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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冀州城北,开元寺南。寺钟在薄暮的夕阳下闪着苍久的历史色泽。
我好奇的以手轻弹,钟声悠远却又带点幽怨,宛如女子不被赏识的丝丝的闺怨,在渐渐黯淡的天幕中微荡。
老华貌似同寺内主持言谈甚欢,眼风却紧缀不舍,见我百无聊赖,自娱自乐,也禁不住低笑着牵住我的手:“溶丫头,若是无趣了,我陪你往寺外逛逛。”
“罢了罢了,”我低嚷道,“这荒郊野外的再招来什么鬼魅狐精的我怕”
光头主持黑线老华也笑,“你就是狐精之后,反倒怕起同类来”他的掌心又热又暖,薄茧的指腹轻轻在我指尖摩挲,欺近我耳畔轻道:“商纣王之亡,却怨不得妲己惑国,又岂知周武王不是为了那妲己而去”
“老华呢也学那范蠡携着西施荡舟西湖,乐而忘归了”
他耸耸肩,很无赖的,“朕最近在想,若朕拿这皇位跟老四换,他倒是肯不肯”
“皇上大人,其实您想说的是,若您没了皇位,也就没了我。可对”
“呵呵,朕的溶儿就是聪明”他拥着我往灯火辉煌的禅房而去,再未涉及此禁忌话题。
途中,他又问,“你可知老七带着你一路往东,是为何”
哦竟然一路往东坏小子只自顾自的赶路,巴不得我什么都不知晓才好。北是清朝老家盛京,西是荒凉缈烟,南是老华必经之路,东面大海我愕然:“他不会想让我当个海盗的婆娘吧”
“是呀是呀”,老华笑得无良,“咱们的溶儿哪受的了风吹日晒、海盐淘沙的苦这老七,啧啧,真不像话”
坏小子在囚车中坐不好坐,躺不好躺,要么翻翻浅显的二十四孝图说,要么叽叽咕咕背几句孝经里的“夫孝,德之本也,教之所由生也夫孝,始于事亲,中于事君,终于立身”
每每我去瞧他,他总很严肃的开口:“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跟老头子说,从今日起除了他的七儿媳,我哪个女人也不留种。”唉,坏小子不仅死不认错,还有很严重的妄想症。
老华气恼非常,直嚷:“随他随他朕不缺孙子”一个老顽固,一个小顽固,拗起来就是比石头还硬的臭脾气。
道道素斋,偏能烹出牛羊之鲜。禅房不小,连坏小子的囚车都能牵引进来,他气鼓鼓的撇视老华殷勤的为我搛菜,和时不时亲喂到嘴中。每每他一哼,老华便一瞪,交错起落,而我往往咬着筷子,乐见坏小子的吃瘪。占了老娘如此大的便宜,又岂是能轻饶的
许是坏小子学聪明了,他转而跟我搭讪:“女人,你的奸夫该到了吧”
拜托,我的奸夫是你吧搞得很名正言顺似的不过,我家四郎和十三也快到了吧狐疑的暼了暼老华,他只是面色“如常”的转身与李德全“寒暄”
逃避而且是很没品的逃避
草草用罢晚膳,我摆出三堂会审的架势,坏小子充当狗头军师,着人将囚车推于我身后,威武的自车中探出脑袋,狐假虎威的冷冷一笑。我轻轻抿了口茶,叫住正“忙忙碌碌”张罗着护卫值夜的老华,“咱们,是不是好好谈谈”
“哦溶儿你要谈天啊好啊,等我吩咐完”
这一等便是两个时辰。困的我耷拉下眼皮,撑不住的直哈腰,坏小子时不时的轻嚷:“女人,醒醒,醒醒别忘了你的使命”“女人,要睡就来我怀里睡吧暖和,坚实,给你男人的依靠”“女人,来,赏口水喝吧哎呀,我不是要茶水,我要喝你口里的蜜水”身为囚犯者,混到这等地步,也算是无畏。
我咽下一个哈欠,眼角余光瞄到一个熟悉的侍卫。这人长得也着实有特色,才四十如许,偏偏头顶跟个秃瓢差不多,头发稀少到发线从脑门正中移到后
续情之吻sodu
