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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是观(清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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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逝(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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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第二早上,十四招呼都不打,披衣起身就要离开,苏菲朦胧中醒来,看他窣窣的整理衣装,愣半晌,问:“难道们以后就样”十四头也不回的反问道:“不样还待怎样难道有更好的办法”苏菲难掩失落。或许是自己的不信任伤十四的心,使他觉得样才是最好的相处方式苏菲不得明白,活过的岁月越多,越是感到人真是世上第难解的东西。

    又是个新年,不再新鲜的繁文缛节,苏菲似乎也失去反感的能力,机械的做着必须要做的事,尽份责任。新年过后,整个皇宫都为愁云所笼罩,因为二皇子永琏病势越来越沉重。

    苏菲去看那孩子,见永琏已经单薄瘦弱得像层纸。发起病来很是可怕,事先毫无预兆的,突然就像被人掐住脖子,口大大的张着,胸口像风箱样急剧的起伏,却喘不过气来。眼看着脸色变得通红,接着酱紫,最后是惨白无丝血色。每去探病次,苏菲回去之后都会郁郁不乐好几。

    原本对永琏些孙儿辈不甚注意,也谈不到有多少感情,但是毕竟是条鲜活的生命,却就样毫无办法的看着他的生命的剥离、流逝,对任何人来都是种折磨,对孩子的父母就更是酷刑。

    最可怜的就是云瑛。自太后的圣寿节就不得闲过,直到忙完年,刚要歇口气,不料永琏的病来势汹汹,朝夕陪伴,寸步不离的照顾儿子,很快就累垮,却仍支撑着坚持在毓庆宫照料永琏的药食。

    皇上也很是关切,每下朝就过去看视。苏菲知道,他对永琏寄以厚望:乾隆元年,弘历就私下跟苏菲过,将永琏密定为太子,循祖制将写有永琏名字的传位诏书秘藏在干清宫正大光明匾的后面。

    太医们对永琏的病因莫衷是,当然也无救治的办法,只能眼看着永琏发病的次数越来越多,持续的时间越来越长。不久,宫里传开个谣言,永琏不是生病,而是被妖法所魇镇。弘历听之后,想要在宫中大举搜检,被苏菲拦住。苏菲是压根不信的,觉得永琏的病像是哮喘,可惜也不知该如何医治。

    看云瑛在病室里言笑殷殷、喂食喂药,离开病室就忍不住哀哀痛哭的样子,苏菲也不禁心酸。第次站在云瑛的角度看个皇宫,才感到些年来,云瑛过得太苦。语重心长的劝弘历召傅恒回京,因为傅恒是云瑛唯的弟弟,也是出嫁前最为亲近信赖的人。若是永琏不幸夭折,有亲人在身边对云瑛也是种安慰。次弘历没有执拗,第二就颁下诏旨。

    大家都意识到那就快来,但是真的来,还是让人那么的措手不及。很多年以后,苏菲还是忘不那的悲凉情景:从早晨起,空就阴霾,北风整都肆虐着庭院中的花木,任性的抽打着它们干枯的枝条。将近傍晚的时候,苏培盛跑来禀告二阿哥不行,苏菲连忙过去。

    是第次眼睁睁的看着个人死去。永琏似乎连承受痛苦的力气都没有,不再如平时那样艰难的喘息,静静的躺在那里,眼睛微睁着,神智却还清醒,还能轻声叫“额娘”。皇上和皇后守坐在床前,人紧握着他的只手,彼此扶持着,流着泪。此时此刻,他们不再是尊贵的帝后,而只是即将痛失爱子的父母。

    苏菲不能看,也不忍听。能做的只是让屋里所有的人都退出,让他们家人在起度过最后的时光。然后匆匆返回自己的宫院,躲在房里啜泣,不是为永琏哭泣,在看着那孩子经历那么多的痛苦折磨之后,甚至都盼望着他能早些解脱。哭泣是因为些很难用语言来表达的情感,是有关于生命的脆弱、命运的无常和亲情的永恒的。

    当夜里,下起场百年罕见的雷雨,窗外传来阵阵雷声,似兵车滚动,夹杂着瓢泼的暴雨声,苏菲心中哀伤、恐惧难以名状。弘历匆匆来苏菲里问安,苏菲见他脸上尚有泪痕,便让他不必牵挂着自己边,去毓庆宫安慰皇后、安排永琏的后事要紧。弘历答应着,又叮嘱苏培盛和锦屏几句,便匆匆冒雨走。

    苏菲早早就寝,却辗转难以入眠。不知过多久,朦胧中似乎永琏就站在床前,苏菲惊喜不已的叫道:“琏儿,的病好吗”伸出手去,永琏却如雾气般消失。

    正彷徨间,春草进来,对,皇上有请贵妃娘娘。苏菲恍恍惚惚的下床穿鞋便跟去,径直往九洲清晏来,皇上还是老样子,清隽冷冽,对却依旧温柔。时又是两个人携手出游,似乎是陶然亭带,苏菲正满心欢欣喜悦的跟皇上指景致,却突然看到先皇后那拉氏就站在路边上向冷笑,口中怨毒的道:“个贱人,专会狐媚惑主。”不知从那里涌出群奇形怪状的人,全都拍着手笑道:“狐媚惑主狐媚惑主”

