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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是观(清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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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是无情还有情(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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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那几日,苏菲正为皇上要再次把十四派去遵化守陵而忧心,几次想开口劝,又实在是没有立场,讲大道理向讲不过个饱读诗书的儿子。正焦心的时候,弘昼又唯恐下不乱的来插上脚。

    起因在于弘昼住的地方不好,和亲王府的后门设在铁狮子胡同的路北,是个交通要道。宝泉局将新制的铜钱运往户部时,里是必经之路,有下晚弘昼吃饱饭没事儿干,从后门遛跶出来消化食儿,恰好看到宝泉局的运币马车从门口路过,也不知道弘昼的哪根筋搭错,居然下令家丁把所有的车马通通赶进府内,关上大门,简直跟劫道的般。

    运送钱车的军士都认识和亲王,不敢明刀明枪的跟他硬抢,眼睁睁看着十七辆车上的几百万铜钱被弘昼给劫去。拍半大门也没有人理,只得回去向长官报告,样层层的经军机处直报到皇上那里。

    弘历听后大怒,决心次要严惩个皇弟,把案子发往刑部和大理寺会审。案件本身并不难审,按大清律法,劫国库银钱情节严重的应该发配到边疆军前效力。可是考虑到案犯的身份,大臣们就做难,谁也不敢给皇上出主意把他弟弟发配到乌里雅苏台去充军,几次会商,终于决定采取变通的办法,罚弘昼去易县泰陵为先帝守陵。

    弘历对个判决比较满意,干脆又追加条,捎带上老辈的十四,因其先前在西北带兵时的不轨行为,并罚去遵化景陵为圣祖守陵。军机处出的票拟,是限令两人十日内动身,家眷律不许跟随。

    弘历做么件痛快事,心里头却有些忐忑,再去给太后请安时,就颇有些气虚。往慈宁宫走时,脚步都是浮着的,落不到实地上。扪心自问,自己做的件事完全依照国法家规,没有任何的私心杂念,为何就跟做亏心事似的呢样在心里头反复论证番,觉得底气足,便大步进殿,却看到皇后和四妃都面色如土的站在当地,不复往日喜乐的模样,皇后云瑛更是急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弘历心里突突的跳,却故作镇定的问:“怎么啦太后个时候还没起吗”云瑛摇摇头,用手指指内殿,道:“皇额娘从大清早就在忙活着收拾东西,臣妾等人无论怎么搭讪,就是不话。”云瑛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下来,弘历的汗也出来。环顾下四周,见连慈宁宫里服侍的宫人都概没影踪,只得自己稳稳心神,挑开珠帘迈步进内殿。

    内殿里已经完全变模样,几十口大木箱敞着口放在当地,绫罗绸缎、头面首饰、胭脂水粉,铺摆得到处都是。苏菲站在梳妆台前,面前铺着个包袱皮,正在东挑西捡的往包袱里塞衣裳,殿内有十几个宫在锦屏的指挥下把箱子、柜子里的东西翻腾得满床满地。

    见皇上进来,锦屏等人停手里的活儿,齐跪下行礼,只苏菲沉着脸,连眼皮也没抬的继续忙活自己的。弘历陪笑着问道:“皇额娘是在找什么东西吗让下人去找就是,何必亲自动手。”苏菲不理睬,把包袱皮四角系起,又拉开梳妆台上的抽屉,开始挑选簪子、钗子些物件放到个提梁漆盒里。

    弘历便跪下:“皇额娘,是不是儿子做错什么,还是后宫里有人惹您生气您只管责罚就是,可别气坏自个儿。”苏菲依旧不开口,又把提梁漆盒也装满,走到床前,收拾起如意、流苏、同心结些个装饰品来。

    弘历没法子,看锦屏眼,轻轻从内殿退出来。锦屏胆怯的瞄瞄苏菲,到底不敢违抗皇上的旨意,便提裙起来,也跟出殿来。锦屏是苏菲身边第个得用的宫,前年就已经满二十五岁,原本应该放出宫去,苏菲还想跟春草样,给择门好亲事,风风光光的出嫁。谁知锦屏却死活定要留在宫里服侍苏菲,不肯嫁人。苏菲见坚决,再自己身边也的确少不,便也认可。从此待自是不同,宫里的主位,甚至皇上皇后也并不把当般的宫看待,很有些体面。

    锦屏低着头跪在弘历面前,弘历以手抚额,问道:“锦屏,太后到底是怎么收拾些东西要干什么”锦屏嗫嚅半,才回道:“太后听皇上要把和亲王罚去守陵,和亲王自幼身子骨单薄,怕荒郊野坡的没个人照顾,受不那个委屈,要收拾东西陪他块儿去守陵。”

    弘历的拳头攥起来又松开,心里:额娘,到底谁是的亲生儿子啊怎么就比不过个弘昼呢

    弘历便坐在慈宁宫外殿里发呆,又换上皇后去劝,任凭皇后巧舌如簧、口角生花,苏菲就给来个不理睬。整的时间收拾好中意的东西,便传令备车,要出宫去泰陵打打前站。内务府总管满脸淌汗的跪在殿外,不知是该听太后的,还是该请皇上的示下,左右为难,却委实不敢奉诏。

    苏菲便拿出太后的款儿来,把他给厉声臭骂顿,内务府总管只得哆嗦着退出来,要按太后吩咐的备车。弘历慌,连忙向太后保证不处分弘昼,也不罚他守陵。可是苏菲的好:“皇上处分弘昼,是理所应当,有国法家法在那儿放着呢,别为

