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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华(清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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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才——南巡路遍寻名士(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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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咕咚,我将喉头的那口茶咽下,满眼诧异的望着蒲松龄。他也抬眼望着我,目光仿佛我们相识多年,“梦中的女子唱着一首曲调奇特的歌,声音婉转、忧伤,她面容极美,我却永远看不见她的眼睛。我以为,真的是狐仙托梦给我,让我帮她们平反”蒲松龄说到最后时,眼中溢出了笑意。我微笑着点头,脑海中闪电般的思索着种种可能。想是看我不语,蒲松龄笑着续道,“格格不要多想,事有凑巧。况且,梦中之事如何信得,子不语怪力乱神”看着蒲松龄故作调侃,我亦只好当做他是说笑,怎么想,我都不该出现在他的梦中啊。赶忙笑着将话题引开,“先生,那聊斋志异的刊印事宜”蒲松龄摆摆手,神色淡然,“格格当剑臣为知音,愿意襄助印书,剑臣还有何求。一切格格做主即可”向紫衣使了个眼色,紫衣点头,出门捧着文房四宝进屋,径自放在蒲松龄面前。蒲松龄盯着托盘里的那个厚厚的折子,疑惑的抬头看着我,“格格,这是”我抬手向他示意,让他打开看,蒲松龄眉头微蹙,只好打开一页页看下去。我接过秋香递上的新的茶盏,吹了一下茶杯里的茶末儿,轻轻抿了一口,才解释道,“今儿个灵儿来不是以大清格格的身份,而是以一个后辈的身份。但,灵儿始终是个商人,有些事交割清楚,以后才不生事。”

    蒲松龄看到一半儿,眉头紧紧的攒了起来,他将折子扔进托盘里,抬头看着我,“格格多想了,能版刻成书,吾愿足矣”我摇摇头,心里回想起当年的那些个聊斋系列的电视剧、电影,不由得劝道,“先生此言差矣。我帮您印书出版,我将享有这些书的专有出版权,这些书最终将上市出售,书局卖出去就意味着有得赚,我也不会亏本。说不定几年后,您书里的故事被搬进戏院,光是改编作品要付给您的钱就数不完了”蒲松龄闻言眼中没有喜悦,反而满是疑惑,半响释然般的笑笑,拿过合同书,执起笔,“无论如何,剑臣相信格格就是”说完,径自在两份合同的最后一页签上自己的名字,摁了手印。紫衣端过托盘,我笑着执起笔对蒲松龄道,“先生,在这大清朝别的灵儿不敢说,这什么能赚钱吗,灵儿还是说的准的。”正要下笔,侯在一旁的秋香上前道,“小姐,是否要动用玉印”我这才想起,如今的身份不同了,叹了口气,“叫碧落上来签吧,免得又落下口实。”待合同签好,我将一份合同书郑重的递给蒲松龄,“先生,愿我们合作愉快”蒲松龄似乎不太在意合同,接过就直接放在了桌上。碧落捧上早就备好的托盘上前,我指着托盘里的银票、地契对蒲松龄道,“先生,这里是您的稿费。”

    蒲松龄拿起一张,瞳孔猛的收缩,“一万两”我笑着摇摇头,“不,是十张,十万两。这地契是济南府郊外的一座田庄,算是灵儿的一点心意。”蒲松龄忙不迭的将托盘推到我跟前,摆手说道,“格格,这礼太重了”我故作生气状,将托盘推到他跟前,“先生这是跟灵儿客气灵儿不希望先生再因这些身外之物担忧,况且,先生的书绝对当得起这个价。难道先生没听过我财神格格的名头,我看中的生意,没有不赚的。”蒲松龄见我坚持,只好收下。但他眉头紧皱,没有一丝成为万元户的欢喜,更别提从此脱贫致富的快乐了。我打量着他,忍不住问道,“先生若是有什么难处,不妨对灵儿说。”蒲松龄似乎低头思量着什么,半响,他数出五张银票,推到我面前,“格格,你也知道我有三儿一女。这些钱若都给了他们,恐其成为好吃懒做之徒。不如先留在格格这里,待日后再取可否”我撇撇嘴,有些不解,听碧落说,他的儿女都像母亲,老实安分,不该是他所谓的好逸恶劳之徒才是。但,“既如此,不如这些钱灵儿帮先生投在济阳厂房入股吧,每年还有红利可拿。如果先生愿意,也可去济阳的义学教书。”我笑着接过银票,递给身后的碧落,蒲松龄这才眉头稍霁,“格格厚爱,剑臣却之不恭。”外间儿的挂钟响起十一点的钟声,我带着几个丫头将蒲松龄送到楼下。待马车到了,蒲松龄回身朝我深深一揖,“格格请回,勿折杀剑臣。”我微笑着点头,上前一福,“先生慢走,后会有期”

