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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笑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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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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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场中的骑士都是自刚才那场球赛下来的能手,平日里这样的比赛也不知经历几何,虽然双方都临时加入名新队员,但并不影响大家伙的发挥,而无双因自身的原因并没有身入其境,反而像是入鸡群的鹤,即不脱离团队,但又叫人第一眼便能看到他的不同,提捻挥拍每个举动都是那么优雅而赏心阅目,叫人看着就像是在欣赏一种另类的舞蹈一般,原本他这样的行为该是要叫人诟病的,却不知对方阵营中的莫穷比之无双,更是叫人瞠目结舌。

    用无双的话,此乃妖孽戏弄人,莫穷就凭着他那张伤杀力极强的脸就给双方队员带来无差别的攻击力,于是场中就出现这样一个诡异的情形。良庆国的队员不知是被迷晕了头还是怎的,小圆球到手后第一直觉便是扫向莫穷的方位,而这时候所有人,除无双外,不约而同发扬起谦让的传统美德,竟然没有那激烈刺激的抢球画面出现,而是如同群深识绅士含义的人们在一起打球娱乐罢。

    莫穷的马术可算是出众的,全场也就他一个人穿着不适合马上竞技的宽袖儒衫,甚至由于马的飞奔,还带起那华服翩翩,如同那百鸟之王的凤凰般眩目,只要球到莫穷的球仗上,那两队的人多是围绕在他身边,似是夹道欢送他去投球般,已方偶尔有头脑突然清醒者觉着不对,若想上前使些猛烈的技巧,总是被那人眼扬袖的躲避动作便弄得不知今夕是何夕。

    场内这般叫人哭笑不得的表现叫场外一干观众,上至皇帝尊者下到站岗的卫兵莫不有种看戏的感觉,凤鸣更是气得笑了:美人的魅力果然不凡。

    场中也唯有无双不受莫穷气场的影响,如果还有谁敢去拦莫穷的射门之行,那便是无双。场中第二个不像是来打球的主儿,其实无双也在庆幸莫穷的下场,若非此人不合时宜的举动掩盖他的特异独行,只怕有心人都能明白他的不妥,如果眼再利些的,更会明白他的一切行止都是在有意无意的护着自己的全身不受碰撞及伤害。

    虽然无双并不在乎输赢,如此勉强自己上场本已经是极限,却不知那莫穷不只在平日里喜欢戏弄于他,如今在非常之地也还不放过他,球门明明在他的右手边,他不去,却偏偏指挥着马儿步摇仿佛踩在花儿上那般轻盈的向他边而来,而无双还做不出扭转马头往回退的事来,于是便成无双拦住如入无人之境的莫穷。

    “双儿好无情,看莫哥哥竟似不识一般,难道莫哥哥老丑了,已经入不得双儿的眼吗”

    似笑似怨的声音,以及那声亲昵至极的称唤叫无双硬生生泛起一身寒毛,他没有理会,只是扬起手中数尺长的木仗意思意思的要拦,根本没打算理会莫穷的人来疯。

    “双儿,今日倒是斯文得紧,难道竟是怕受伤吗”莫穷没有因为得不到回应而有所消减,反而借着马身交措,极是暧昧的贴近去,那些话语在这样混乱的场面中却是私密得紧。

    本叫永远没个消停的尘土汗味搅得已有些烦躁的莫穷被一股清淡雅香提醒几分,他本就知道这个有趣的孩子身馥淡香,却不知道几月不见那香气却有叫人着迷的气质,仿佛加了什么味儿,莫穷突然有种携人去好好嗅闻一番的冲动。

    莫穷无心一句话却叫无双暗自绷紧全身的细胞,预备全神以对。此时却远远传来何述不顾身份的叫喊声,虽离得远,但隐约扑捉到的字眼,却是叫无双暗自气恨。

    原来良庆皇帝竟嫌弃场中比赛过于无趣,对已方队员开出优厚条件。进球加官一级,黄金十两。极大的刺激了青衣骑士,无双本以为就让他们随意去打吧,自己就是个陪衬的,却不知这些青衣人却仿佛约好般,不管他离得有多远,战场总会集中到他的身边,不长眼对着他射过来的球,突然横扫过来的球仗,叫本无意于此马球赛的无双隐隐不安,他扫眼看台上,却与那双冷冷望着自己的赛眸对个正着,那双眼眸中的杀意是如此明显,再望向状似无意围住自己的青衣骑者,无双握紧缰绳的手暗自摆到下腹,不管如何,孩子是定要保住的。

