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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在触到黑魔标记的一瞬间,我吞下了从教父那里拿到的最后一瓶药水:福灵剂。
父亲和教父从小便教育我这种药物一定要慎用,不仅因为它的稀有与难以配制,更由于容易对那种一路顺风的感觉产生依赖。但我想,他们中的任何一人应该都不反对我在这种时刻使用它。
微微的兴奋感流过血管,我体味到了近期一直不曾感受过的欣喜与愉快。一个念头忽然闪过我的脑海:今天,就是送主魂上路的最佳时期。我还没有从这种突如其来的预感中回过神,已经有黑色的雾气在我面前聚集,凉凉地贴在皮肤上,形成带有金属质感的面具。因为我还没有资格获得伏地魔亲自赐予的图腾,面具只是全素的净银,我施咒使属于父亲的图腾浮于表面。如果面对的是全盛时期的伏地魔我是断然不敢玩这种把戏的,只不过在他遭受重创力量未复之际,我蒙混过关还有八九成的把握。
双脚落在一片柔软的沙地上,我发觉自己几乎是最后抵达的一个。但这种不利的局势竟无法让我产生一丝危机感,我以最恭顺的姿态匍匐在地,膝行上前,亲吻了他的袍角,垂首低声道:“恭贺您的归来,吾主,您忠实的仆人无时不在期待着这一刻的降临。”
心中的一个声音告诉我这样的话语会取悦伏地魔。如果当年不是看多了这种场景,这样屈辱的台词我是绝对说不出口的,尤其是以父亲的身份,偏偏伏地魔就是喜欢这种歌剧一样夸张的言词。
“呵”首座上的男人面对着众食死徒而坐,“让我们看看这是谁卢修斯,我最狡猾的仆人啊,我的归来真的使你如此欣喜吗”
“梅林见证我的忠诚,吾主。”以最无防备的姿态向他亮出我的后背,虽然没有在感觉到召唤后立即雾化移形足以成为惩罚的理由,但我却丝毫没有担心自己会被丢上一记钻心咒。
他没有出手,我并不知道是为什么,只是觉得无比自然。伏地魔站起来走下了首座,我注意到他已经获得了独立的身体,因为他并不是以倒退的姿态,而是面对着食死徒。他确是已经复活了,获得了自己的身体。极不符合逻辑地,我只是轻松地思考着一个问题:这样很好,不必担心在杀死他的时候他的灵魂忽然脱离身体逃走
靴尖停在我面前,他半俯下身子,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动作捧起了我的脸,我看到那双狭长的红眸和细缝般的鼻孔,他耳语一般地呢喃着:“那么,我最忠诚的仆人,我的右手,亲爱的卢修斯啊,是什么阻住了你回到我身边的脚步呢”
“他们的名字不值得传入您尊贵的双耳,并且,他们已经不在这个世界。无论是谁,只要成为我回到您身边的阻碍,都将不再具有存留于世的资格。”被他冰冷的手指拂过脸颊,金属的面具便不复存在,生理上的厌恶感涌起,我忍着打开他的冲动,脊背上已经起了一片鸡皮疙瘩。他的手指在我脸颊上被父亲划出的伤口处略作停留,喉间轻轻地发出几声似哭似笑的颤音:“能让你见血的人啊我还真有点兴趣呢。”
废话那是父亲啊,我能够仅仅受一点小伤已经很幸运了。
但他下一句话让我很想冲上去揍他一拳:“不过,你说得对,死人没有在黑魔王面前留名的资格。”
当然,我并没有那么冲动。他放开我回到了自己的座位,手指轻轻地敲打着座椅的扶手:“我想,卢修斯,你该不介意对我讲讲,在我消失的这些年中,你曾为我的归来做出过怎样的准备”
我听到身后传来一片轻微的牙齿打颤的声音,可以想见,在我来到之前的一小时不到的时间里,这个问题曾经带来过何等恐怖的惩罚。我明白为什么他没有刚才就直接丢我一记钻心咒了,他不打算那么轻易就放过我啊
我垂下头深吸一口气,镇定地低声回答:“一切都在您的眼中,吾主”
不明来源的信息使我清楚地意识到:不能直接回答,任何语言上的应答都将被视为狡辩和冒犯。伏地魔不相信语言,只相信他自己的眼睛
