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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临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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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战殁(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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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该是不好受罢不然,当初落胎后,苏逸风也不会一心求死,煞费了燕清粼一番心思。

    轻抚着苏逸风身后的长发,燕清粼的声音有些低沉:“逸风,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的确有苦衷,很多事情属于皇宫内闱,你知道的越少越安全我只是想护住你,而那个孩子”

    苏逸风蓦地圈住他肩背,摇了摇头:“我不怪你,真的不怪你我知道你也难过,也心痛他没活下来是他的命,谁说他去了别的世界就不快乐也许,那个孩子已经投胎了也说不定我只是看到长公主的孩子有些失态了”

    燕清粼眸中瞬间抖了一下,他揽住苏逸风的腰,轻轻一转,将人半压在身下,俯身吻住:“翩的药你乖乖地吃了”

    碧玉刀笔趣阁

    苏逸风呼吸一促,脸上微红,低声应道:“嗯。”

    “那明年这个时候我们也办满月酒好不好”

    苏逸风蓦地抬头来看,只见着燕清粼深沉的眸子了漾着几番柔情,衣带一松,感觉到他温凉的手抚了上来,轻轻揉捏。

    “你说真的”浓郁的情欲让苏逸风惊喜而羞赧,末了有些颤抖的凑到燕清粼耳旁问道。

    “你说呢”燕清粼微抬起上身,郑重地吻在他额上,“不过,恐怕会让你受点苦”不知为何,此时心里却想到卫少天,莫名的有些心悸。

    苏逸风勾住燕清粼脖颈,抵在他肩上:“我不怕,我不怕你你不许反悔”

    燕清粼凑到他发间,轻轻一吸,向下一滑,声音消弭在轻触的唇间:“我怎么舍得”

    既然你想要,允你一个又如何总之舍不得逸风伤心难过

    红烛微羞,两相厮磨,彼此都有些情动。

    恰在此时,门外传来几声轻敲,然后是萧达的声音:“主子,宫里传来消息,有皇上的圣旨到了,正等着主子进宫接旨。”

    两人一僵,顿时没了动作。

    燕清粼收拢臂膀,将怀里人抱紧,然后低声道:“知道了。”

    萧达好像没动,继续道:“主子,马已经备好了。”

    燕清粼气息一沉,有些恼怒,任是谁这个时候被打断都不会有好脸色罢

    见他神色不对,苏逸风忙推在他胸上:“你你先起来皇上的圣旨想必有什么大消息,我也要随你进宫听宣的,今天就就反正以后以后”

    话还没说完,苏逸风已经脸色涨红,干脆动手帮燕清粼系好衣襟,不说话了。

    “逸风,对不住了”燕清粼不由苦笑,虽说孩子之事不急于一时,但今夜他仿佛一点都不愿进宫,躺在养心殿里似乎就会做噩梦,只有在这儿,他才能安下心来。

    可是算了,谁让自己是什么劳什子的太子,就算是个虚名,不也得将礼数做全

    翻身下榻,苏逸风过来帮他更衣,话里虽未表明,心里还是稍稍有些失落。但燕清粼那番情深意切却不是假的,这让苏逸风极为安心。纵使不能立刻享那鱼水之欢,却能时时刻刻陪在他身侧,这还不够么以后自然还会有机会。

    如此想想,便也解开心结了。

    只是,苏逸风不知道的是,燕清粼的世界里并非只有儿女情长,苏逸风能为情生、为情死,而这对于浑身牵扯着数不清的复杂羁绊的燕清粼来说,动心已是罕见,爱上一人更是奇迹了,而奇迹之所以被称为奇迹,正在于并非任何时候都能呼之则来挥之则去。

    所以,认识上的这点偏差,让苏逸风付出了更大的耐心与等待。如果当夜他能让燕清粼留下一晚,如果他们有幸有了另一个上苍赐予的骨血,那么燕清粼也不会走得那么义无反顾。

    当然,这是后话。

    是夜,进了宫,原来是圣君来了圣旨,说明日辰时便能到京,让燕清粼带着百官着素装于南宫门跪迎。

    要求并不多,而且礼节上来说也应如此,只燕清粼接旨时却意外地抖了抖。

    毫无缘由。

    领旨后,燕清粼便带着臣工去南宫门处迎着了,只吩咐萧达说别吵了七皇子,让他歇着罢,而燕清悠腿上不宜久跪,也吩咐他明日再去就成。萧达感叹燕清粼想的太细致,却唯独不给自己一个理由歇着,只是碍于立场,却无法规劝了。

