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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四周静谧,除了偶尔鸟叫、虫鸣,没有一丝喧闹、纷杂,完全没有曾经扎营结寨的迹象。这里,是上一次秋祢的营区,也是,一个充满回忆的地方。黑色的骏马缰绳垂地,随意的吃着草。泡子边上,一个孤寂的身影,默然而立。平日里最重姿容,服饰严谨的他,此刻,却全然不觉身上皱巴的长袍。镜头转到前面,他铁青着脸,平日里淡漠的表情和眼神褪去,眼神里充满无助、抑或是忧郁,紧紧抿着的薄唇,已经有些发白。眼前的一切,一如当年的那个夜晚,只是,佳人不再,那张明媚的笑颜亦不再。他现在站着的,就是当年他们坐过的地方,就是在这里,她唤他一声胤禛。男子的脑海里,不断的重现着当年的一切,初见、相遇、相知、相恋,那段色彩斑斓的日子,心里莫名的痛。
脑海里浮现出皇额娘秀丽的面容,她曾经叮嘱过我,“不要对女子动情,动情就会动心,就会心痛。只有能看淡情爱之人,才有可能问鼎那把椅子,才能守住那把椅子,就像你皇阿玛。”这么多年来,我都按照皇额娘说的去做,像皇阿玛那样对后府雨露均施,不好女色。所谓婚姻不过是政治联姻,利益捆绑。所谓情爱,亦不过是作为男人、丈夫应尽的义务。可,为何此时的我,那么心痛。这就是动心的后果吗
一阵微风吹过,水面漾起层层涟漪,恰似男子此刻的心情。脑海里,那张清秀的面容或笑或嗔不断盘旋。然而,一颦一笑间,被另一张绝美的容颜代替。“更不要爱上那些有着倾国之色的女子,不要宠幸她们,美人如同深渊,会让你深陷其中无法自拔。”皇额娘的叮嘱犹在耳边,也许,正因为此,我才会那么排斥姿容艳丽的女子,也包括她。自然的内心排斥、冷淡,让我忽视了她与她之间千丝万缕的联系。
聪颖、大胆、务实,经国纬政不让须眉,心比比干多一窍却坚守着至公的原则,有着倾国倾城之貌却浑然不以为傲,有着富可敌国的财势却不欺行霸市,娇小的身躯更是蕴含着无双的智慧和学识,文可开宗武可立派从她进入京城以来,一系列前所未有的革新正给日渐衰落的帝国带来巨大的生命力。原本以为她会借机铲除异己,却不曾想,她以一纸之力平息祸端。她在普通臣民的心目中已近乎神诋,人无能时可以求神,神无能时是不是该去求她她身上仿佛有无数的秘密,宛若深渊,让我迷失找不到归途。
男子抬起手,摩挲着手中的精铁短棒,眉头紧紧的攒着。很久之前,她还是她的时候,依稀记得她鬼头鬼脑的问我,是不是受不了知了叫,府里可真有个粘竿处。那时的我,不过当个笑话,也没有强烈的保护她的冲动。如今,虽然她贵为固伦公主,然而,她意味着太多的利益,从而招来太多的猜忌、谩骂甚至暗地里的袭击。她的心离的越远,那种保护她的冲动却越强烈。不惜顶着被皇阿玛忌讳的风险,以身家之资,创立了粘竿处,只为,能暗中护她周全。怕路上抛头露面,给贼人可趁之机,我不惜一改往日非己不言,只想她能回车里以保万全。她为我受过一次伤,我不想,再经历一次。可她拒绝了,当着众人的面拒绝了,她眼里的愤恨,让我更加的自责。如果不是我伤了她的心,她怎么会像如今这样满腹猜疑。我有什么资格解释,又如何解释。
粘竿收到消息,有人意欲此行劫持她。即使知道她身边有护卫,可我还是不放心。每天亲自嘱咐着任务,亲自过问着她的行踪,才能睡的安稳些。因为她之前将我写的改土归流章程推荐给皇阿玛,今早的廷议,我力压众人,拔得头筹,受到皇阿玛赞赏。可,下一刻钟,我就听见了她遇劫的消息。我现在终于知道,爱上她我早已没有理智,那一刻,我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只要她平安,为她我愿舍弃一切。她平安了,可,当看到她手里的短棒,我派去的护卫,竟然帮了倒忙,差点害了她。刹那间,悔恨弥漫在心头。听着她狠绝的话语,看着她盛怒的容颜,我却一个字都说不出。
