵凌西一怔,面上瞬间红灿:“殿下缪赞,微臣不敢当。”
“怎地不敢当”燕清粼朗笑一声,起身从座上走下来,踱到赵凌西面前伸手一个虚扶,“来,说说你的看法。”
赵凌西忙谢恩站起来:“微臣只是有些敝见罢了。”
“但说无妨。”
“大燕向来注重培养自己的将领,且不说早已名声在外的大将军、右将军、左将军,新起之将也不乏奇才,正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他们年轻好胜,军中也有不少死命追随者,这些人向来能以一当十,那么,”赵凌西抬眼望了燕清粼一眼,“便能将军队数量减倍,战斗力却仍在,最重要的是能减少粮草供应。”
“但”贾信眉头一皱,看着燕清粼,“想法虽好,只是朝中将领也不少,如何才能甄选出最佳的,倒也不易啊。”
燕清粼摇摇头,走到李在元面前:“师傅还记得给我上的第一堂课么”
李在元莞尔:“当然。那时殿下与老臣造访一家钱庄,殿下好奇,这些开钱庄的人都是拿别人钱做生意,为何这些背债的人就是有钱人呢”
说完这句,周围的人都颇感兴趣,李在元却卖关子似的笑着看向燕清粼:“殿下还记得老臣当时如何说的”
燕清粼抚了抚额头,偷偷冲李在元做了个鬼脸:“师傅说,钱生钱,利滚利,钱是多产的,自然生生不息,只要是正当、诚实的方式,用别人的钱为自己驱使有何不可呢”
“殿下好记性”李在元叹道,“难道殿下想借别人之手养兵”
一言既出,众臣皆惊。
燕清粼耸耸肩:“既然能用别人的钱做富翁,又为何不能用别人的钱养兵呢”
“这”李在元开始有些明了燕清粼的想法了。
群臣面面相觑,都不明白这太子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苏逸风眼珠略一游移,似乎有了点苗头:“殿下之意莫不是打定北亲王的主意”
燕清粼回到座上,浅浅一笑,不置可否。
纪无心显然也有丝恍然:“对,定北亲王十几年来都囿守一方,此次去北境增兵也是在他地盘之上,于情于理他都不该坐视,只是定北亲王能答应么”毕竟是从他身上割块肉,定北亲王又不是傻子,能同意么
燕清粼敛下目光,难怪父皇此番让定北亲王回京,甚至带上燕若冰,父皇这不是做做表面功夫,而是他给自己创造契机,最大的筹码便是燕若冰。只要有这个筹码在,燕元丹能不就范别说是养十几万的兵,就是要他的老命估计燕元丹都会献出来
叹口气,父皇果然未雨绸缪,当真不容小觑呐。
“此事我会亲自说与定北亲王的,应该不会有问题,”燕清粼顿了顿,“现在的问题是如何选出一名合适的将领带兵前往。”
苏逸风若有所思地望了燕清粼一眼,抿抿嘴唇,垂首敛目。
倒是贾信娓娓道来,一一列数:“若论资历当属大将军卫少天,右将军刘思成等,不过这几位估计要留守朝中,或者派往西南与哲赛对抗,不可;刘世勋将军,经历战役无数,又出自大将军门下,可独当一面;柯子卿将军,虽年轻但有为,曾战于西北、西南战场,去年更是勇夺苍山十二州,后生可畏;刘嘉卫将军,刘思成将军的长子,多年跟随右将军南征北战,经验丰富,骁勇善战;曾经的二皇子燕清流,在军中亦表现突出,不过因其身份,似乎不适合亲掌帅印;御林军统帅周青,虽未亲自练兵战场,但在除逆贼薛德时表现机警,圣君对其都赞不绝口,在御林军中威信甚高另外还有些正待成长中的虎将也不少,
妖血大帝笔趣阁
但还不足以担当今此大任,所以”
“贾大人,”燕清粼双手交叉支在颌下,“你似乎漏了一人。”
“哦,”贾信一愣,“不知微臣漏了谁”
燕清粼眉头一挑:“飞骑军,邢璨。”
苏逸风猛地咬住嘴唇,默默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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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个”贾信一愣,接着脸部通红,“殿下,邢将军似乎似乎”