    车厢打开,蒲松龄似乎极不情愿的上了马车,我立在车厢外,对坐稳的蒲松龄道,“希望先生喜欢那座为您特意建的聊斋,里面有些西洋的名作,若先生有空,不妨读一读。”蒲松龄庞大的身躯无法在车内行礼,只得弓腰点头。关上车门,车夫一甩马鞭,马车沿着空旷的街道南去。我看着渐行渐远的马车,嘴角不由得扬起一抹笑容。身旁的秋香见状努努嘴,“这么赔本的生意,小姐还笑的起来真是难得。”不等我回答,身后的碧落辩驳道,“我倒是觉得,小姐此番与其说是在谈生意,不如说是在招揽人才”秋香不服的嘟囔着,“人才这位先生怎么着也得有六十一二了吧,这个岁数还只是个禀生,家道没落到要靠老婆养活自己。这也算人才”我回身给了秋香一个爆栗子,看着她,“人家能写出名著流芳百世,你能吗不要只看物质。物质固然是基础,可没有精神的促进,变革始终无法全面进行。”碧落眼珠子一转,“怪不得小姐往聊斋里搬了那么多古希腊神话、西洋名著,您是想让蒲先生朝新文化的方面研究”我朝碧落满意的笑笑,“我是这么希望的,最好这个希望别落空。”

    济南府南郊聊斋别院,后院,聊斋。

    当蒲松龄推开这个占地近五百平米的书斋时,他的嘴再也就没合上。经史子集、琴棋书画、天文地理甚至外夷书画,一排排整齐的书架,标着简单明了的编号,围绕着一张巨大的紫檀木书桌。不知如何建造的,书桌上方开了一扇天窗,月光透过整面玻璃镜照了进来,映的书桌很是亮堂。钱府派来的管家钱震,恭敬的进门在左侧墙壁上按了一个方格,屋顶横梁上的沼气灯霎时照的屋里亮如白昼。蒲松龄走到书桌旁,看着书桌上摆放整齐的笔墨纸砚,笔洗笔架画筒一应俱全,无不是价值千金的上品。不由得瘫坐在椅子上,沉思不语。院子里,他的儿女们正进进出出欢喜的参观着自己的新家,不时的发出赞叹的声响。刘氏进了书斋,打量了一下巨大的屋子,目光落在了蒲松龄身上。钱震退了出去,轻轻的带上门。

    刘氏走到椅子后,用那双已经粗糙的手替蒲松龄捏着脖颈,“老头子,想什么呢”蒲松龄猛的抬头,看了她一眼,自嘲的笑了,“格格让我去济阳厂区为义学授课。”刘氏的双手停了一下,“你去吗”感受到了妻子的焦虑,蒲松龄伸手在妻子按在自己肩头的手上轻轻一拍,“放心,我去。”然而,刘氏却并没有像蒲松龄料想的那样的欢欣,而是疑惑的看着他,“这些年,许多人来请你去做幕僚、书吏。可你一直不肯,为何此次却完全一反常态”蒲松龄回首看着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的妻子,看着她早已衰去的容颜,由衷的说道,“这些年,辛苦你了。我不想再让你奔波劳累,往后,这个家有我呢。”刘氏看着眼前这个自己嫁了近四十年的男人,眼中雾气升腾,强忍住泪花,转身出门,“我去看看卧房收拾好了没。”蒲松龄仰头看着玻璃外的星空,喃喃自语,“倾城,为何我等了你四十年,你来了,我却老了。罢了罢了,有生之年,能为你做多少就做多少吧。”

    乾清宫偏殿。

    “四十二年二月初六日辛巳3月22日。格格一行舟至东昌府,弃船登陆,于午时骑马至济南府。稍事休整后,北上济阳。于酉时至淄川县,拜谒当地禀生蒲松龄。蒲氏,18岁应童子试,以县、府、道三考皆第一而闻名籍里,补博士弟子员。后屡应省试不第,授业于当地西铺村毕际友家私塾。去岁撤帐归家,闲置家中。戊时,格格及蒲松龄一行归济南府,格格于天香楼设宴,至亥时方散。据闻,钱府书局将刊印蒲氏聊斋志异,并

    死神首曲2小说5200

    付其稿费白银十万两。另,格格赐济南府南郊别院于蒲氏,改名聊斋别院。

    初八日癸未3月24日。本日,十四爷与格格分道而行。十四爷一行乘船南下,格格一行抵达兖州府。卯时,格格至曲阜,微服拜谒孔庙,以钱府之名捐白银五万两修葺大成殿。申时,至曲阜石门山,见孔圣六十四代孙孔尚任。戊时,孔尚任携家眷搬至济宁府钱府别院。据闻,孔受邀至钱府义学开讲授业。

    初十日乙酉3月26日。本日,格格舟行入江苏境内。”

