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用户注册与阅读记录,书架等功能重新开放 |
百度搜索新暖才文学网,即可找到我们,网址为拼音缩写https://www.xncwxw3.com
(前面加https,http可能无法访问),
即将改版,更多精彩小说请点击"首页-分类-其他小说"
书架功能已恢复,可注册登录账号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这一次受伤,我足足昏迷了三天,昏昏沉沉间似乎有听到孟古姐姐悲伤的哭泣声一直在我耳边萦绕。醒来后才知道我撞伤了腰椎,今后好长一段时间将只能趴在软褥上养伤。孟古姐姐怕我老趴着不动,时间久了胸口会捂住暗疮来,便让一个老妈子专门伺候我翻身,另外又遣了她的贴身丫头海真来服侍我日常饮食。我觉得蹊跷,等没旁人的时候,便问海真,阿济娜去哪了她先是吱吱唔唔不肯说,后来我连猜带蒙,终于隐约得知,事发后衮代斥责阿济娜服侍不周,将她责打了二十杖,然后关进了柴房。我暗自叹息,知道这明里虽然打的是阿济娜,其实却是给我立的一个下马威她这是怨恨阿济娜那天晚上被努尔哈赤支走,才让努尔哈赤有机可趁其实这哪能怪阿济娜她一个小丫头,又有什么能力能够反抗努尔哈赤的即使是衮代自己,在这个男性为尊的体制下,也丝毫不敢违抗自己的丈夫。我自那晚过后便再没见到努尔哈赤。倒是褚英,在我清醒后隔天曾来看过我一次,却只是站在门口望着我发呆。那双布满血色的眼睛,死死的盯住了我,眸底深处交织了极端复杂的眼神,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阴沉最可怕,也是最难读懂的。他杵门口一站就是一下午,没说一句话,也始终没跨过那道低浅的门槛。而后,在我实在看不下去,打发海真去请他时,他却扭头走了。第二天一早,他便随努尔哈赤出发去了北京,向大明天朝进奉贡品。代善是最后一个来看我的人。他来的时候已是日暮,海真正打算安顿我歇息,他却悄没声息的走了进来。我见他身上只穿了件青灰色的皮褂子,肩上落着雪花,却没披斗篷,脸色冻得雪白,不禁有些心疼,嗔怪说:“外头下雪了怎么也不多穿点,你不上心这个,难道连跟着你的人也都是些没心的么”“好些了没”他没回答我的话,只是远远的拣了张凳子坐了,静静的看着我。屋里虽然烧着炭火,暖意融融,可是他的脸色却始终透着苍白,毫无血色。“你怎么了”还真不习惯他忽然生疏的样子,以前没人的时候他可不是这样客套的。我拍了拍身侧,招呼他,“过来这边坐,炕上暖和”他幽幽的望着我,嘴角动了动。我不说话,只是执拗的直视他,毫不避讳,也绝不躲闪。他微微动了动肩膀,终于在我的注视下站起身向我这边走来。“臭小子”我没好气的捶他胸口,“明知道我不能动弹,难道还非要我下地请你,你才肯过来”他身上带着股冰冷的寒气,才靠近,我便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冷吗”他轻声问我。“这话该我问你才对。”他淡淡的扯出一丝笑容:“还疼吗”我含笑摇头。突然间他的瞳孔骤缩,带着一丝痛惜的看定我。顺着他的目光,我低下头,看到自己些许敞开的领口下淤青的痕迹那是努尔哈赤弄出来的吻痕。我知道他也许是误会了什么,忙尴尬的拉上领口,遮住淤痕,却不想被他冰冷而又颤抖的手一把挡开。“疼吗”“咝。”他的手指冰凉如雪,被他指尖碰到的温热肌肤被冻得一麻。我见他慌张的缩手,忙咧着嘴笑,“不疼不疼真的,一点都不疼”“东哥”他悲凉的喊我的名字,眼神里有着浓烈的绝望。我一惊,竟脱口说道:“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也不知道怎么了,看到他受伤无助的神情,仿佛是在指责我一般,便不由的慌张起来,“我”他静静的看着我,似乎在鼓励我继续说下去。我咽了口唾沫,竖着两根手指故作夸张的笑说:“我保证,我绝不会做你的继母占你便宜”他瞪大了眼看我,眼珠黝黑。在他无声的抗议下,我终于放弃逗他玩笑的心思,一本正经的说:“你放心,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如果真的有事发生的话,我就不会这么凄惨的躺在这里了”他沉默,许久之后喊了声:“东哥”便再没了声音,只是轻轻的,用手细心的替我拿捏腰上的肌肉。他拿捏的手劲恰到好处,既缓解了我长期卧床造成的肌肉紧绷,又不会弄痛我的旧伤,我舒服得眼皮直往下耷拉。朦朦胧胧间,却听见海真的声音在耳边轻声问道:“格格要不要再用燕窝粥,这是二阿哥临走特意吩咐奴婢煮的”我睁开眼,四处瞅:“代善走了么”“是。走了好一会了。”我扭头看向窗外,天色已是黑沉沉的,原来我竟已睡过去好久了。打了个哈欠,我勉强撑起身子,海真端了粥碗一边