“如何”燕清粼端起茶碗,轻呷一口,漫不经心地问道。
“似乎不太合适。”
“为何”
贾信额头上滚过一颗汗珠:“他是带罪之身”总不能说邢璨是圣君赐给太子的“内”人,所以不能涉险罢,不然燕清粼定会给他点颜色看看。
“所以才要戴罪立功嘛。”燕清粼眼角一挑,不动声色地将皮球踢回去。
贾信抬眼正好对上燕清粼颇为玩味的目光,顿时觉得背后闪过一丝凉意,忙轻咳一声掩饰尴尬:“那殿下觉得该如何甄选呢”
燕清粼勾唇一笑,从小到大最大的乐趣之一就是看贾信吃鳖,他那种表情就像开了染房一样,就是拿燕清粼没办法。
“不是快到春狩了么”
“殿下的意思”
“无甚意思,只是觉得增添点竞争的东西,似乎更有趣些。”
贾信略一沉思,随即拱手一礼:“微臣明白了。”
散了朝议,已经过了中午,于是燕清粼便留纪无心他们一起用膳。
萧达上了御膳,伺候着燕清粼在主座上坐了。群臣略一施礼,便依次坐在各自的位上,垂目敛神,不言不语。
燕清粼抖抖衣袖,瞥着四周。纪无心和秦淮祀自然坐在他左右身侧,接着是贾信和李在元,赵凌西和许然庭,最末位的是工部尚书北堂青和吏部尚书苏逸风。
看了苏逸风一眼,燕清粼叹口气:“都坐吧,不用拘束。”
“谢殿下”
杯盘交集,觥筹交错,燕清粼听北堂青叙述了江南兴修水利之事,颇感兴趣,便多问了几句,顺便拟下几个相关的章程,特别是开春后鼓励江南耕种的问题,许然庭的几点看法让燕清粼频频点头。
苏逸风远远坐着,只安静的用面前碗中的白饭,很少动其他东西,更别说插言其他人的论题。
只那白饭,被他用了半天,也未见减少,仍然是满满一座小山。
燕清粼若有似无的瞥过几眼,没有说话。
未时三刻,燕清粼才求得一番安静,独自留在御书房内批改呈上的奏折,满当当的两摞,虽有些乏味,却还不至于是些没营养的东西。
萧达端着药碗走进来,先给燕清粼添了一杯热茶,然后软着声音劝道:“主子,趁热先把药喝了吧。”
燕清粼翻过一页奏章,拿朱笔写下几句意见,头也不抬的说了句:“放这儿。”
“主子”萧达不死心的又唤一声,多了几分哀求,“这药温度正好呢”
燕清粼“啪”一声合上折子,抬起头来,盯着药碗看了半天,眉头微蹙。
萧达见他没反对,忙拿了调羹轻轻搅着:“主子,这是风大人给的新药,两口就能喝完,不苦的,不苦的”
燕清粼狐疑的瞪他一眼,伸手接过来,这味闻起来就来者不善,结果当看到那黑不见底的药汁时,他的嘴角猛地抽搐几下,一闭眼灌了进去。
谁知,还未咽下去,燕清粼的脸就青了大半,萧达忙将备好的蜜饯放进燕清粼的嘴里,上前揽他入怀,一手轻捶燕清粼的后背:“主子,这药是有点您忍忍就没事了”
燕清粼瞪他一眼,嘴里却恶狠狠的低喝一声:“风泽平,给我滚出来”
萧达一愣:“主子”在说什么
结果却见一个黑影从眼前闪过,再看时便见风泽平紫衣轻裘单膝跪在当下,嘴角略含一丝笑意:“臣风泽平见过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燕清粼后倚在萧达怀里,发丝微乱,只一双眼斜睨着轻笑着的风泽平:“看够了”
“够了。”风泽平咂咂嘴,兀自起身上前,搭住燕清粼的脉,又补上一句,“受益匪浅呐。”
燕清粼咬咬牙:“师傅这般偷偷摸摸,就不怕丢了面子”
“不怕不怕,臣在殿下面前哪来的面子”
“师傅不仅厉害,还谦虚呐。”燕清粼突地绽开一个甜美的笑容,让一旁的萧达看的心里一颤:主子每次这般笑时,都不会嘴下留情。
风泽平一听燕清粼认同,忙咧嘴笑开:“哪里哪里。都是殿下提携的好。”
“师傅过奖,”燕清粼笑意更深,“能遇到一个风大人如此清风高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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