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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深呼吸,我冷笑一声,慢步上楼。目光所及之处,是一张张表情各异的脸。与其说这里是个凉亭,倒不如说是座四面开窗的阁楼。四周是水,远处湖光山色,水塘里各种虫鸣、鸟叫恰好将阁楼里的声音掩去,使这里成为一处密议的绝好地方。一张摆放了许多菜蔬果品的巨大红木桌旁,玉华惊讶的袖掩樱唇,老八的脸上也没了往日和煦的笑容,老九挑眉望着我,老十的两个眼睛如铃铛般圆睁着。凉亭中央,站着一位道士模样的人,身子弓着,脸上依旧一幅谄媚的笑容,看到我时,他眼中闪过一丝迷茫。这样僵持的状态仅仅维持了一分钟,老十揉着眼睛,胤禟起身走向我,眉宇间依旧弥漫着阴鹜,眼神闪烁,“灵儿,你怎么来了”我淡淡一笑,越过他朝桌子走去,“带无痕遛马,不想就到了这附近,听说这里有一座八爷的别院,我就带着丫头进来想讨杯茶喝,不想,你们也在。”胤禟踱到我身旁,脸上的堆叠着有些虚假的笑容,“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奴才们也不禀报一声。”我扫了一眼依旧沉默的老八,粲然一笑,“刚到,本想悄悄上来吓吓你们呢。谁知你的耳朵那么灵,就听见了”
闻言,老十和玉华都长出了口气,只有老八依旧沉默的望着我。我朝老八笑笑,径自对玉华道,“怎么,玉华姐可是不欢迎灵儿连杯茶都不舍得”玉华这时回过神了,忙起身笑着上前,热情的拉着我的手坐到她身边,“瞧这张嘴说你是大忙人,平日里难得见一面才是真。”和玉华热络的客套了几句,凉亭里的气氛才有所缓解。余光扫过,胤禟端起茶杯,正朝那个道士使眼色。我看在眼里,心底冷笑一声,故作疑惑状抬眼指着那道士,向玉华问道,“玉华姐,这位是”玉华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道,“这个别院长久没人过来住,奴才传言这里经常闹鬼,就请了附近道观的道士来捉鬼以图心安。让妹妹见笑了”老十在一边忙点头附和,“是,正是。这位被附近的村民称作张天师,法术灵着呢”胤禟瞪了老十一眼,将目光投向别处,不敢与我对视。“哦张天师,不知你有什么法术,施展出来我瞧瞧。若是真灵,少不了改天也请你做场法式。”那姓张的道士谄媚的笑着,身子弓的更弯了,“天师之称愧不敢当,不过是会一些油锅捉鬼、剑斩妖魔、干嚼鬼骨之类的小法术。”
老十完全无视胤禟的眼色,向我嚷嚷道,“灵儿,张真人绝对是高人,有大神通”玉华在一旁拍着我的手,笑着说道,“妹妹既然要看,张真人不如施展神术给格格看看。”玉华说这句话时,完全没有平日对奴才的颐指气使,反而很是谦恭。看来她对这个张真人的神术,倒是确信的很。那张真人见玉华发了话,忙躬身行礼,“是。”玉华朝楼下喊道,“来人啊,将真人的神坛抬上来”我忙朝楼下喊道,“紫衣”紫衣快步上了楼梯,躬身行礼,“小姐有何吩咐”我笑着吩咐道,“去和红叶将真人的神坛抬上来。”紫衣看了我一眼,应声下去,半盏茶后,神坛布好。就看那道士站在神坛后,对着香烛一阵嘀咕。然后,举起桃木剑在虚空中又晃悠了一阵,左手从案上拿起一张纸,用桃木剑朝那张纸虚刺了几下。道士放下桃木剑,双手平举着纸上前,“格格,妖魔已被定住”我微笑着,“哦为何我看不见呢。”老十回头对我嚷嚷道,“凡胎肉眼自然看不见。待张真人作法后,妖魔就会显现了。”老十朝道士挥挥手,那道士不紧不慢的自神坛上端起一碗水,径自含了一口,举起那张纸,噗可,白纸依旧是白纸,什么也没有。那道士神色有些慌乱,又朝纸喷了几口水雾,但白纸上依旧什么都没有。