那就让他自己看吧,既然他自负能够看穿任何大脑封闭术的伪装。虽然事实上不止一个人在他眼前瞒过了自己最大的秘密。
在他摆弄着魔杖释放出摄神取念的时候,我合上眼睛把一直未曾放松的大脑封闭术略作调整,将一些记忆片段呈现给伏地魔:父亲仔细保管他留下的每件物品,父亲将邓不利多驱离学校的种种努力,父亲将凤凰社成员排挤出魔法部的重要部门实权职位并尽力打压,父亲对泥巴种和麻瓜的刁难我对这些事情并不陌生,毕竟,在马尔福家度过的那段童年足够我积攒下能让伏地魔满意的信息。
果然,伏地魔轻轻的笑声传来:“卢修斯,你果然是条最狡猾的毒蛇这一系列的小事件确实相当令人愉快,但它们并没有使你失去在魔法界的任何名誉和地位,对么”
心头微微一震,我的脑海中的声音却越发清晰:不能反驳,不能辩解,你不需要在面对他的时候表现智慧和口才,只有顺服和恭敬,甚至适当的恐惧。毕竟,伏地魔评价下属价值的标准向来并不是他们因他失去了多少,而是他们能够为他带来多少,这就是为什么父亲和教父一直比贝拉姨妈更受他重视的原因。
于是我只是更深地俯下了身子:“您的英明永远能够洞悉一切。”
“狡猾的毒蛇啊,你的言辞还是那么动听,”他没有发出恶咒,这说明他至少还对我坦白的态度并无恶感,“但是,这不够,远远不够我相信,你能够拿出更能取悦我的东西。”
周围也陷入了一片寂静,似乎所有的人都在等待着什么,我听到魔杖在他手指上旋转所带起的轻微风声。我屏住呼吸,大脑在自我意识与药剂控制的双重作用下转得飞快:伏地魔对我的信息不满意,如果我不能提供更有分量的记忆,他会做什么大概没有人想知道伏地魔的惩罚方式可不止钻心剜骨一种。但是现在没有了三强争霸赛那场让他颇为赞赏的大事件,我能拿出的大概只有曾经的密室事件。但那绝不能大意,需要重新整合与伪装还记得当年因为笔记本被毁,父亲被他折磨到数度昏厥,身体彻底垮掉再也没能恢复,说明他对自己的魂器还是很在意。但我就是有莫名的自信: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我能够说服他,他不会对我做任何事。
我谨慎地释放出几幅场景:父亲将笔记滑落进金妮韦斯莱的钳锅,墙上的血字,被石化的西里斯布莱克就在这时我的记忆被冷冷地打断了:“你用我的日记本开启了密室”
“是吾主”据父亲后来的说法,似乎伏地魔确实说过适当的时机可以通过笔记打开密室的话,如果是他自己的命令,父亲这么做也不足以成为他惩罚的理由。
“很好”他这样说,但声音却听不出丝毫一点很好的意思,“不过我记得,我给你的指示是好好地保存这本笔记卢修斯,我亲爱的仆人,为何你会如此自作主张你能给出令我满意的解释,是么”
我向着他的方向匍匐两步:“我相信您笔记的魔力,我的主人。并且,在韦斯莱大肆查抄黑魔法物品、马尔福庄园首当其冲的时刻,没有比密室更安全的地方。”
相信他不会反对这个答案,不然他自己也不会把笔记和记忆球藏在那里。果然,他只是用脚尖撩了撩我的头发:“继续。”
又到考验我创作能力的时刻了么
我吸了一口气开始胡乱编造:“被日记控制的女孩曾进入密室,并将笔记留在了那里。西里斯布莱克被石化之后,邓不利多下令将出事地点封闭,请我以校董事长的权限封闭了那间盥洗室
长命女吧。我对那里下了只有我能解开的禁制,以保护笔记不会落到他人手中。”
“她进入了密室”伏地魔感兴趣地重复了一句,“我很好奇,她是怎么离开的。”
“这也是最令我感到惊讶的一点。”我硬着头皮继续编下去,回忆起菲尼玩的电子游戏中的某个场景,“事后我曾对那个女孩使用摄神取念,从她的记忆中我看到她清醒之后在慌乱奔跑中偶然踏入了一个区域,而后整个人便凭空消失了。”
“有趣”伏地魔摸着下巴,显然,他也没有完全掌握密室的秘密,对于我描述的场景,他并未怀疑,只是沉吟着,“卢修斯,想办法将那个女孩带给我,我对她记忆中的场景很感兴趣。”
我默默地答应了:你不会有机会见到那个孩子你活不到那时候。何况,她根本就不存在
