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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是观(清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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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弘昼家的花园里(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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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从雍正二年的冬到雍正三年的春,整个朝廷都在忙件事,就是弹劾年羹尧。雪片样的奏章飞往上书房,争先恐后的揭发年羹尧的种种劣迹,言语间恨不得将其食肉寝皮。苏菲觉得好笑的是:既然年羹尧么十恶不赦,为什么从前就谁都没有发现如今又窝蜂的墙倒众人推。

    皇上的性气很不好,方面确实看年羹尧不顺眼,另方面又不想落个屠戮功臣的名声,只好有事没事就把年羹尧狗血淋头的骂顿,然后在年的辩驳奏折里鸡蛋里挑骨头,把个老年挤兑得没个活路。

    在种时候关于弘时的事情,皇上是句也不想听,自然情也无从求起,而且玉牒都改,难不成再改回来苏菲估计皇上即使现在心里后悔,也绝对不可能出尔反尔。从那之后,苏菲再也没有见到弘时,只听他病得很重。李氏完全变个人,从前那么抓尖要强的个伶俐人,如今见谁都低眉顺眼、怯生生的,生恐得罪人去;年氏自哥哥出事,就数度病危,太医只是挨日子罢:苏菲感到宫里的光景有些惨淡。

    直到顺利剥夺年羹尧的切兵权,老年乖乖的去杭州赴任,皇上才松口气,那年羹尧如今已是砧板上的鱼,皇上也就不把他放在心上,开始张罗着给弘历和弘昼娶媳妇。

    此时两个皇子都已开府,出宫居住。弘历的嫡福晋人选早已内定,只是道旨意的事;而弘昼呢,还要等六月份的选秀再决定。之前苏菲曾半开玩笑的问弘昼:“可中意哪家的格格,额娘定让如愿的。”弘昼只是无所谓的:“切全凭额娘作主,额娘看着好的格格,那必定是好的。”

    弘昼对于娶媳妇的兴趣远远比不上对于新府第的兴趣浓厚。他总算可以自己当家作主,立刻就着手满足自己以前未能充分满足的愿望。和亲王府最吸引人的景,就是正房廊下那几百个鸟笼子,还有养在书房里的十几只半人高的大狼狗。什么是“声色犬马”,什么是“玩物丧志”,什么是“纨绔子弟”,让他给诠释得淋漓尽致。

    奇怪的是皇上对弘昼的种种荒唐行径却总是优容,有时听他闹得不像话,也只是当笑话,笑之。不过偶然也有被激怒的时候,那皇上下旨派弘历和弘昼分别主持抄检隆科多府和九爷福晋的外家董鄂府,到下午,弘历都回来交差,弘昼还儿消息也没有,皇上奇怪,派人去查问,那内务府的司官战战兢兢的来回话:原来竟还没有去因为弘昼正在府里办丧事

    皇上便有些怒气,:“弘昼尚无家眷,他府里什么样的重要人物死,需要他放下差事不干,来亲自操办丧事”那司官嗫嚅半,:“就是五爷本人的丧事。”皇上惊急,险些背过气去。旁边深知底里的十三爷,边责骂司官回事不明,边赶紧向皇上解释:“皇上别着急,弘昼硬朗着呢,他是在给自己办预凶之礼,就是活出丧”皇上半日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来:“胡闹”

    皇上派人去唤弘昼进宫,自己在永寿宫等着,结果直等到月儿上林梢,才等来弘昼的请罪折,是位高僧已经给他算过命,他的“丧事”共要办三,三里不能出门,否则会有血光之灾。

    皇上本来还不是真恼,看折子上的胡言乱语,顺手抄起桌案上的个缠丝白玛瑙笔洗就扔到地上,摔得粉碎。苏菲顾不上心疼那笔洗,赶在皇上传旨把弘昼五花大绑押进宫来之前,就先叹口气:“按弘昼孩子向做事情有分寸的,次闹得么出格,必定有他的缘故。皇上先别动气,要不明儿个臣妾去他府里看看,也好训诫他番。”皇上咽口唾沫,想想自己刚处置个儿子,再收拾个,还不被群臣笑掉大牙也只好负气道:“去告诉那个孽障,若想把他的老阿玛活活气死,就还么可着劲儿的闹”