煽情女作家吧
喂我,一边笑说:“二阿哥对格格可真是上心,自打你受伤到现在,他每晚这个时辰都会过来探病”“你说什么代善每晚都来”我惊呆,“我怎么从没见着他”“那会子格格身子还没好得这么利落,天没黑便早早歇下了。二阿哥每次来都站在格格窗外,等格格睡着了才进屋。格格前阵子正喝那养气补身的药丸,这一睡下去自然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奴婢可是瞧得真真的,二阿哥每回来都会替格格揉背,有时候还一个人自言自语,总要待到戌时末才回去的。”细细的品味海真的每句话,想着他每晚孤独执著的守在窗下,想着他对着昏睡的我喃喃细语,想着他细心呵护的替我拿捏,想着那张苍白而又温柔的脸我不由痴了。腊月末。努尔哈赤率部返回费阿拉。除夕夜里,与众人吃罢年饭,我陪孟古姐姐回房守岁,两人闲闲的聊了一些关于叶赫,关于小皇太极的趣闻。每年除夕夜,努尔哈赤按例都会在大福晋房内安寝,所以当孟古姐姐留我在她那里过夜时,我一口应承。阿济娜替我在外间暖阁里铺好床褥,我怜她体弱辛苦,便放她到隔壁屋与海真作伴,早早的让她歇了。因为趴着睡了一个多月,我现如今竟养成了习惯,往往睡到半夜会因为胸闷难当而憋醒,然后才意识到自己伤已痊愈,不必再保持趴睡姿势为难自己。但是一个习惯一旦潜移默化后,好像短期内便很难纠正得过来。这晚睡到半夜,我照样惊醒,然后痛苦的翻身,胸口麻痹得要揉好久才能舒缓闷气。我闭着眼嘟哝,轻声抱怨,忽听床头一声叹息,我倏地睁开眼,却意外的对上了一双深邃的眼眸。我惊骇的张大嘴,瞪着他,怀疑自己是在做梦。“嘘别嚷。让我好好看看你”他轻声说,语音里透着温柔,身上散发出微醺的酒气,想来酒宴上一定灌了不少酒。“贝勒爷。”我拉高棉被,一脸警惕的瞪着他。孟古姐姐就在里屋,我不信他会如此乱来,所以我宁可相信他此刻并没有喝醉,神智还是清醒的。努尔哈赤轻笑:“好久不见”他轻柔的伸手抚摸我散在肩上的长发,脸上展露出心满意足的欢喜,“总算今儿个见着了。”我没说话,事实上我也不知道该对他说些什么好。他见我拿防备的姿态敌对着他,忍不住嗤笑:“就这么厌恶我听说你曾在族人面前起誓,谁人若能杀得了我,你便嫁他东哥,你可真看得起我努尔哈赤”他攥紧我的发梢用力一拽,我疼得将头偏过,却被他飞快用唇封住了我的嘴。“唔”我不客气的咬他,他一触即退,冷笑:“还是这么牙尖嘴利啊”“哼。”我故意当着他的面,扯起被面使劲擦着嘴,摆出一副恶心讨厌到极点的表情。我就是成心气他“真的不愿意嫁给我”他再次问。我听出这句话的背后似乎还隐藏着什么,仿佛是他想竭力说服我,给我的最后一次机会,“如果我把布斋的尸骨还给叶赫呢”我挺直脊背,冷笑:“人都被你杀了,剩下的尸骨又算得了什么你爱怎么处置随你”“你不在乎”“我不在乎”“那你还来费阿拉做什么”他陡然严厉起来,喉咙深处压着愤怒。“你以为我喜欢来么”要不是布扬古逼我,就算费阿拉派出八抬大轿来请我,我也不会来他这真是明知故问“你”他被我气得不轻,红润的脸色一阵白一阵青,神情反复多变,“好好你不在乎你不在乎的东西我留着又有何用我会把布斋的尸骨还给叶赫,可是你东哥,你既然已经踏入我的费阿拉城,今后不管你喜不喜欢,你都再也没有随意离开的自由我要你留在这里一辈子”我看到了他眼中的狠戾与残酷,那双眼酷似怒火中烧时坏脾气的褚英,他们果然不愧是父子,连凶狠的眼神都如此相似。“你会后悔你所说过的那些话”看他最后近乎赌气般的诅咒,我非但毫无惧怕之意,反而抑制不住轻笑起来:“后悔什么后悔拒绝嫁给你不永远不”他噌地腾身站起,愤怒的摔门而出。在离开的霎那,他却顿在原地,抛下一句冰冷而僵硬的话语:“从明天起,你搬去兰苑从今往后,不准你再踏出兰苑一步”说完,他扬长而去。我淡淡的冷笑,心里涌出无奈凄凉的酸涩。回过头,我毫无意外的看见扶着门框的孟古姐姐。她仅着一身雪白中衣,散着乌黑的披肩长发,赤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脸色惨白如雪的呆望着我,眼眸空洞的透出悲凉的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