    虽说是明晨才到,但朝中大臣却万万不可仓促迎驾,否则以圣君的性子,定是不会善罢甘休,所以早就麻利的跟着燕清粼去了。

    夏夜不算凉,燕清粼穿了一袭月白色锦缎长衫,袖口处镶着简单的花边,黑发束起,系着软缎。衣服是萧达选的,他说大将军一直喜欢看主子穿白色的衣服,既淡雅又稳重。燕清粼轻轻一笑,允了。

    只是白色是不是有些扎眼毕竟要迎接凯旋归来的父皇与君父,不过既然圣旨上说是素装,那么也该无所谓罢

    无所谓,无所谓,穿着就好君父喜欢就好

    守在南宫门,燕清粼在马车上一直等到天快亮,都没有合眼,萧达拦了任何吵闹的人,几乎没人能在燕清粼耳边聒噪,该是怕吵到他休息罢。

    可是却睡不着,完全睡不着难道是太想君父了或者是知道他快回来,以至于兴奋的不能寐想想这些年与卫少天处的时光,虽然不多,却是极为开心,每每只愿守在卫少天身侧,为他生死效命,永伴左右不离。只是,后来出了太多变故,反而让如此靠近的两颗心,生生被远离了

    三年的时间不算短,燕清粼回京后,对卫少天也是既爱又恨。或许当真是两人心灵相通,就算面上对他如何冷淡,心里却容不得卫少天受半点委屈。是啊,自小养成的这份信赖与喜欢,早已若肌肤下的血液般贯通全身,刻骨铭心忘,忘不掉;放,放不下,辗转多年,却也照样担心着他。

    血缘当真是个有趣的东西。

    轻舒一口气,燕清粼有些疲惫,车外也是一片肃静,让他有些不适应。怎的也是得胜归来的大燕兵士,为何没有点喜庆哼哼,礼部尚书许然庭当真是吃了豹子胆,敢如此埋汰父皇一行,若是父皇怒了,管你是不是清官能臣,不能给他长脸子的,都拖出去咔嚓咔嚓了

    然后又想,君父每次都会给他带些小礼物的,不知这次会是什么或者见自己长了,翊儿还小,反而不给自己礼物了,那怎么办臭小鬼,总不能让所有好处都让他独占一份罢

    刚刚乱想着,燕清粼难得的露出抹笑意,接着外面似乎混乱了些,燕清粼睁开眼,便见萧达进来了:“主子皇上进城了,您看是不是”

    燕清粼还有些怔忡,撩开车帘向外一望:“怎么听不见锣鼓声官道上没安排百姓么”

    萧达面上一僵,接着说:“听左相说皇上不想办的喜庆,所以”

    燕清粼一奇,倒也没多问:“那如此算了,传我的令,清好官道,跪迎。”

    萧达有些游移的忘了燕清粼一眼,欲言又止,结果对上燕清粼探询的目光,反而又有些瑟缩,末了干脆应了退出去了。

    燕清粼微微蹙眉,浑身一阵不自在,却本能的不愿多问。

    天刚蒙蒙凉,圣君就进京了,远远的,便感到地面有些震动,却意外地没有喧嚣的人群。

    百万大军,京城的百姓,还有跪迎的臣工

    一切,都是那么安静。

    太安静了。

    燕清粼蓦地握紧置在身侧的手,强烈的不安涌上来。

    “主子来了。”

    萧达有些颤抖的声音,让燕清粼一慌神,突地抬眼去看,顿时僵在当下。

    整齐的队列,肃穆的将士,挥舞的大旗,堂皇的御辇

    一切都如此的正常,排场,壮阔可为何不见了那铁铮铮的金黄反而是满目银花晃眼

    银光,银光,一片雪花花的白

    白得揪心,白得刺骨,白得痛彻心扉。

    回身看了眼萧达,他早已泣不成声:“主子您节哀啊”

    节哀节什么哀简直放屁

    燕清粼猛地站起来,只觉得天转地转,萧达忙过来扶了,说了些什么却一点也不真切。燕清粼只看见御辇在眼前停了,车帘撩开,李德富颤颤巍巍的伸手去扶,结果圣君燕元烈却没去搭着,只抱了个紫檀盒子走了出来。