    马球赛是上流社会及贵族最喜欢的运动之一,每年花在这项运动上的银钱各国不一,但细算起来数目也是惊人,与此同时,因为赛事的激烈和特殊性,每年于运动中受伤的人或马也不在少数,特别是因意外坠马而被踩踏致残者实有闻之,若是不幸被四处奔跑的众马踩踏致死那只能自己霉运当头,怨不得他人的。

    现在无双的处境很是微妙,就连已国的蓝衣骑者都感觉到不妥,那完全是围绕着无双展开的夺球激斗,极是考验无双的骑技,并且这样缠斗于短窄空间不只人受不了,就连热爱奔跑的马儿也是狂躁起来,若非无双选择了这匹性情温和的马儿,只怕他此刻单是安抚马儿便要花去诸多精力。就在刚才他可是瞧见莫穷显些便被其坐下的黑马甩下背,而那些围在黑马身边的马儿更有几匹被它的板牙在身上留下印记。

    莫穷却参加这样一场往日被他看做野猴子舞的球赛,完全是因为无双的关系,因某种难以言齿的原因,他已经在何述身边呆了甚长时间。最初只是觉得何述身边该会发生些有趣的事,于是他抛下天奉国边的事回国,看着这个何家的子孙如何步步叫他从觉着有趣到很有趣,接着是感叹没有最疯狂只有更疯狂,然后不小心从看戏的人成戏中人,莫穷觉得哭笑不得,甚至有些初为戏中人的好奇,因此他没有因为身被下奇毒,被个后辈要挟而暴怒,只是沉默下来,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直到今天再次见到这个一直让他觉得很有趣的陆无双。

    对于感思敏锐的莫穷而言,今天的陆无双举止很是怪异,而脸上更是泛着种很奇怪的光辉,像是冬日的阳光,暖暖的,又像是座舒服的躺椅叫人很想躺上去睡下。虽然在他看来这孩子从来都是个不喜与人争斗的软弱德性,但如今这般却是首见,每个动作都能做得像是怕死之人那般维护自己却是罕见的。

    莫穷只觉得自己似乎抓到什么,一种叫自己很是狂躁的思绪,他狐疑的不放过对方的举动,却在观查中看到已方不同寻常的举动,再联想到何述那疯子,莫穷心中了然。

    只是对于外人欺负陆无双的行径他渐渐蹙起眉心,内心深处他并不喜欢看到这一幕,自己的玩具被人动,是莫穷最真实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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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的无双当然没有心思再去想那个如影随行的眼睛的主人对他有何想法,此刻被逼得有些手忙脚乱的无双也渐渐起了火气。

    生气,无双认为那是件费心费力,更是会影响人客观判断变为不理智的主观想法的无形物质,有可能的话,他并不想生气,但也许是怀孕的关系,觉得自己这番教导自己不要生气的话有些不起作用。

    气恼的感觉渐渐占满心头,也许该给这些无聊的家伙一些颜色看看,无双恶狠狠的在心中想着。

    虽然在赛前无双只和一些已方队员有过简短的言语交流,但这些上场的军士们毕竟是久经风雨,那眼色,配合度非比寻常。无双放弃无谓的防守,策马上前,略弯腰,右手所执球仗偃月形前端将那刻意再次扫落到面前不远的红色圆球兜转而起直击向对方的阵营而去,那里有个额缚蓝带子已经挥起球仗接过那飞射而来的红球,如接力般在对方反应过来时再次击射出去,方向自然是百米外的对方的球门。

    经过三人默契的接球弹射,对方几乎算是空荡的阵营叫蓝衣者毫无悬念在咚的声轻响后落入那半人高的球洞内,滚入伸延出去的网兜里左右摇摆着,一阵欢呼自看台上及场中响起,无双远远辨认着何述那张难看的脸,心道:进攻便是最好的防守何述,你且等着,更难看的还在后面。

    此次比赛采用十球九胜的做法,在天奉国这边一次又一次击球得中后,何述的脸果如无双所愿,黑得不能再黑,但此人心性却是比以前坚韧,只是在场边喊着加大筹码,无双只觉得那青衣者看向他的眼神越来越贪婪,仿佛他便是那个能叫他们升官发财的源头,而非是赢得这场赛事。

    身子的负重大,而剧烈的运动也叫无双渐渐有些吃力之感。但握紧手中的依持,那柄球仗,心道只要有人敢有异动,不介意在此前杀鸡儆猴。特别是在某个不长眼的家伙竟意想在交措间无人关注时欲抽打腰身,被警惕的反转扭身抽打回去,那忍痛闷哼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悦耳。