    第二大早,苏菲就在二十个侍卫和两个宫的簇拥下,出宫往和亲王府来。新建的和亲王府坐落在鲜花深处胡同,原为康熙朝权相明珠的旧宅,几经易主,皇上就赐给弘昼,起来竟比弘历的宅子还要大些,连花园在内,占地有三顷上下,而且里面亭台轩榭、假山池沼全都仿江南园林的风格,别具匠心,在京城的王府中,也算是独份的。

    还没到胡同口,就已经听到鼓吹哀乐之声,远远望去,整个府邸被灵幡纸花裹得压地银山般,几百面白纱帐在微风中漫飘荡,几十个吹鼓手正手舞足蹈的吹打得起劲儿。苏菲想:弘昼倒是把事儿办得儿也不糊弄。

    弘昼府里的太监总管蔡京儿路小跑的过来请安,对苏菲:“娘娘,奴才给您请安。们爷不方便亲自出来迎接,请娘娘屈尊移步进府。”苏菲笑道:“那是当然,可别给家爷惹来血光之灾”那蔡京儿是弘昼身边第个得用的太监,却偏给取个奸臣的名儿,最是油嘴滑舌、油盐不进的块橡皮糖,苏菲深知主奴的秉性,也不与他废话,抬脚就往里面去。

    蔡京儿颠颠的跑到前面引路,从正门过仪门直到银銮殿,之间的空场有五六亩地,四面都是白色的幔帐,几百个和尚道士在摇头晃脑、念念有词,兼着铜钟、银锣、罄儿、钵儿、铙儿齐鸣,吵得苏菲头晕眼花。

    到银銮殿,见正中本该停放棺椁的地方横放张木榻,弘昼身簇新的亲王服饰,端坐在榻上像尊菩萨,让苏菲忍俊不禁。坐榻的周围摆满象、鼎、彝、盘、盂等各色明器,蔡京儿告诉苏菲那些个明器全是弘昼亲手所制。几十个王府的太监宫边扯着脖子嚎哭,边忙着往各自眼前的香炉里烧纸钱,时香烟缭绕,气味熏人。

    最有趣的是还有无数官员居然也有模有样的带着礼品来吊丧,趴在“灵前”痛哭通,上香完毕,被府里家人

    苦恋笔趣阁

    让到偏殿去大嚼祭筵。苏菲见光景,也不过去,直接去后园,先去参观下弘昼府里的花园,让蔡京儿告诉弘昼等场法事做完就过来。

    弘昼府里的花园名“无邪园”,是御笔,取“观听无邪,则道以明”之意。进园门便见池绿水盘绕于园中,临水山石嶙峋,复廊蜿蜒如带,廊中的各色精雕漏窗把园林内外山山水水融为体。虽是春暖花开的时候,园中却少见花木,只数万竿翠竹,交绿摇空,滴翠匀碧,沁人心脾。

    苏菲俯仰而观,遍体生凉,觉得弘昼园子很是精巧,尤宜度夏,便笑着道:“若是夏日炎炎之时,在竹荫下设桌椅,沏壶清茶,消磨半日,可抵十年尘梦。”

    话音还未落,却听得弘历的声气传来:“额娘好雅兴。”苏菲回头看,见弘历穿着件月白袍子,套着箭袖,身姿挺拔,举止潇洒,长身玉立在竹林边上,苏菲猜想他也许是从射箭场直接过来的。弘历身后还跟着两个人,时也走过来起给苏菲见礼。

    苏菲因为在宫外,就不让他们行大礼,含笑问弘历:“怎么跑儿来难不成也来凑热闹”弘历轻叹声,道:“是听五弟在家里搞场活出丧的闹剧,特意来劝他的。没想到根本就跟他不上话儿法事场连着场,是哪场都关系他的生死,断不肯中止片刻听上两句”弘历神态间颇为懊恼,他身边文静的青年微微笑,另个更为健壮黝黑的则明显的露出不以为然的神情。

    弘历又道:“额娘能来劝劝他,就再好不过的。”苏菲笑道:“连皇阿玛的话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话,他更未必听得进去。也不必浪费唾沫,让他结结实实的被皇阿玛揍两顿就好。”弘历心里:“话是么,理是个理,就怕您会心疼,还得设法帮他搪塞。”口中只应是,又道:“额娘只看着弘昼的个园子好,却还没有到儿子的园子去看看呢。哪额娘得空,不如请旨到儿子府里疏散半日。”苏菲喜道:“,种空儿,总是有的。”眼睛却上下打量跟着弘历的两个人。

