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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离开绿洲城的时候,轻风吹叶,残落的樱花遮蔽了天空。望着越来越远的绿洲城,冰菲幽幽叹息:“我终究不是归人,是个过客。”我轻轻握住她的手,从她指尖传来微微凉意,她对我嫣然一笑,眼睛亮的象天上的星星,“无须内疚,我不单单是为你。乱世没有世外桃源,与其消极逃避,不如直面命运,你说对吗点点”凝视着她的眼眸,我仿佛又见到最初认识的那个冰菲,敢做敢担当,纤秀清丽的她,在省略了一切惊心动魄的痛苦之后,蜕变得越加淡定而坚强。醒来,已到了沙漠土城的后城门口,沉之与剑笑领了士兵站在高高的城门上,一见我们的马车驶近,便微笑着迎了下来。“点点,路上可辛苦身上还疼痛么”沉之小心翼翼地扶我下来。我摇摇头道:“无大碍了”末了,又望向冰菲,道:“你还信不过冰菲的医术么”沉之恍然大悟一般,拍拍头,又放开我的手,道:“冰菲姑娘在上,请受小人一礼”边说边对冰菲作了个大揖,吓得冰菲急忙闪到我身后,笑呵呵道:“冰菲可受不起这么大的礼”众人皆是大笑,末了,我又正色道:“城中情况怎样”沉之看看剑笑,两人脸上皆划过一抹忧色。沉之却笑着道:“没事,我们先回漠沙楼叔叔和金伯还在等我们呢”“好啊”我心中微微有些不安,但也不想在这多人面前追问什么,便又拣了些家常话一路上与他叙,“雪竹呢我走时,她也在这城中的,怎不见她”“军中事务繁多,叔叔嫌她捣乱,便遣人送她回去了。”沉之淡淡道,牵了我的手走在最前面。“回潘夜岛她肯乖乖回去啊”依着凌雪竹的性子,怎肯任人摆布“先前是不肯的,但我也不知叔叔给她施了什么法,最后她肯回去了”沉之摇头笑道,或许想起了凌雪竹从前的事迹,又道:“她整日介又任性又脾气大,以后谁娶了她便是倒霉得很。”“她是你表妹,你怎可如此说她如况她对。”我原本想说“何况她对你原本一片痴心,你会不知道”,却转头看见他一脸疲惫的神色,还强自微笑着,心中一阵绞痛,“沉之,你脸色不好,是不是太累”“不累,只要看到你,我便是不累”沉之握了握我的手,叹了一口气,道:“倒是为了我们家的事,为了我,连累你差点送了命点点,相信我,我会尽快结束这一切,让你过上幸福安稳的日子”我张张嘴,原本要劝说他放弃战争的言语,这时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咬了咬唇,心中忽是想起一事,摔开他的手,低声道:“先前那吴铎说你捉了全沙漠土城的百姓,赶到城外两百多里以外的沙漠,想要就地屠杀,有这回事么”沉之愣了愣,随即哈哈笑道:“那吴铎最是卑鄙无耻,十年前他本是我爹爹的部下,叔叔的好朋友,最后却背叛我们家,大开城门,引了欧阳默入驻沙巴克皇城,你怎能相信他的话”我仔细审视着他的眼睛,都说眼神最能背叛一个人的心,可是我在他的眼睛只看到似水的柔情与执坳的坦荡。“我确是捉了全城的百姓,但只是要送他们到绿洲城暂住,沙漠土城是兵家必争之地,战事连连,我不想有更多无辜的人送命”沉之的声音到最后变得沉重起来,“我是经历过战火的人,我能明白那些恐惧与痛苦。”“沉之,我相信你”我握住他的手,无比坚定说。当你天真纯粹的只看美好的一面时,于人是痴傻的,于己却是快乐的。我,只是想做个幸福快乐的女子。重新走进漠沙楼,恍然如隔世。