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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自康熙四十六年秋,至康熙四十七年春,这大半年来,每个人都别扭的很。
小心翼翼者、欲言又止者,急不可耐者,皆不备述。甚至当我饭后消食慢慢悠悠溜达时,偶尔也能碰见候在乾清宫外的大阿哥、三阿哥,二人每每采用惊疑的态度默默打量我,眼神中更写满了“此女子为拒绝往来户”的戒备。
好像那曾经的长时间迸发的惊艳与如种马般强劲的性欲,恍如我的错觉。四爷的小妾,可以调之,戏之;御前的小答应,可以幻想之;那如今这种情况呢
我对老华采取的手段很好奇,不知是采用旁敲侧击还是裸的威胁
四爷说快了,快了。
八爷说快了,快了。
甚至某日连十爷都趁老华不在的时机,偷偷摸摸的溜进来,神秘兮兮的抛给我几句:“溶儿,你再忍耐些时候,快了,快了。”
他们的“快了”,便是让我等到谢了秋红,腊梅花开,直到新年夜的晚上,还不见“快了”的踪影流水席,大红灯笼,呵出白气的夜色,吉祥喜庆的窗花。乾清宫的筵席,刚刚开始。
想去年同样时节,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且不论那“燕瘦环肥”燕瘦者,小九也。环肥者,十爷当仁不让,光那一桌子喜气洋洋、眉眼动人的阿哥已是颇为养眼。再瞧今儿,一个个愁眉苦脸,谨谨慎慎,望人的眼光都如同小偷似的,眉眼官司打起来铿铿锵锵,一会是八爷暗里挑了太子的刺儿,一会是十四同大阿哥言语不和,一会是十三恶狠狠的瞪着七公主,一会是四爷冷冰冰的斩断胤禟情意绵绵的目光。
而老华,笑呵呵的接受嫔妃们、格格们前赴后继的敬酒,显然心神皆爽。最惨的是我,尴尴尬尬的坐着,迎着无数悲痛的目光,来往的女眷,又都用锋利的眼刀剜上来。
拈酸的宜妃,虽不爽我的位置,却还自持身份,不过用酸溜溜的口吻说几句不咸不淡的话儿罢了,可那些年富力强的贵嫔们,竟趁敬酒的机会,推推搡搡,又是憋死人的香粉味儿又是气死人的小动作,简直是三字经之中最经典的代表
哼当老娘是好欺负的思考了几个方案,首先否决了作千娇百媚状依偎在老华怀里的举动。诚然,此举可将女人们气的七窍生烟,也能将老华的儿子们气的面如青鬼。
再不然,对哪个女人大打出手比如那个偷偷掐了我好几下的魏嫔活动了几下手脚,就让那个女人的鲜血,祭我今日穿的花开富贵的粉锻旗袍吧
猛地起身,一手拿碗,一手拿筷。众女人倏然停了哄闹的娇语,皆疑惑的望着我。静悄悄之下,更显得我来势汹汹的气势。或许她们瞧见我面色不善,在猜测我是预备拿筷子戳了谁的眼,又或是将满满一碗的烹虾段、焖羊肉倒在谁的头上又或者,直接拿瓷碗磕在谁的旗头上、砸一脸血沫子她们的眼神越来越惊恐,身形也越来越漂移,我冷冷一笑,碗沿更是急不可耐的在桌边磕了几下。
我朝老华冷冷一瞥,眼底透露出威胁的意味。我可是,什么事都能干出来的他正端着不知谁的酒杯,却微微一挑眉,接下我的威胁。甚至还耸了耸肩,眉宇之中凝了几分“悉听尊便”的怂恿。
竟然还怂恿
一口怒气郁在胸口,果然是不要命的怕不要
蛇王的娇妻完本帖吧
脸的我倒是很想掀了这桌席面,就怕他再指着嫔妃那桌,拍着手大叫:“不要漏了那桌不要漏了那桌”
这事儿,他也真干的出来。
哼
转身,走人。碗筷抱稳,花盆底儿也踩的四平八稳,径直回了自己的住处,狠狠一摔门大不了,我自个把那烹虾段包圆,你想营造其乐融融,我还不赏脸呢
果然,耳听得老华摔盘子砸碗,许是又像掀龙案一样掀了席面。混迹乾清宫多时,对他的喜好还是略知一二。又有几声断断续续辩解的腔调,像是魏嫔和丽贵人。管他的。
有饭无酒,纵伴着远处的咆哮声声,也寂寞。我是不指望阿哥们能偷偷溜过来安慰,只那一头咆哮的狮子,就让他们躲闪不及了吧
眼泪真的快下来了。
抽了抽鼻子,我才不给自己机会做那些惆怅的事儿。本就郁闷,若再对着灯花长吁短叹,反倒显得自己更孤苦伶仃。抽了本书,捧到烛火下,先夹一筷子虾,嚼吧嚼吧,再瞅一眼书,正是西游记里孙悟空大闹天空的桥段。
本姑娘今日,也搅了某人的蟠桃宴呢
门上先是笃笃的敲了几下,紧接着某人磨磨蹭蹭、徘徊良久,终得不到那“请进”二字,便索性推门而入,一把夺了我的筷子。
“溶丫头是怎么了”他愕然的揩去我眼角的泪痕,对我一脸抽筋似的大笑不得其解。
“乐得。”我懒懒的窝回床上,拿被角蹭了蹭唇上的油渍。
他摇了摇头,“除夕之夜,你倒打算做个小邋遢鬼也不陪朕守岁了”
我冷笑,“谁倒是答应你了”
他嘿嘿一笑,除了靴子也爬上来,“丫头,往里边点,朕都快被你挤的没地儿躺了。”领口松了松,他翻过身来望着我,目光紧锁,“可不是朕惹你不高兴的。”
他的指腹很暖,轻飘飘的在我脸上游弋,又是调戏,又是勾惑。沉哑的声音,在我耳边一声又一声的唤着,“溶儿溶儿”
泪花,又一次的汹涌。
我见他手忙脚乱的拽过被角,气闷道:“油不油啊我刚擦了嘴的”
他怔住,又大笑:“这时候了你还计较这个喏,你别嫌朕的手油乎乎就是了”
话虽如此,承接那颗颗泪珠的,却是炙热的唇,他的唇。
即便不想缠绵,却敌不过他持之以恒的吮唇、撬齿,被他找出口中柔软的蜜舌,一次又一次的共舞。
不是没有惑然,那好闻的麝香气息,那温柔如水的深眸,那珍惜慎重的邀请。
“如果,有月光宝盒就好了。”
他动了动英挺的眉梢,在我颊边呢喃:“你要什么宝贝朕找遍天下,也给你寻了来。”
“我只要,月光宝盒。”
丝丝的恼意,在他眸中泻出,“溶儿,牵挂太多,可不是好事。”
再也掩饰不住的悲伤。心房很小,承载太多。如果只是自个一人,在做了那般任性之举后,又何必计较谁的怒气。可如今,任性不得。
永远也不会忘记,他有多么会威胁、会迁怒。
扶着我的头躺在他臂弯中,他轻轻的说:“孙悟空在如来佛的手心,而你,永远在朕的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