远处,性音看着身形落寞的主子,忍不住小心的出声劝道,“爷,已经快到酉时了。”原本凝望水面的男子闻言冷哼了一声,半响,回头冷冷的问道,“那四人的尸首可找到”性音腾的单膝跪下,“回爷的话,找到了,已经装敛好。”一丝冷峻自男子眼中弥漫开来,他猛的一甩衣袖,“一帮蠢材,差点坏事按规矩埋了了事。”跟了主子这么多年,性音知道,主子看着冷漠,可实际上对手下人都很照顾,外冷内热。主子的自控能力也很好,鲜少动怒。看着此刻眼前周身弥漫着戾气的主子,性音不由的心惊,忙低头,“奴才教导不力,还请主子责罚”胤禛望着手里的短棒,语气低沉的说道,“跑不了你,我不过今天一天不在,就出这种事。再有下次,绝不轻饶”被主子的气场威慑到,性音忙不迭的应着。
最后望了周围一眼,藏青色锦袍的男子转身,行了几步,突然发现手中依旧拿着的短棒,似乎自嘲的笑了一下,抬手将短棒向身后的泡子里扔去。扑通一声,短棒沉入水中,男子骑马离去,不再回首。水面波澜渐去,一层层的水纹围绕着短棒沉入的地方,仿佛绵延不断的咒印,祭奠着那逝去的爱情。
围猎的日子自由钦天监定下,行围之前的活动,主要是康熙带着他的臣子们会见蒙古各部的旗主。清廷授予蒙古封建主王公爵位,任命为札萨克旗长。札萨克世袭,根据清廷的规定和法令处理旗务,并接受清廷的监督。清统治者为了不使旗札萨克享有独立权力,订出会盟制度,在旗之上设盟,合数旗而成。盟不是实质性的管理单位,只是一种实行监督的组织,一般不设办理盟务的衙门。只是在盟内各旗会盟时“简军实、阅边防、理讼狱、审丁册”。盟长由理藩院于盟内各旗札萨克中选人由清帝任命。盟长的主要任务是充当会盟的召集人,不能直接干预各旗内部事务,也无权擅自发布政令,只是对各旗札萨克起监督作用,并充当旗札萨克与清政府的中间人。蒙古旧有的部,只在名义上保存下来,不具有任何行政职能。当盟内或是跨盟之间有些事端无法解决的时候,康熙就会出面干预,这也是木兰秋祢的作用之一。除了统一接见外,康熙也会自己或委派臣子接触一些扎萨克台吉、亲王、贝勒。
其其格去年底果真被扎萨克图汗部族长策旺扎布做主,嫁给了科尔沁王沙津的儿子贝子那木扎勒。听着明心的汇报,我脑海里,不由得回想起当年一身红衣的其其格。所幸的是,虽然是一桩政治婚姻,可年龄相仿的年轻夫妻感情甚笃。年初二月,其其格就怀孕了,只有十六岁的她,被家长们禁足在家养胎,此行没有来。翻过一页,明心继续说道,“截止今晨,除准噶尔部外,其他所有蒙古各部均已到。按照暗部的消息,准噶尔部最迟明晨即可到达。”饲弄着笼子里的白兔,我点头。想必康熙对于准部的姗姗来迟应该也不爽吧,虽说准部主要在伊犁、准噶尔,东来的确路程遥远。但对于提早就收到康熙谕令的策旺来说,路远已然不是借口。汇报完其他一些事,明心看着一脸无所谓的我,“小姐,上次劫持我们的人,果真不必再查吗”我从毯子上爬起来,秋香给我倒水,我细细的洗着手,“不必了。你们按照我说的去办其他事就行了。”
碧落给我递上毛巾,红叶掀帘而入,跟着我进了内室说道,“小姐,问过了,鹤雪们发现有人跟踪,本想引开他们了事,不想那些人竟然奋起反击,而且个个视死如归。被这么一分神,中途他们就没跟上,有两人还负伤。”紫衣用月牙镖修着自个儿的指甲,闻言抬头望着我,“这么看来,似乎小姐冤枉了四爷,四爷的人应该只是跟踪而已,恰巧帮了那伙贼人。”我细细的想了想,是啊,再怎样老四也不会故意帮外人来害我啊,应该是碰巧。可,暗地里派人跟踪,个个视死如归,多少让人心里有阴影。每每遇到他,我都无法保持冷静,无法自制,这就是伤心过后的后遗症吧。
第二天中午,姗姗来迟的策旺终于携众到来,他此次前来带来了大量的回疆贡品。康熙非常大度,没有怪罪他延迟抵达之罪,让他先行安营休息。在休整了一晚后,次日中午,康熙正式的接见策旺。除了亲王阿哥、扈随大臣、蒙古各部大台吉,康熙额外下旨,令我以固伦公主的身份出席觐见大典。对于这等恩惠已经习惯的我,接过李德全递上的圣旨,已然宠辱不惊。又是一番沐浴更衣,坐在梳妆台前,闭眼养神,由着碧落在我的脸上辛勤劳作。涂完唇彩,我睁眼对着镜子打量着自己,就看碧落突然停下手里的活,转身望着我,“小姐,你说那个策旺会不会当众向您求婚啊我可听涤尘说那厮可是大胆的很。”我一时愣住,不会吧