    康熙看着手中言辞简洁的密折,忍不住抬眼瞧着单膝跪在地上的中年男子,“海青,你派出去的人带回来的消息就这么简洁”一身御前侍卫打扮的中年男子头垂的更低了,“回皇上,奴才们不敢惊了格格的驾,只敢远远跟着。且格格见过的人随后就进了钱府,那里守卫森严,难以接近。”康熙将手中的折子扔在桌上,沉吟半响,才向海青吩咐道,“退下吧。派人好生护着格格。”海青长出了口气,“嗻奴才告退。”待海青退了出去,康熙才起身,从怀里掏出一串钥匙,将密折收进靠墙的一排柜子里。屋外,李德全小心翼翼的奏秉道,“皇上,张大人到了。”康熙锁了柜子,回身坐在朝外说道,“让他进来。”李德全应了一声,一阵帘子打起的声音,张廷玉恭敬的躬身进屋,朝康熙行礼,“皇上万安”康熙摆好棋盘,向张廷玉摆手道,“起吧。来人啊,赐座。衡臣啊,陪朕下盘棋。”中年人恭敬的应声,屁股半担在座位上,小心的在棋盘之上应对着。看出他不敢赢自己,康熙渐渐无趣起来,在张廷玉下子的时候,康熙状似无意的问道,“衡臣啊,你可知曲阜孔尚任”张廷玉落子全无犹疑,垂目恭敬的回答,“回皇上。微臣不知其人,只是听闻孔生所作桃花扇。微臣三十九年中进士,次年入上书房行走。从无机缘可与其相识。”康熙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只是哦了一声,不再说话。

    自济宁一路沿着大运河乘船南下,两岸的气象与山东大不相同。大早起就能听见两岸摊贩的叫卖声,岸边商铺一大早就会有小厮清扫着房前屋后,一些原来较小的市镇现在也繁荣起来。那种欣欣向荣、朝气蓬勃的活力,那种每一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的灿烂笑容,让人不由得深受感染。就这样,一路舟行至扬州府,我们才弃船登陆。阔别三年,再回到扬州,此刻站在码头上,心头不由得涌起一阵感怀。然而,下一刻,我不由得惊讶。往日里繁忙异常的扬州码头,此刻却是空旷无人。几个丫头面面相觑,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武器,以防有事发生。向前紧走几步,步出码头,街巷里依旧空无一人。紫衣和红叶护在我身前,神色愈发严肃。

    砰的一声唬得我们后退了几步,却是不知何处的爆竹声响。紧接着,一阵铺天盖地的锣鼓声响起。原本空无一人的巷子霎时自四面八方涌出无数人群,街边的商铺窗户洞开,二层窗口也涌现出许多人。男女老少们有敲锣的,有打鼓的,有捧花的,有吟唱的,有举着旗帜的,有托着食盘的,只有一个共同点,都满脸微笑望着我向我行来。饶是见过许多大场面的我,此时也惊的有些手足无措。几个丫头紧紧的将我围起来,就看迎面而来的人群,停在我身前十米处团团围住我们。一个老婆婆拖着孙女上前一步,满眼慈爱的推了推孙女。打扮乖巧的小女孩看了奶奶一眼,迈着小碎步上前,让我不由得想起了九品芝麻官里的场景。我瞪大眼睛看着走到我跟前的小女孩,她的笑容纯净灿烂,宛若她捧在手里的那束月白芍药。紫衣和红叶见状退到我身旁,我蹲下身子,女孩儿展颜一笑,将花递给我,回头看了老人一眼,转头一脸郑重的对我说,“欢迎回来”稚嫩的童声道出的这句话,却如同盛夏的一汪清泉,平复了我一直以来因归乡而忐忑不安的心。

    我接过花,将女孩儿抱起来,向围在我面前的扬州父老粲然一笑,“我回来了”寂静仅仅保留了那么一瞬间,高声的欢呼及震耳的锣鼓声随之响起。人群分开,新任扬州知府徐灏和仪文、敬武领着扬州府长老院的一众士农工商代表上前。不等我说话,徐灏当先跪了下去,大声道,“臣扬州知府徐灏率扬州各界代表前来迎驾固伦纯诚格格千岁千岁千千岁”他身后的仪文、敬武完全无视我的眼色,跟着徐灏跪了下去,一时街巷上的所有百姓,包括商铺二楼的人们都跟着跪下,震耳欲聋的千岁声随即响彻云霄。我将小女孩轻轻放在地上,慌忙上前拉起徐灏和仪文、敬武,以十成的功力自丹田中发出一声高呼,“快快请起”徐灏起身,朝仪文、敬武使了眼色,他们闪过一边,露出他们背后那条宽两米直通远处的红色织花绒毯。不等我说话,徐灏指着不知何时出现的一乘紫藤软轿,“格格请”仪文、敬武不由分说的推着我上去坐下。徐灏、仪文、敬武再加盐陆的大儿子陆旷,四个人用肩膀担起软轿,踏着绒毯,向前行去。

    绒毯两旁,是形形色色的扬州百姓,整齐的站在两旁,当软轿经过时,他们会发出来自内心的欢呼,道路两侧的二层楼上,窗口洞开,无数笑颜如花的妇女们将数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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