    苏菲突然醒悟那拉氏是早已死去的人,惊惧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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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看皇上,已经越走越远。苏菲心中着急,连忙喊:“胤禛,胤禛,等等。”

    耳边突然听到十四急切的唤声:“阿秀,阿秀,快醒醒,是魇住吧”苏菲猛的挣,从梦魇中醒过来,犹自满脸的泪痕,浑身颤抖。苏菲愣怔的看着十四,还在无意识的抽泣着,没有从梦魇中完全恢复。下意识里在想:自己刚才喊什么好像是叫先帝的名讳,他在世时,自己从来没有叫过,怎么会在梦里叫出来呢还有,十四听到吗

    凝神去看十四的脸,十四的眼神宁静而温柔,他把苏菲拥到怀里,轻轻道:“只是个梦而已,别怕,有在里呢。”苏菲放心,便在十四轻轻的拍抚下渐渐睡熟,次清甜觉,无梦到明。

    清晨的阳光映在窗纱上,分外明媚,似乎昨夜从未有过那场雷雨。苏菲环顾空荡荡的寝宫,疑心自己做个光怪离奇的梦。锦屏听到声音进来,边服侍苏菲起身,边轻声道:“十四爷昨儿夜里冒着大雨进宫来。”苏菲的身子下子僵住,锦屏低垂眼帘,接着道:“不知为着什么,在娘娘的寝宫里呆还不到半个时辰就走,连雨披也不穿上,就那样走进大雨里。奴婢瞧十四爷的脸色不好,又不敢拦着,便进来想回禀娘娘,却看到娘娘睡得正香,就没敢打扰。”

    苏菲软倒在枕上,觉得身上儿力气也没有,锦屏手里捧着手巾,呆呆的站半晌,问道:“娘娘,要不让小盛子去请十四爷来,有什么误会不能解的”苏菲摇摇头,缓缓道:“他再也不会来。”把自己埋在被里,无声的哭泣起来。

    皇上将永琏追封为“端慧太子”,风光大葬,以此来寄托自己的哀思。但是他的哀痛并不久长,他还有朝政来分心,真正被丧子之痛击倒的,是云瑛。魂魄都随永琏消散般,自永琏殁后便卧病不能理事,竟似没有生意。皇上将绿萼晋封为皇贵妃,暂代后宫事。

    苏菲对安排有些不满,但是却不出什么来,只得罢。傅恒直到二月中旬方才风尘仆仆的赶回京里,面君后径直去看望姐姐。姐弟俩谈两个多时辰,傅恒红着眼圈来拜见太后。

    傅恒在外年多,历练得更深沉些,但是那种儒雅的气质丝毫未变,还是那种让人见就不禁起好感的人。不论是皇上,还是朝臣,开始都只是把他看成个外戚,但是傅恒几次办差,不论是剿匪,还是治河,是督学,还是理财,竟是拿起什么来,什么出色,不但朝野片赞誉,即是皇上也不能不重视他的才能。

    苏菲边看他从容行礼,边思忖:姐弟俩其实都是不世出的人中龙凤,尤为难得的是片丹心,无论是为后、为妻、为母,还是为臣、为夫,都全身心的投入,负起自己的责任,只可惜所托非良人,注定被辜负,也算是造化弄人。尤为担心的是,傅恒知道海棠与皇上的事会怎么想、怎么做,可事儿好像也不是秘密,苏菲不怀疑总会有人无论出于什么用心,让傅恒知道些蛛丝马迹。

    但是他的脸上只是诚挚和担忧。苏菲先问皇后的病,傅恒摇头道:“臣看皇后的身体虽有病,只是劳累悲伤过度,歇息调养就可复原。可虑的是心病”他欲言又止。苏菲明白他的意思,屏退环伺的宫人,令他尽管讲来,无需顾虑。

    傅恒在座上躬,道:“太后明察,皇后身心皆系于皇上,些年皇上对敬重有余,恩爱则无。唉,姐姐原本是个心思极重的人,却因地位使然,满腹深情无可寄托,只得将全部希望都放在二阿哥的身上。今二阿哥不幸亡故,对来,已是生无可恋。”

    到此,傅恒忍不住哽咽,半晌,突然撩袍襟,长跪于地:“为今之计,只有太后娘娘能救姐姐的性命,请娘娘仁慈怜悯。”苏菲皱眉道:“快起来,哀家当然想让康复,只是又能做什么呢”

    傅恒抬起头来,直视苏菲:“请太后恕傅恒无礼,皇上对太后的感情无人能比,凡是太后喜爱的,皇上必加倍珍重。皇贵妃、还有其实都是因为太后的缘故而得宠。太后若能劝皇上时常加意抚慰皇后,心病自然化解。”傅恒完,伏地叩头。

    苏菲诧异,傅恒的话像是捅破层窗户纸,让看到很多原本没有留心的东西。默思片刻,婉然笑,道:“哀家知道的意思,其实皇上也很是重视皇后的,他们毕竟是结发夫妻,情意非常人可比。只是皇上公务繁忙,云瑛又是端庄性子,才显得淡些。哀家自会提醒皇上的。”

    傅恒不语,只是叩头不已,苏菲心中怜悯,便道:“也离家年多,海棠很是想念,既然回来,就别做外任。让皇上给在六部安排个官职,也可多多陪伴家人。”提起海棠,傅恒眼中闪过缕柔和的光,苏菲想也许他还什么都不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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