入场时,我跟在康熙身后最后到,坐的依然是阿哥的首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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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属于太子的座。只是,不同于上次,自打我出现,精心修饰的容颜、合体精美的旗装、媚而不俗的笑容,吸引了除康熙外所有男子的目光。李德全高声宣策旺觐见,就看一个身形健硕的男子健步行来。行到场中央,我才看清来人,典型的蒙古男人长相,黝黑的皮肤、结实的肌肉、浓眉大眼,年龄应该和大阿哥差不多,最特色的莫过于他那仓鹰般的眼神。虎步上前,策旺对康熙行叩拜大礼,唱了大段祝词后,康熙微笑着让他平身,并赐座。没成想,策旺叩谢皇恩后,并没有立马入座,而是行到我面前,单膝跪下,行了一个我不认识的大礼,抬头微笑看着我,“美丽的公主,请接受准噶尔第一勇士的敬意”众人的目光再次胶着在我的身上,不过还好,至少不是求婚。朝他淡淡一笑,我右手微抬,“平身”策旺似乎对于我如此简单、礼节性的回应不是很满意,起身时眉头皱了一下。但,整个大典,除了与康熙对话时,其他时候,他目光紧紧围绕着我片刻不离。康熙看在眼里,没说什么。底下的老九和十四望着策旺的眼神,简直就能撕碎他。
好不容易等着散了席,我前脚踏进我的帐篷,后脚老十和十四就跟了进来。看他们俩怒气冲冲的样儿,我也不搭理,径自对秋香道,“早起做的紫菜包饭还有没热一盘端来,刚刚那么多人盯着,害的我不敢下筷子。”秋香笑着应下正要出门,就看老十嚷嚷道,“刚刚有人气死我了,也没吃饱,给爷也来一盘”十四气呼呼的朝老十指指自己,老十续道,“对,给十四爷也来一盘。”我撕扯着颈上的围巾,径自进了里间换了套常服、卸了妆。出来就看见老十和十四正在那埋头苦吃,见我出来,两个人不约而同朝我冷哼一声。我上前一把夺过盘子,瞪着他们俩道,“哼什么哼哼还不停的吃我这里的东西。”十四使劲儿把筷子朝桌几上一放,“不吃就不吃”
我放下盘子,坐到一边,就着莲子羹吃着紫菜包饭,使劲儿大嚼,抬眼看着气呼呼的两人,“我说,你们两到底气什么气啊,我今儿个可没招惹你们。”十四眉头攒着,气的都不想和我说话,老十继续吃着盘子里剩下的包饭,嘟囔道,“那个策旺哪里比得上九哥别说九哥,就是十四也比他强啊你们席间那么眉目传情的,也不怕我们心寒。”咳,被眉目传情四个字噎到了,秋香忙上前给我捶着背。好半天才捶顺气,我无奈的说道,“是他看着我好不好”十四眉头一挑,一张酷似冰四的脸逼近道,“那你也没瞪回去啊”我,气死我了。恨恨的嚼着包饭,帘子掀开,涤尘躬身行礼近前。十四见我不说话,气的甩袖离去。老十见状,赶忙拿起最后一个包饭,朝外去追十四。
吃过饭,换上骑装,我领着红叶、紫衣前往马厩。马倌远远的看见我,忙笑着迎上来。红叶扔给他一锭银子,“格格要洗马,去吩咐小厮备水。”去掉马鞍,我用刷子细细的给无痕刷着它纯白的皮毛。紫衣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靠着栅栏,望着我道,“小姐,你那天对四爷说那么重的话,不该去道歉吗”我使劲儿刷着马背,回头瞪了紫衣一眼,“莫再提莫再讲”手里不停,心里却不由的心虚。的确说的是重了点,可,让我如何拉下脸对他说抱歉。他身边埋伏着的暗部根本没有传出他麾下有粘竿,论心计、谋略,他真的是深不可测。我知道,他还爱我否则不会容忍我,可,我却无法再去爱他,不放心,不安心,不愿意。“原来格格在这里啊”声音很熟悉,我转头一看,策旺笑眯眯的站在栅栏外。我没搭理,继续刷,他倒也不恼,自顾自的对无痕品头论足,“格格这匹也算是上等良驹,想不到,格格也是爱马之人,用汉人的话讲,我们算是同道中人啊”依旧不理,他不依不饶,继续说道,“我的那匹坐骑,乃是回疆的马王。日行千里,速度几可追风掣电”
“哦我看那匹马毛色不纯,似乎不像纯种啊”老九那尖酸的声音此刻听来,却让人不由觉得舒服。“给八爷、九爷请安”策旺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快请起。”老八的声音温和淡然。马厩渐渐热闹起来,我刷马的过程中,老九和策旺几乎掐起来。“九爷长居京城,自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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