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用户注册与阅读记录,书架等功能重新开放 |
百度搜索新暖才文学网,即可找到我们,网址为拼音缩写https://www.xncwxw3.com
(前面加https,http可能无法访问),
即将改版,更多精彩小说请点击"首页-分类-其他小说"
书架功能已恢复,可注册登录账号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已近年关,冬日的燕都,像往常一样寒冷,今儿个还飘起了雪花,纷纷扬扬。
养心殿里火盆通红,粗大的火烛分立在书案上,照得俯在案上的幼小身影显得有些突兀。
小孩子三四岁的光景,白皙的皮肤,黑亮的眼睛,长长的睫毛若蝉翼般诱人,他穿了身雪色外衫,襟口和腰带上镂着金丝,颈间围着一圈毛色鲜亮的貂尾,既华贵又脱俗。纤细的小手指里紧紧握着杆毛笔,力透纸背的劲道,显示出一股与他年龄不符的成熟来。
静谧的大殿里传来“刷刷”的笔纸摩擦声,继而响起一个稚嫩却认真的童音:“太傅,如此写可以么”
太子太傅许然庭忙接过那张眷写着遒劲有余清秀上佳的墨宝,不由心里暗叹,嘴上却说得极为保守:“太子的书法越发进益了,只这沟壑处还不够自然,也少了几番神采,该是要注意些。”
小小的太子歪着脑袋默默听了,然后认真点点头:“我记下了,下次定会让太傅满意。”
许然庭欣慰的点点头:“天也晚了,今儿就到此,太子快些歇着罢,老臣先告退。”
太子恭敬的起身将许然庭送出殿去,然后迈着略微蹒跚的小步子又回到书案旁,搓了搓有些冷的小手,然后捏了捏小耳朵,复从旁侧的小书架上取了本中庸,拿起笔来蘸了些墨汁,又认真的俯在案上写了起来。
许然庭在窗棱里看到这番景象,心里既满意又担心,像往常一样驻足看了半晌才颤颤巍巍的下了台阶往外走。
许然庭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做了天子之师,尤其是这个本该顽劣的孩子却极为懂事,甚少让许然庭为难,而且进步尤快。有时坐在旁边看着这个小太子读书习字通览史书总会让他有种错觉,那副眉眼,那种语气,仿佛是让许然庭看到了当年那个冷漠疏离、大破大立的帝王
眼睛有些发胀,许然庭停了脚步,揩了揩眼睛,轻叹一声,时间过得真快,那个人已经走了三年了啊可许然庭从来都不愿相信,那样神一般的存在,竟然会死么他永远都不愿去相信这样的事实。
所以,这个勤勉的太子,在他这个老臣工的眼里,仿佛就是那个人的影子般,让他倍感欣慰,不止是他,贾信、赵凌西、北堂青,还有好多好多臣工,都是心照不宣的固执的坚信着虽然他们也未必能说出个甚么曲折来
人走远了,养心殿外的小太监们轻轻扫着长阶上的积雪,动作很轻,也不说话,因着里面的太子喜静,身侧的人也都利索的很。
结果刚打扫完,便看着远处行来两个人,领头的小太监一愣,却看那人一身金黄龙袍,忙带着人跪了下去,正要大呼“万岁”,结果听得一句低低的“退下”,忙不迭的叩首退了。
皇上带人上了阶,立在养心殿外,顿了顿,方道:“苏公子,他就在里面,你”
话还未说完,身后那个一身黑色披风包的结结实实的人已经疾步奔了进去。
苦笑一声,他没有着急,只是僵了片刻,才跟了进去。
内殿里,传来一阵小孩子的哽咽声,走得近了,便看着一身太子服的小人紧揽着那个一身黑披风的人,哭声撕心裂肺,让人听得心疼。
“君父君父君父辉儿想君父”