老十急得上前检察着那张纸,责问道士,“怎么回事”道士被老十逼得后退了两步,一脸无奈,“我,我也不知道,明明有的啊”站在一旁的紫衣从怀里取出一张纸递到我跟前,我起身,举起那张纸朝众人晃了晃,“既然张真人的法术不灵,不如让灵儿试试紫衣,水”举起手里的白纸,我将道士碗中剩下的水,全部泼到纸上。众人不由得起身,望着我手里的白纸。就看原本纯白的纸上,显现出一个红色的鬼脸图案。我举起白纸朝众人晃了晃,从中间将鬼脸撕碎成两半,“手撕妖魔”老十惊得坐倒在椅子上,“这,灵儿,你,你难道也是高人”我瞪了老十一眼,“你痴线啊你这种江湖骗子的把戏你也信”玉华捧起我手里撕成两半的纸,不解的望着我,“灵儿,这”道士朝我躬身行礼,嘴里还念念有词,“没想到格格也是同道中人,幸会幸会”红叶一脚将道士踢倒在地上,“放什么厥词”一时众人都瞪大眼睛看着我,等着我的解释。我举起手里的纸,“这张原本是张真人的,紫衣在抬神坛时给调了包。为什么会有鬼影,是因为这张纸事先进行过处理,用毛笔蘸着碱水事先画好鬼的形状,晒干后就什么都看不见了。故弄玄虚之后,他再用姜黄水这么一喷起了化学反应,纸上就会呈现出鬼的形状。”
玉华依旧不甘,指着道士,“可张真人还会油锅捉鬼,伸手下油锅,滚烫的油锅啊,还冒着烟儿呢”老十使劲儿点头附和着,“是啊是啊。”我朝红叶努努嘴,红叶将神坛上的油锅架起,踢着道士,“起来”那张道士摸着屁股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正了正衣冠,朝红叶哼了一声,撩起袖子,绕着油锅转啊转啊。突然,红叶猛的伸手抓住道士伸向油锅的手,冷笑着问道,“你手里的这些个粉末是什么啊”那道士喉头动了动,没了刚刚的嚣张,哆嗦着说道,“这,这是定魂粉,撒下去,小鬼就全定住了。”红叶点头,将粉末收进自己手里,“好,那等一会儿油锅开了,我帮你撒”不一会儿,油锅开始沸腾,红叶将手中的粉末全部撒进去,指着油锅对道士说道,“油锅开了,你倒是捉呀”那道士哆嗦着手,却始终不敢放进去。老十一个箭步,拿起道士的手就往油锅里放,那道士扑通一下就跪了下来,哭着哀求道,“十爷饶命,饶命啊,小人也是混口饭吃。”老十一脚将道士踩到地上,“你说什么”我上前拉开他,对众人道,“他手里的粉末其实是硼砂,硼砂遇热就会产生气体,放进油锅里,看上去好像油锅是开了,其实一点都不烫手。”
老十声音有些沮丧,仍旧不甘的望着道士,“那干嚼鬼骨呢”那道士哭丧着脸,战战兢兢的回道,“那根本不是瓷片,是我事先晒好的鱼骨头。”“你敢骗爷”老十一把揪起道士的衣领,一个巴掌扇了过去,道士的左脸顿时肿起一大片。老十还要打他,我忙把他拉回椅子上坐下,“归根结底,还不是你们自己迷信。”眼神扫了还愣着的玉华一眼,我接着说道,“这些江湖把戏,怎么就能骗了你们这些个接受帝国高等教育的阿哥呢不说别的,难道初等化学里我没交过你们基本的化学反应”目光盯着老八的眸子,“还是,你们自己心有所求,妄图借助神鬼之力”老八的眼底弥漫着不似平常的丝丝冷意,胤禟自我身旁的椅子上噌的坐起,呵斥道,“灵儿,怎么可以这样对八哥说话”我又没说错,你吼什么吼我将胤禟的目光瞪了回去。半响,老八才起身,脸上带着淡淡的笑,但怎么看,都笑的浮浅,“九弟,不碍的。是我们大意了,竟然听信奴才的谗言,上了这江湖骗子的当。不过,还好灵儿及时揭穿了这人的丑恶行径,没出什么大的纰漏。”一句话轻描淡写,将场子里的尴尬化去。我心底不由得感慨,不愧是康熙的儿子,胤禛的对手。
老八一提醒,胤禟忙接口道,“是啊是啊,都怪那些奴才。”我只是笑,始终维持着笑容。老八看着我,笑着问道,“灵儿恐怕不是凑巧来我这别院吧”我端起桌上的茶水一饮而尽,挥手对紫衣道,“给我将这个道士带走,竟然对当朝固伦公主不行大礼且出言不逊,罪该问斩。”胤禟一脸诧异的看着我,我退后几步朝众人道,“灵儿茶也喝了,就先行告辞,诸位慢坐,不必送了。”紫衣和红叶拖着张真人下了楼,不理会众人不解的眼神,我径自向楼梯行去。走了几步,我回头看着老九,“什么才是真正的支持不是煽风点火,也不是借这些鬼神之说惹事,而是尽全力的完成自己的本职工作,增加己方的权力比重。胤禟,你好好想想吧。”目光移到老八身上,我卸去脸上虚假的笑容,“你说的对,我是接到消息专程赶过来的。既然我能出现在这里,奉劝你们最好也别低估老爷子的能力。”下了一级楼梯,我叹了口气也不回头,“他迟早要下台,但皇上绝不会容忍除他之外的人对太子有微词,因为那是对他的质疑。你知道的,皇上早就知道如果不想惹来无妄之灾,我劝你最好埋头做事。”