    嫡妻不好欺

    们娘儿俩坏皇上的规矩。趁早离得远远的,不招皇上讨厌,别哪又触犯龙威,就不是充军,杀头都指不定呢。”

    弘历任是怎么请罪、认错,就是拦太后不住。实在是没有办法,弘历只得跪在慈宁宫门口,挡住太后的去路。苏菲跺脚,回内殿歪在床上养神去。

    其实苏菲知道弘历次大张旗鼓的处罚弘昼,目的却不在弘昼;弘历也知道太后么虚张声势的偏袒弘昼,目的也不是为弘昼;可是那个人的名字又不是两个人能拿到桌面上来的,于是就么僵持着。

    其实苏菲并不讨厌弘历,也不想跟个儿子为难。弘历向就是个孝顺儿子,尤其是雍正末年苏菲失宠之时,心里敞亮得很,先帝没有处置,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有弘历在,想想弘历在养心殿跪肿的膝盖,也不是无动于衷。

    只是,现在不过想随心所欲的过两舒心日子罢,不过想能经常跟十四聚聚罢,没招谁,没惹谁,也没碍着谁,怎么弘历就跟见洪水猛兽似的,非要横插杠子,非要把菩萨似的供在慈宁宫里,什么事也不让干,什么人也不让见,还不如先帝在世时自在呢苏菲想:人家寡妇都可以改嫁的,只不过偶尔就跟干什么伤害理的事儿似的。

    正在么神游八荒的时候,锦屏悄没声的蹭进来,在苏菲耳边轻轻的到:“娘娘,外面下起雨来。”

    “嗯。”

    “皇上还在雨地里跪着呢。”

    “嗯。”

    “皇后和贵妃娘娘劝半劝不动,要陪着皇上起跪,都被皇上淡淡的命人搀起来,送回们自己的宫院。”

    “嗯。”

    “娘娘您还是”

    “哎呀大夏的,淋儿雨也淋不坏的,那年夏,和海棠被雨困在莲舟上,弘历还跳池塘里去救们呢,不也什么事都没有”

    话虽么,想起那年的事儿,苏菲也觉得自己有些忘恩负义的,对待弘历太过忍心。再雨地里的弘历,被暴雨浇,也不由自主的想起来那年的事儿,他想的更多的是雨停以后,额娘和海棠到自己的碧桐书院去换衣裳,笑靥如花的看向自己的样子,那时家人和和乐乐,多么快活。

    伤感、懊悔、失意、恐慌、焦灼他心里头五味杂陈,顺着脸颊流下来的,竟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不知样过多久,弘历全身都麻木,意识有些模糊的时候,突然感觉雨停,可耳边还是哗哗的雨声。他强打精神抬头看去,见苏菲撑着把油纸伞,站在他的面前。弘历委屈道:“额娘”便抱住苏菲的腿无声的哭泣起来。苏菲无可奈何的叹口气,等他平静些,便唤人来送皇上回养心殿。

    原以为雨过晴,的阴霾也就散,谁想到半夜,皇上就发起寒热,亮时已经烧得人事不知。

    皇后云瑛已经是五个多月的身孕,却是寸步不离的守着,命太医请脉开药,亲自看着熬药,亲手喂药,不肯假手他人。另方面,云瑛也深知心病还须心药治,便也三次的派绿萼去向太后汇报皇上的病情。

    于情于理苏菲都不能再坐视不理,加上也的确关心,便终于亲自过来养心殿看视。恰好太医院的医正刚请脉退出,苏菲便传他过来询问。那张太医跪地叩首后回道:“皇上此症虽险却顺。发病乃是因为寒热不调、内外交困,暑受凉,病势格外的凶险。好在皇上自幼重视强身健体,每都要练上两个时辰的骑射布库,身体底子好,还不妨事,加上皇后娘娘发觉得早,用药也及时,徐徐调治,就可痊愈。”

    苏菲才放心,便进去看弘历,见他平躺在床上,脸色潮红,鼻翼微微翕张,尚在昏睡,却很不安稳,不时的抽搐呻吟。苏菲伸手摸摸弘历的额头,依旧烧得烫手,不禁皱皱眉。旁边的云瑛便道:“太后放心,皇上会子已经好多,头早上可把臣妾吓坏,烧得认不得人,满口的魇语。”

    苏菲轻声问道:“他都些什么”云瑛愣,低下头去,半晌才回道:“只是叫额娘哀求额娘别离开。”苏菲扫眼云瑛,知道的不尽是实情,却也不追问。两人正着话,弘历动弹下,又叫声“额娘”,苏菲连忙坐到床边,边答应着,边拉着他的手摩挲着,弘历睁开眼睛看看,也不知他认不认得出苏菲,不大会儿工夫又昏睡过去,却比刚才安稳好多。

    苏菲暗自叹息,又见云瑛脸色苍白,微微凸起的腹部,显得身子越发单薄,便关切道:“听皇上身边的人已经守在里两夜没合眼,是有身子的人,经不得么折腾,不为大人,也得为孩子着想。”云瑛只是头答应,却是不肯离开,苏菲也只得由着。

    弘历场病,直昏迷三三夜才清醒过来,慢慢康复。弘昼自然是饶,皇上气消之后还担心他钱不够花的,再干蠢事,又赏赐给他两个大的田庄供他挥霍。至于十四的处分,也是不之,不但如此,不久皇上还加封十四为郡王,封号为“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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