他不再理会我,径自回到了座位,在片刻的沉思后重新开口:“我想不会再有人来了。我想你们也已经知道,因为有人冒我之名在德国发动的愚蠢战斗,很多食死徒失去了生命。但是,对于那些连自己的主人都认不清的蠢材,我并不为他们的死感到惋惜。有五个人不在你们中间。罗道夫斯和贝拉他们应该在的,但因为对我的忠诚,他们被关进了阿兹卡班。毫无疑问,我将使他们重新得到自由。其余的三个人,因胆怯懦弱而逃避的,必得到屈辱的死亡;因忠诚勇敢而为我冒险的,必得到无上的荣誉;而我最忠实的仆人,正活在我的身体里他以自己的生命换取了我的复生。”
一阵恶心感忽地充满了我的胸膛,我努力地抑制着想要呕吐的感觉:小巴蒂克劳奇也死了那个疯狂的、被寄生的伏地魔彻底夺去了身体的食死徒,就像洛哈特一样,彻底失去了自己的生命。
伏地魔再说什么我没有听进去,直到听到父亲的名字:“卢修斯,你留下。”
我感觉到射在自己身上混杂着同情与幸灾乐祸的目光,食死徒们雾化离去,我还伏在原地。伏地魔有半晌一言不发,忽然很随意地说了句:“起来吧,我们去霍格沃茨。”
语气变化得这么突然,我几乎无法适应,不过我也立刻回忆起,在他得知笔记本已毁之前,他与父亲和我单独谈话时一向比其他人在场时要放松。他向我略一点头,幻影移形消失在空气中,我不敢怠慢,随后离开。
莫名的直觉坚定地告诉我,不要阻止他,霍格沃茨就是送他上路的绝好地点。
我们停在城堡之外,伏地魔用魔杖在他自己的手臂上按了一下,片刻,我看到教父出现在我们面前。伏地魔制止了他跪拜的动作,眯起眼睛看了看他:“西弗勒斯,教授生活还愉快吗”
“身为您的仆人不需要有自己的好恶,执行您的命令永远是我卑微生命的唯一价值。”教父面无表情地回答,我心里打了个跌:好吧,也就只有教父能够把这么富有煽动效果的台词说得如此干涩无味,而且居然从来不会惹得伏地魔不快。
“呵卡卡洛夫在霍格沃茨”
“是,主人。”
“在你掌控之中”
“是,主人。”
“他已经没有用了。”
“属下明白。”
“带两份复方汤剂来。”
“遵命,我的主人。”
结束了与父亲对话时风格截然不同的交谈,伏地魔挥手让教父离开,抱着手臂仰望着天空,轻哼一声:“那些法国占星师说得不错,火星很亮。”
我微微打了个跌:这句台词由伏地魔说出来真是无比诡异。
“知道那代表着什么吗”
这句话差一点让我一口血喷出来梅林的我的脑中浮现出伏地魔的蛇脸搭配上拉文德布朗头发和身体的图像拜托伏地魔你可不可以不像小少女一样说话很冷
“原谅仆人的驽钝”
“邓不利多没有几天柠檬汁好喝了。”
冷静德拉科,你早就知道他是个没有理智的疯子了,这难道不该是很正常的表现吗怎么可以为这点诡异的场面而破功
强忍着表情的扭曲,我的心情已经纠结到了极点。亏得我还以为主魂是魂片中最正常的一个,没想到他依然逃避不了抽风的命运,虽然只是偶发性,却抽得如此具有法国气息。
教父的返回及时营救了我,他将药瓶分别交给伏地魔和我,目光与我有一瞬间的交接又避开。我打开药瓶轻轻一嗅,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正是我需要的教父,您果然敏锐,通过那张字条和我带走的药水就几乎推断出了一切
我将贴身收藏的父亲的头发投进伏地魔的复方汤剂,自己则将另一瓶复方汤剂复原药水一饮而尽,又对衣饰施了咒立停,恢复了我原本的模样。
变化成父亲的伏地魔侥有兴致地看着我的模样:“我见过这个女孩,一个很值得研究的小东西她是谁”
“德拉科布雷恩,正是上次被笔记控制的女孩。”我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下巴轻抬瞥了教父一眼,一语双关地控诉道,“西弗勒斯对罚她做劳动服务有着浓厚的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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