一路可见士兵戒备森严,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生硬的笑容。入了大厅,潘禀航与金伯正围了一张军事地图研讨着什么,见我们进来,便迎上来,“白姑娘与冰菲姑娘辛苦了”“叔叔与金伯操劳军中大小事务,才是真正辛苦呢”我与冰菲纷纷行了一礼。“吩咐厨房,可以开饭了”金伯对身边一仆人低声道,那仆人领了命,便退身下去了。潘禀航又道:“近日军中物品资源紧张,只随便准备了小菜,为两位姑娘洗尘,两位姑娘切莫见怪。”我与冰菲面面相觑,只笑着点了点头。潘家人向来对我不甚亲密,却也从未像今日这般客气,看看沉之,他也只莫名尴尬地冲我笑笑。饭菜很快送来,虽不如从前奢华,大小盘子却也摆了满满一桌。潘禀航微笑着招呼众人入座,率先举起酒杯,道:“这杯酒,敬白姑娘,谢你奋不顾身为我潘家寻回之儿”我受宠若惊般端起面前的酒杯,道:“叔叔言重了,点点如何受得起不如这杯,我敬叔叔,愿叔叔心想事成,旗开得胜”“好”潘禀航点点头,一干而尽,而后又添满杯,对冰菲与剑笑道:“这杯,敬二位,忠肝义胆,助我潘家得三大神剑,又救之儿性命。”言毕,又是仰头而尽。“叔叔”沉之低低地呼了一声,“酒伤身子,切莫喝急。”潘禀航并不理会他,只添满面前杯子,举起来,道:“这一杯,敬在座各位,十年来,潘家卧薪尝胆,若非各位倾力倾心相助,如何能到今日的地步,不管日后局势怎样,潘家世代都不会忘记各位的情深意重。”说完,一口喝尽杯中酒,面已呈微红状。沉之对金伯使了一个眼色,那金伯心神领会,抓住潘禀航正要斟酒的手,道:“老爷,此番战事胜负未分,我们还有机会,并非就到了末路。”听了金伯的话,我心中大惊,想来战事已是非常严重,难怪沉之满脸疲惫之色。听潘禀航的口气,仿佛都要穷途末路了一般,量那吴铎不过一
都市巨灵神sodu
介卑鄙小人,还无此本领,莫非是欧阳默亲自到了“原本是有机会,只是有人鬼迷了心窍为了一女子,竟是要将祖辈的江山拱手送人。”潘禀航苍老的声音弥漫在整个静悄悄的大厅,我脸上火辣辣的灼烧,心惊胆战地望向沉之。“叔叔”沉之铁青着脸,沉声打断潘禀航的话,一字一句道:“请你切莫再说下去,只要我在一天,我便不会让潘家从这片玛法大陆上消失。”此话说完,他便站起身,仿佛一座爆发前的火山,却只迈开步子向外走去。我望着他的背影,心中一阵酸楚,想必他又是为了我与潘禀航起了什么冲突都道红颜祸水,莫非我是个不详的人么我正待要起身追去,却有一士兵匆忙地跑进来,一头撞在正往外走的沉之身上,沉之怒道:“没长眼睛么”“公子爷,对不起,对不起。”那士兵连声道,又道:“沙巴克城主派使节已送来彩礼,樊将军将他们安顿在城内逍遥庄内。”那樊将军是潘家门下一员大将,骁勇善战,而逍遥庄原本却是这沙漠土城最大的客栈。但见沉之慢慢转过身来,怒视着潘禀航,咬牙切齿道:“这可是你安排的”“是”潘禀航面无表情地应道,而一边的金伯低着头,面呈痛苦,冰菲与剑笑则一脸担忧却不明所以。“你可曾问过我的意见你可曾考虑过我的感受”沉之怒吼道,反手甩了那士兵一耳光,喝道:“叫他们滚”那士兵踉跄着跌坐在地上,却爬起来一溜烟便跑了。“问你的意见问你的感受你的心里只有,她”潘禀航指着我的手在颤抖,却死死地盯着沉之,“你的心里只有她的感受,试问今日的你,将家族荣辱,将你死去的爹,将战死的潘家将士摆在了哪里”他字字带泪,句句泣血。