    马和人仿佛在这一刻真正结合为一体,不管是提马闪过拦截的人,还是高扬起球仗直接在半空接去高速飞转的红球,或是在半场射击球直取那球门等,每个动作都是那么流畅,甚至还保持着最初始的优雅,真是美到极的表演啊,文人雅士,勇武将士在这一刻都被陆无双个人收服,原来打球还能是这样的。无双一番为自保而勇猛无比的冲杀,自己无知无觉,却不知那看台上的人已经是无法再保持身份的端坐,心躁者如太子早已是跑到看台最前面的木栏前,又叫又喊的助威着,而皇帝虽然还勉强自己屁股半粘在御座上,却也已经是拉长脖子,眼中豪光连闪,也不知道是想到什么。

    最后一球,也是胜负的关键,无双的额头已经被汗浸湿一次又一次,若非太子授抒的素带非凡物,让头脑直到此刻仍保持着一丝清凉,只怕为腹中胎儿,他倒要挥带退场。此时支持着走到这刻的除陆家的名声,还有场边为他担心的家人。

    虽然再次的,人骑间再次围满神态不一,心思各异的人,但无双的心却在刻完全平静下来,仿佛表演行进到最后,那视线中突然越入的熟悉的白衣也没有惊起丝波澜,球仗便是延伸出去的手,挥撒自如的控制那红球,马儿便似那延伸出去的脚,任由自己前后左右行动自如,二百米变为百米,百米变为五十米,与球门的距离在渐渐的拉近着,无双再次由远处直接将球击射出去,那红光呈种半弧线的姿态直取对方的球门中心。

    赢了。

    无双高悬的心此刻终于放下,紧握球仗的手也轻轻落下横放于马鞍前,在心神最为放松的一刻,异相突起,一杆球仗没有任何掩饰的打横扫过来,感觉到那股深沉的恶意,但此时的无双再想升起反抗之意已然来不及,一股绝望与伤心席卷而来,难道因为自己的疏忽将要失去与师父的孩子吗不觉中泪倾刻流淌。

    那锐利的风仿佛已经到身前,无双徒劳的做着扭转马身的动作,却在这时,一道黑影落到木仗前,生生在眼前拦下那杆行凶的球仗。

    “莫穷”

    莫穷对于耳边的低语很是不满,转头有些恶意的道:“双儿,真不乖,叫莫哥哥。”

    无双没有应声,心情很是复杂,如果这个一直以来都被他当成劲敌看待的人突然有救了他一命,他会有什么感觉。

    一声竹哨响,打断无双复杂思念。比赛终于结束,莫穷也没有指望得到什么回应,刚才的举动他自己也不清楚,只是想到这时自己已经拦在那孩子的面前,内心的复杂比之无双更甚,并且在看到那个凤琉玉竟然也在场外时,心中的烦躁之气又翻涌高升几分,他推掉那被拦下的木仗,对着仿佛呆愣住的行凶者头脸便一顿抽打,只两下便抽得对方一脸的血肉模糊,手法残忍之极。

    无双看不得那场面,不由自主的便往那迎着自己而来的白衣者而去,最后,在莫穷的眼中,那个该被无双唤做师父的人不顾场面的抱住那一刻仿佛脆弱九分,只余一分力气虚弱的靠在凤琉玉怀中,一脸安心的小人儿,他的脸色如场边的李复莲那样布满乌云,杀意扫射向那做出惊世骇俗举动的凤琉玉。

    这场比赛终是以凤琉玉的突然杀入而草草落幕,只因那凤琉玉接人后便脸色大变,随即抱着人不吭声转身飞射离去,陆家的人也随之离开,被遗留在场中的何述在看到凤琉玉那刻的惊喜已经被忌恨取代,就连凤鸣维护颜面的措词也掷之不理,愤袖而去。莫穷自然不会理会这些,他只是苦苦的想着今天不合理的一切。

    无双的举动在脑中过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对方某个特定动作反复的出现再出现,莫穷下意识的也学着将手放在腹部兜转一圈。不明所以的动作在想到凤琉玉那刻的惊诧,也许还有一丝狂喜。眼光极毒的莫穷酌磨片刻,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一种可能。

    难道

    想到那种可能,莫穷的脸极度难看起来,所有的心机与凑趣心态全部荡然无存,此刻他只想着去证实一件事,内心深处极想证实自己猜测有误的一件事。身形微微一动,场中已经不见莫穷。

    而至此时,却不知那抱着陆无双离去的凤琉玉,以及随后离去的李复莲,几个命运交缠的又将发生怎样的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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