那人也好不到哪儿去,早已是泪流满面,小太子揽着那人的脖颈亲在他面颊上,不停的唤着“君父”,结果盖在头上的遮掩掉了,烛火下,那人玉面朱唇,黛眉入鬓,骨秀神清,脸上略显沧桑,却依旧让人驻足流连,就像当年他科举及第时在朝堂上语惊四座一般,光芒四射。
苏逸风,是那人最疼的苏逸风
微微抿了嘴,皇上上前轻轻抱过太子,放在怀里轻哄着:“辰辉,你君父来接你去过年,一路辛苦的,你让他稍稍休息片刻,可好”
我是月城雪兔综漫小说5200
太子燕辰辉嘴角还抖着,腿脚立时踢腾的厉害,只有些歇斯底里的挣扎着打挺:“君父我要君父呜呜君父君父抱我”
苏逸风一脸惨白,急忙上前将人抱过来,燕辰辉手臂紧紧揽住苏逸风的脖颈,再也不肯将人放开,只咳嗽的满脸通红,浑身都哭得颤抖着,嘴里不断的念叨着君父。
“宝贝别哭,君父在这儿,君父在这儿”
苏逸风也好不到哪儿去,抱紧了怀里的宝贝,几欲温言却说不出话来,只清泪长流。
是夜,便没再耽搁,苏逸风让人收拾了燕辰辉的少许东西,便将人带出了宫。
官道上早就有人等候了,停着辆不起眼的马车,雪还是下的厉害,燕辰辉缩在苏逸风怀里沉沉的睡了,只偶尔还有些哽咽,小手抓紧了苏逸风的衣襟,梦话里却是唤的父皇。
两人僵在当下,沉默了很久。
苏逸风低头轻轻吻着燕辰辉的眼睛,又端看片晌,才道:“子卿做了新皇,满意了么”
话里没有波澜,却让人隐隐感到几缕杀气。
金黄的龙袍让柯子卿英挺的面容显出几番苍老,却是苦笑一声:“我知道你恨我。”
苏逸风却是抬起头来,温温一笑:“你怎么还不死”
柯子卿手一抖,默默攥紧了:“他还不让我死”
苏逸风转过身去,没有说话。
柯子卿心口有些窒闷
苏逸风蓦地转头看向一侧,忍了忍,才上了马车,却是冷冷丢下一句:“若是得空去看看他罢”
柯子卿一怔,突地望上来。
车帘放下,马车一晃缓缓行了起来。
柯子卿一惊,本能的抬步欲追。
这时,里面轻轻一句:“他葬在祁奚山。”
柯子卿脚下一踉跄,重重跌在地上,半天没有起身。
只颤抖着的双肩,伴着雪花,愈加冷了。
苏逸风倚在车窗上,静静的望着失态的柯子卿,远远地,直到消失不见。
闭了眼,心里却疼的发慌。
柯子卿,你负了他,却害了多少人
柯子卿,你咎由自取,为何要连累旁人
东方慕平,姬容,燕清悠,水灵秋,燕若冰
还有如此幼小的孩子
一股温热从眼角缓缓滑落。
雪下得愈加大了,暗夜里隐隐传来些鞭炮声,已经有些年味了。
可是你到底在哪儿
辉儿长大了,很乖巧,很懂事,他好想你
你在哪儿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沧海万顷唯系一江潮。
你怎的能如此狠心
梦里的燕辰辉似乎魇着了,呜咽一声醒了过来,看着苏逸风眼圈红红,顿时嘴角撇了撇,细软的声音里带了哭声:“君父”
苏逸风将人抱紧:“辉儿别哭,君父在这儿。”
“君父,”辉儿摸着苏逸风的脸,鼻翼抽动:“我们去看父皇好么辉儿带了自己的卷集给他,父皇会高兴么”
话里一颤:“会会”
燕辰辉的小脸上挤出丝清凉的笑容来:“辉儿会背好多书,还会写诗呢,辉儿带了好多墨宝来给父皇的,父皇一定会开心可要是不开心怎么办君父你一定要记得多给父皇说我的好话哦,辉儿一直很努力很努力的”
苏逸风一怔,蓦地将怀里的宝贝紧紧抱住,弯下身来,强压住哽咽。
甚么都不愿想了,甚么都不愿记起
满心眼里都只有那个名字
燕清粼。
又是一年春来到,燕清粼,你却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