我只觉得神情恍惚,无力地靠着桌子,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何是我为何将我推到风尖浪口上我做错了什么模模糊糊中,仿佛又听到那红蛇的话语:“妹妹,人世险恶,容不下我们的”即是容不下,却为何要让我来来了便罢,却又为何要温暖我,要给我希望“沉之,你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我挣扎着站起身来,泪眼模糊地望着沉之,他却不看我,他不看我“点点,你不要激动,小心身上的伤。”伸过来的是冰菲的手,将我搂在怀中。“啊”沉之痛苦地大叫一声,双手抱头冲出门去。潘禀航沉沉叹了一口气,摇摇头,对金伯道:“我们去看看那使者。”金伯神色凝重地望了望我,也叹了叹气,便跟了出去。待他们走远,冰菲道:“剑笑大哥,你与沉之一起回来,可知到底出了什么事”剑笑一动不动地坐在原位,半晌才说:“我也不是很清楚,最初一来,便听说沙巴克城主欧阳默亲自率军来战,潘家先前已吃过两次败战,人心涣散,军备奇缺,欧阳默一边围住沙漠土城,又一边调兵遣将往潘夜岛去了潘老爷见长此下去,终究不是办法,便假意与欧阳默谈和,想要保存实力,日后再卷土重来,但欧阳默提出的谈和条件便是两家结亲”“两家结亲”我喃喃道,只觉得天旋地转一般,颓然跌坐在椅子上,想必是潘禀航要沉之以大局为重,舍了我,与欧阳默另结姻亲。“欧阳默有姐姐妹妹么倒是从未听说过”冰菲颦眉道,又对我道:“点点,你与沉之早有婚约,即使结亲,你始终是正室夫人”我轻轻摇头,虚弱至极,“对方贵为沙巴克城主,怎肯做侧室何况沉之。”想到沉之此时心中的挣扎痛苦或许更胜我数倍,昔日种种一起浮上心头,我心中一阵绞痛,趴在桌上大哭起来。若说没奇缘,今生偏又遇着他;若说有奇缘,如何心事终虚话原来果真是有命中注定的,我们按着命运写好的轨迹,去行经一场风景,去领略一番爱恋,却偏偏无法如意。从此往后,在我面前,休要再说一份情真意切经得起红尘翻滚,休要再说你情我意便能同展比翼,休要再说平平淡淡便能白头到老。休要再说笑话了罢“点点这事情还没定数,快去找沉之商议一下,或许还有转机”冰菲扶住我的肩,柔声道,“只要还有一线希望,便应该努力去争取。”“那沙巴克的使者都已经来了,我还能怎样”我哽咽道。“白姑娘,只要沉之还未点头,他们也总不能将他绑着去成亲吧”剑笑走过来,望着我,“我们陪你一起去找沉之,一定能想出两全的办法。”我抬起头,看看冰菲,又看看剑笑,二人皆是无比坚定地冲我点头微笑。只瞬间,我便心中转过无数个念头,最终狠狠抹去脸上的泪水,冰菲说得没有错,与沉之这份爱屡生波澜、几经转折,方才走到今天,沉之背负着那么沉重的家仇国恨都还未言放弃,我岂能就此做了逃兵“好,我们去找沉之”我站起身来,闭上眼,长长呼了一口气,率先走出大门去。在大厅外,随便拉了一个士兵打听沉之的去向,那士兵却说潘禀航要去会见使者,被沉之拦下,二人在花园内又争吵起来,比先前又愈加激烈了些。听了这消息,我倒抽一口冷气,忧虑地看看冰菲与剑笑,冰菲握住我的手,道:“不要害怕,我们这便去花园找他们点点,相信我,世间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没有过不去的坎儿”我咬紧嘴唇,轻轻点了点头,却心乱如麻。我深深地明白,对沉之来说,不论怎样取舍,都是背叛;不论怎样抉择,都有不甘白点点,你该怎样做,才能皆大欢喜我无力地仰望苍穹,一抹灰白色的流云将天空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