低头,朝楼下走去,背后传来老八的声音,“为什么帮我”我嘴角浮起一丝笑意,“我不帮你们任何人,我只帮皇上。换句话说,我不希望你们中任何一个出事。”
清史编年第三卷。
二月初一日丙子3月17日。
遣皇子胤祯、海军上将苏布图南下,设立海军,赐固伦纯诚公主南下省亲,举朝哗然。本日,帝命免山东二十州县康熙四十一年未完钱粮,山东受灾歉收之二十五州县康熙四十一年未完钱粮亦予豁免,其康熙四十二年钱粮分三年带征。帝谕山东巡抚王国昌,应善以抚绥灾民,勿使流离。官民人等可自愿以银米散赈,降革官员许以赈济赎罪,秋收后酌量议叙。帝赐钱府商行御笔牌匾,以褒其赈济灾民之功。
二月初二日丁丑3月18日。
命张鹏翮以漕米二万石遣官运往济宁、衮州等处平粜,桑额以漕米二万石于泰安等处散赈。本日,纯诚公主、皇十四子、苏布图离京南下。遣皇四子胤禛视察黄河河务。
二月初五日庚辰3月2
神罚之后帖吧
1日。
皇四子胤禛奏秉,沿途视察河堤,永定河修筑挑水坝,俱有裨益。帝传旨张鹏翮,遵永定河式样,于黄河之烟墩、九里岗、龙窝三处筑挑水坝数座,试看有无裨益,可速派贤能官员,多备物料夫匠,于胤禛回京前完工待查。
湿软的青草地上,乳白色的雾气升腾,夕阳把最后一抹嫣红投进林木间的缝隙,明媚而清冷。从树林深处传来隐约的歌声,几尾青雀自林木间扑棱棱振翅飞起,投向云霞黯淡的天际。林边的一座孤院,茅草屋顶在最后那抹夕阳耀射下,发出一丝诡异的亮光。院中高大的槐树那繁茂的枝叶遮住了墙上斑驳的裂痕和屋顶的青苔,一望而知,就是经年的旧舍。这样的屋子,只能属于一个老人,无声无息,垂垂老矣。这样的屋子,却有一个流传后世的美名聊斋。孤院的矮墙外,停着四驾两厢马车,座驾都是一色的枣红骏马。马车形制各异,有的雍容,有的素朴。然而,精致的配饰、标准的橡胶轮胎和发亮的车轴,包括车厢后那特有的银色号牌,以及车厢上银底明蓝水仙花状的图案,无一例外的显示了主人地位的高贵非凡。稍微见过世面的人,看到这些漆有钱府家徽的马车,也应该意识到来人的非比寻常。
糊着纸的窗户半掩着,正屋里的老人半依在只有一床毡子的炕上,身上随意的披着一件素白的便服,衣服袖口和领口有着显见的补丁。就着窗户投进来的最后那抹光亮,全神贯注的看着手里白天写出来的书稿,全然不觉院里多出来的客人。良久,光线黯淡了,老人才不舍的放下书稿。看着窗外暮霭沉沉的天空,微凉的晚风吹进窗来,夕阳已坠。一声清越的女声伴着箫声,恰在此时自窗外响起,将老人从沉思中惊醒。
“我是一只修行千年的狐
千年修行千年孤独
夜深人静时可有人听见我在哭
灯火阑珊处可有人看见我跳舞
我是一只等待千年的狐
千年等待千年孤独
滚滚红尘里谁又种下了爱的蛊
茫茫人海中谁又喝下了爱的毒
我爱你时你正一贫如洗寒窗苦读
离开你时你正金榜题名洞房花烛
能不能为你再跳一支舞
我是你千百年前放生的白狐
你看衣袂飘飘衣袂飘飘
海誓山盟都化做虚无
能不能为你再跳一支舞
只为你临别时的那一次回顾
你看衣袂飘飘衣袂飘飘
天长地久都化做虚无”。
老人因为老花微眯的双眼此时睁的巨大,满脸不可思议的望着窗外。歌声箫声在次响起,老人的右手使劲儿捏了自个儿大腿一下,痛的脸上的褶子抽抽着。像是确定了什么,老人双目放光,穿上布鞋,慢慢向木板门走去。吱呀一声,木门打开。主宰白天的太阳此时收起了光芒,被晚霞耀的泛出幽光的槐树下,白衣女子蹙眉细细唱着,目光惆怅神色间透出丝丝眷恋,极美的容颜忽明忽暗。她的身旁,紫衣的女子双眼微合,手中的紫竹萧长长的流苏随风摇摆。老人一时看的呆了,他慢慢的朝女子走去,常年执笔的右手伸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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