    早晨的阳光穿透厚厚的云层直射下来,让这位高高在上的君王登时有些不可企及,跪迎的臣工高呼万岁,扣地三响,结果抬头看时,却响着此起彼伏的抽气。

    燕清粼望着面前的父皇,同样呆滞。

    没有束冠的头发,随着晨风轻轻飘起,好像清晨的露水,附在其上,生了一层霜。

    可问题在于夏天哪来的冬霜

    而这个一向睥睨天下的霸主,却隐隐有些佝偻之态,周身笼着一层晦暗。

    “父父皇您的头发”为何白了

    燕元烈望着燕清粼,嘴唇勾起一抹笑意,从未有过的温柔,低头吻在那精致的紫檀盒上,轻轻说道:“少天,粼儿来了。”

    声音不大,却若惊雷。

    仿若被雷电击到,燕清粼顿时身形摇晃几下,脸色煞白的看着沉静如水的燕元烈,立刻泪如泉涌,心跳骤停。只嘴唇微张着要问个清楚,却早已忘了如何发出声音。

    燕元烈仿若未见般穿过燕清粼,依旧轻轻说道:“少天,我们回来了。”

    百官似乎又在高呼,萧达似乎也在规劝,可一切似乎都不存在了,耳边轰隆隆的响着如许嘈杂的声音,好吵,好吵

    “若终有一天,粼儿可愿与我畅游江湖”

    “我处总有他容身之所,就好。”

    “粼儿,不管到哪,君父都陪着你。”

    “粼儿,你果然长大了,我便放心了”

    为甚么你们都能如此自私明明还有那么多没有兑现的诺言,却可以赖账耍泼卫少天,你这个懦夫为何为何要离开我为什么抛弃我为什么不听我说声原谅

    为什么这究竟都是为什么

    伤害了人也能一了百了然后如此心狠的插刀上去

    君父君父

    你究竟在哪里粼儿好想你粼儿好难过粼儿好痛苦

    猛咳一声,燕清粼弯下腰,捂住胸口。

    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你是大燕的战神,你是不死之身你怎么舍得远离凡尘远离如此恨你的燕清粼

    萧达吓得失了魂,抓住燕清粼一阵猛摇:“主子主子调息啊,主子,你不能有闪失啊主子,不然大将军怎能安息啊”

    你们竟都知道么为何瞒我一人可我当真没有察觉么还是一直不愿承认

    到底谁是懦夫没了谁,谁又不能独活

    是君父么是父皇么还是我

    可这都是谁的错

    苦笑着挣脱开来,逼下口中的一抹猩甜,燕清粼堪堪站起来,蓦地回身望着踽踽前行的燕元烈,突地一声长笑:“父皇”

    周围一阵死寂,百官都因着这声怒吼微微发颤。

    燕元烈停在当下,缓缓转过身来,还是一脸沉凝。

    燕清粼微喘,却字字铿锵:“您满意了您的大好江山终于心满意足了好个皇家气派,好个天子威仪岂不知私下里却是个下流浪荡,龌龊腌雑”

    燕元烈蓦地抬起眸子来,直剌剌的刺向燕清粼,结果后者以不亚于他的气势反压过去,当下气温骤降。

    “你凭什么坐拥他用血换来的疆土凭什么你就是个自私小人你的江山,你的声名,你的脸面,哪样没沾着他的血而你给了他什么一副棺木,还是一具冷尸”

    切切诘责,声声喋血。

    燕元烈脸上铁青,咬咬牙,扬手一掌抽在燕清粼脸上,咬牙切齿:“孽障”

    燕清粼只觉得面上火辣辣一片,耳中轰鸣,好半晌都听不到任何声音,只口中那股猩甜引得一阵干呕。

    “皇上息怒”苏逸风猛地扑出来,却被侍卫拦在当下,“殿下难过,非有心冲撞,皇上息怒啊”

    见此情状,纪无心早就带着百官跪地求情,可怜萧达扶了燕清粼,难受得泪水长流,只有些颤颤的嗫嚅:“殿下这是做甚,这是做甚啊”

    燕元烈脸色依旧铁青,却没再发作,只看着燕清粼傻愣愣的望着领口上落下的几滴血迹,他冷冷逡巡一周,刚要转身,却见燕清粼突地拔剑回身猛地一劈,只听“咔嚓”一声,偌大的御辇顿时上下一错,轰然倒塌。

    众人惊愕。

    脚步一错,燕清粼挥剑一阵乱砍,登时捧着御势迎接皇上的人们纷纷四处逃窜,燕清粼不伤人,却是见了物什便砍,龙凤呈祥的御扇,晶莹剔透的杯盏,金黄精致的手谕,纷纷化作片片碎物,一摊纷杂。

    萧达上前抱住燕清粼,死死扣住:“主子你醒醒阿,主子别伤了自己啊”

    燕清粼仿若魔障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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