脑勺此刻,正煞有介事的捧了份黄折子,自门口利索行礼、“器宇轩昂”的朝老华而去。
“唐僧哥哥,停停步”我唤住他,惘顾他的青紫脸色。坏小子在角落里嘿嘿坏笑,“唐僧”
“唐僧哥哥”停在半途,迟疑的望了老华一眼,后者合上眸,手轻轻一挥,示意不敢多管闲事“唐僧哥哥”忙迈着小萝卜腿,颠乎颠乎的上来,麻利的跪下行礼:“主子叫奴才何事”
“唐僧哥哥,你家中几口几儿几女几妻几妾”
妖娆的起身,我半蹲在他面前,皓腕在他肩头一按。手下的肌肤登时一个抽搐,“奴才家中有”他刚起个头,我轻笑着扶起他攥紧奏折的那只手臂,温柔的抚摸,“唐僧哥哥别害怕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倏的一抽,我将奏折夹在两指之间,微微一晃。老华猛地站起,怒视“唐僧哥哥”,皇帝的威势如燃烧的宇宙,惊得“唐僧哥哥”两眼一白,“幸福”的晕过去。实在是很少有人,能抵抗老华这一眼之“魅”
果然,是空白的折子。我将之往地上一扔,掐腰睨视心虚的老华。坏小子来了劲,大叫道:“女人,替天行道吧”
只见老华使了个眼色,李德全自门外领着几个兵士把囚车咕噜咕噜推出,坏小子急得大叫:“小李子别仗着你是我师兄,就敢对我无礼我是你上司我是大清朝的皇阿呜呜”喊声慢慢远去,好像被掩了口鼻
闲杂人等惶恐退下,还体贴的带上了门。我双手抱胸,摆着三八步,脚尖一拍一拍,可惜,被裙裾半掩着,不足以表达我的傲慢与恼怒。
“溶儿”老华抻了半晌,见我香气咻咻的怒视,他眼皮一跳,盯我的眼光如同钩爪齐使,齐齐往我身上招呼,漆黑的瞳仁漫上一层薄雾,轻而慢,他缓缓靠近,我不自觉的后撤,好像,儒雅冷静的外皮褪去,狂野执狂的一面袒露,面前的他,百兽之王的威势压了上来,上前一把抱住我,直往床榻而去。我呜呜挣扎着,他直将唇舌顶进口中兴风作浪,手下麻利的一撕
烫到极点的掌心,在我的胸脯上游弋,他握着丰软用牙齿轻巧的挑逗樱粉的红豆,间或重重一吸,啜在嘴中用暖舌滑动。我死命的捶打,他轻笑着将我的花拳绣腿一一收复,晶亮水漾的眸子明白无误的告诉我:他等不及了。
他不能等不及我的自尊,我的誓言,和所有对四郎和十三的许诺我可以把太子与坏小子的掠夺,当作是寻芳客的攀折,可老华的烙印,是禁锢与占有,是囚身囚心囚情囚了我渴望的自由太子的迷药,坏小子的软筋散,我可以安抚自己,受人胁迫、身不由己时,无非是欲念作主,与情丝无关,可面对老华,我如此清醒如此理智的时刻,我不想有这样的自欺,越是珍爱,越是动心,便越不能破坏这份美好与平衡身体的主动交付,是我留下的理由,是我不变的真心牵挂者如阿禩,动心者如九狐狸,除了允其偶尔偷香外,我都不肯用爱欲的结合来许下承诺而此刻若是默许,便是背叛背叛了四郎的信任,背叛了十三的执着
清脆的耳光声,他左脸颊略略红肿。他瞪着我的手心,不敢置信,“你竟敢”
“为何不敢”
他恶狠狠的瞪着我,气喘粗息,我无畏的回瞪他,泪如珠滴。
半晌,他俯下身将泪珠吮掉,叠声连叹,“好了好了朕不怪你朕只求你,不要离开,不要转身,不要毫无留恋给朕吧,就当给朕一个承诺,好不好溶儿溶儿”他半是哀求,半是恼怒,虎视眈眈之下,又有一种别样的哀伤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捂住耳朵,将这样的悲叹隔在心门之外,时空阻隔,怨你迟来半步红尘俗世,莫怪我心已许
你要的承诺,我给不起,最起码,今世给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