    两个青年都很出色,气质却很不相同:个是温润清透,如泓碧水,而另个则坚韧浑厚,似壁峭峰,两人相得益彰。苏菲暗暗头:弘历可真会识人用人,两人都是人臣中的翘楚,可做他的左膀右臂。

    弘历便给介绍:“他们都是儿子的伴读,位是富察傅恒”弘历的话到儿,有些心虚的看看自己的额娘,苏菲却浑然不觉得接道:“唔就是的小舅子”大约是不习惯苏菲的诙谐语气,傅恒的脸儿有些泛红,弘历反而从容。

    苏菲细看傅恒,感叹在子中竟也真有样标致的人物。他的相貌有些像年轻时代的十四,但是十四张扬霸气,气势凌人,而傅恒则温润如玉,儒雅风流。其实苏菲身边常见的美子很不少,如八爷、九爷、弘历、弘昼等人都生得很俊,但与生俱来的贵气和对权势的热衷造就他们贵公子的气质,傅恒却是与他们完全不同的类型,他是平和的山野隐士的气质,眼神纯净悠然,不被红尘沾染,看到他,苏菲感到很干净,莫名的就起好感。

    苏菲就样盯着傅恒端详加琢磨,不开口,跪在地上行礼的傅恒就不好起来,其他两个也只好僵立着。半晌,还是另个率直些的自行跪下介绍:“微臣福彭给熹妃娘娘请安”苏菲才惊醒过来,让他们两个都起来,弘历便:“福彭是平郡王纳尔苏的长子。”苏菲头,却只对着傅恒话:“来们还都是亲戚呢跟海棠什么时候成亲”傅恒又阵脸红,躬身答道:“家父定今年九月初十纳彩。”苏菲头:“如此很快是家人,不必拘礼。”

    弘历的心情不知为何消沉下来,突兀的插句:“额娘,皇阿玛还给留功课,让就两淮治水之事写出条陈来,儿子该告辞。”临走又请苏菲改日去他府里观光,苏菲漫不经心的应。

    弘历他们离开,弘昼就跑到园子里面来,那身正式的朝服把他捂出身汗。他边走,边就把外面的大衣裳给解。蔡京儿溜儿小跑的跟在旁边,忙着接衣裳、递手巾,倒也手脚麻利,训练有素。

    苏菲含笑看他跑到面前,用手里的汗巾子拭拭他额头的汗珠,戏谑道:“怎么哥哥走,就不怕血光之灾顶好再坐回那张榻上,继续听他们鬼哭狼嚎的挨上三,才服呢。”

    弘昼抬袖子擦擦鼻尖,嘻笑道:“什么也瞒不过额娘,可不是为躲着四哥,怕他训起来没个完,才在台子上硬撑吗”苏菲懒懒道:“躲得四哥,可躲不过皇阿玛,可想好怎么解释”弘昼油滑道:“有什么不好解释的虽有荒唐的名声,却也是凡事循着礼来的,活出丧听来离谱,却是礼记所载的五礼之的“凶礼”。就算是御史台的那些鸡蛋里挑骨头的监察御史们,也挑不出的毛病,皇阿玛也顶多再骂声荒唐。”

    苏菲不再兜圈子,不耐的问道:“弘昼,跟实话好端端的日子不过,为什么活出丧”弘昼沉默片刻,终于道:“额娘,三哥在八叔府里,病得都不认人”苏菲有些出乎意料之外:“原来是为个”

    “额娘,他纵有万个不好,他也是的三哥。些日子,老想起小时候的事:读书偷懒,他和四哥帮掩饰;闯祸,他陪起在书房走廊里罚跪;生病,他偷偷从街上买个风车给”苏菲无话,弘昼已是泪流满面。

    半晌,苏菲才缓缓道:“也许如今能想着他的些好的,也就只有。”

    回到宫里,苏菲把弘昼的话略几句给皇上听,皇上半晌没有言语,第二却派太医去廉亲王府给弘时诊治,还默许李氏去探望次,弘时便的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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