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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华(清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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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丧——身惆怅心灰意懒(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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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康熙二十四年四月二十四日己亥6月8日,东海舰队上海基地。

    灵儿究竟怎么了两世为人,冷静如她,为何此次竟然如此的伤怀站在正对着校场的基地大楼顶楼,这里依山傍海,向下望去,整个基地尽收眼底。战士们都在兴高采烈的各自忙碌着,晚上地方商户将派来慰问团,除了美食外,应该还会有慰问演出。似乎所有人都很高兴,唯独自己却无法融入其中。任由海风吹散自己鬓边的碎发,灵儿一直默默站立。她在想什么

    过去的一个月,自己所经历的一切前所未有。以女子的身份登舰,以女子的身份成为实际上的指挥官,操控整个舰队的生死存亡。那种大权在握却背负太多的感觉,让自己第一次对权力有了更进一步的认识。即使明知敌我双方在武器装备上的差距超过一个世纪,但只要自己一个闪失,很可能整个帝国的一支舰队就此消失,那种权力所带来的巨大责任感,前所未有的清晰。康熙为什么要执意让自己随航,灵儿只能猜到一部分,那就是深刻的感受康熙这个帝国指挥官背后的艰辛。而自己眼睁睁的看着对方剖腹自尽却不能也没有说什么,倡导人权优待俘虏想想从倭寇舰船底舱救出的那些少女那惊恐不安的眼神,想想热血的战士们那报仇雪恨的激愤,回想过去历史上的种种,自己只能转身。

    如果没有宗吉,灵儿也会反对杀俘,因为她明白,以暴易暴最不可取。灵儿心中明了,自己从未对宗吉动心,当然了,她不是看不起他是个乞丐。而是,她不是那种极端感性的女子,即使肆意妄为,她也清晰的记得自己的使命,更十分明了康熙的原则,她的理智告诉自己,自己的另一半只能出自数字军团。宗吉之于自己,仿若对那个世界的留恋,她喜欢那种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在她心底,视宗吉为知己。可,建立在平等基础上的友情伴随着战争轰然倒塌,她如此的信任一个人,可她又一次被欺骗,心房深处有什么东西在那一刻碎了。她很累,身心俱疲,她想率性而为,她想任性的将自己的柔弱封闭起来,她想自己疗伤。其实,灵儿知道,自己不可能一直这样任性下去,可她执拗的希望自己能够一直蜗居。当胤祺出现时,灵儿明白,自己始终逃不开。既然逃不开,只有去面对。

    晚宴后是慰问演出,尽皆是地方名角,选的也都是各家最拿手最应景的戏。战士们一开始碍于军纪坐在马扎上还保持着姿态,到后来渐渐放开了,场面也渐渐热闹起来。尤其是那位来自杭州的,据说在当地极有名的说书先生,用地方小调将此次倭寇驱逐战的英雄事迹极具艺术感染力的唱出来时,赢得了全场的掌声雷动。灵儿坐在前排,不回头也能够感受到身后战士们的热情。心底那丝空旷渐渐被热情所感染,抬眼望着星空,心底祈祷,柔儿,一路走好愿下一世你不再成为战争的牺牲品。也许仪文说的对,其他国家的前途轮不到自己操心,自己也操不来这个心,就等着他们本国杰出的人才来担忧吧。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自己也不会傻到等着挨打,更何况,对方是日本。

    那位说书先生下场时向灵儿深深一礼,灵儿从他的眼底看的出虔诚。向身旁一身合体军装贝雷帽的紫衣一个眼色,紫衣托着托盘向那说书先生行去,“格格有赏”就看那说书先生朝灵儿扑通跪下,却不是谢赏,“这赏,草民是万万不要的。草民的妻儿被倭寇所杀,格格您为她们报了仇,草民感激还来不及,怎敢受赏。”看他坚持,紫衣只得退了回来,灵儿上前扶起那说书先生,“逝者已矣,重要的是活着的人”跟着灵儿站起来的普尔登闻言眉头绽开,朝灵儿笑着点头。就看他大踏步的走上戏台,表情戏谑的朝灵儿望了一眼,对台下的战士们吆喝道,“大家都知道灵格格的歌舞超群,不知道今天大家有没有这个耳福哦”众战士一时懵了,都统竟然拿固伦格格开涮可下一秒大家似乎读懂了都统的眼神,一时都跟着吆喝起来,一边鼓掌一边大喊,“唱歌唱歌格格唱歌”

    听着山动的吆喝声,灵儿是如何也坐不住了。只得起身,普尔登一脸憨厚的朝灵儿傻乐,灵儿想骂,只能将嘴边的话又咽下去。这个普尔登,刚开始恭敬的过头,如今竟是敢拿自己开涮了哈看着战士们热切的眼神,灵儿也不推脱,一个箭步上了舞台,台下登时安静了。

    “咱当兵的人咱当兵的人当兵的人当兵的人

    咱当兵的人有啥不一样

    只因为我们都穿着朴实的军装

    咱当兵的人有啥不一样

    自从离开了家乡就难见到爹娘

    说不一样其实也一样

    都是青春的年华都是热血儿郎

    说不一样其实也一样

    一样的足迹留给山高水长

    当兵的人当兵的人

    咱当兵的人就是不一样

    头枕着边关的明月身披着雨雪风霜

    咱当兵的人就是不一样

    为了国家安宁我们紧握手中枪

    说不一样其实也一样

    都在渴望辉煌都在赢得荣光

    说不一样其实也一样

    一样的风采在帝国的旗帜上飞扬

    咱当兵的人咱当兵的人当兵的人当兵的人

    咱当兵的人有啥不一样

    只因为我们都穿着朴实的军装

    咱当兵的人就是不一样

    为了国家安宁我们紧握手中枪

    咱当兵的人就是这个样”

    一首咱当兵的人将晚会推向,随后各个都统、副都统都被吆喝着唱歌,一些爽朗的战士们也纷纷献出他们嘹亮的歌声,观看演出一时变成了基地大联欢,场面热闹极了。灵儿和几个丫头也融入了这热烈的气氛里,向来冷傲的紫衣都敲着佩刀为他们的歌声打着拍子。然而,当风尘仆仆一脸焦急的明心被站岗的值班战士领到灵儿跟前时,灵儿才放松的身心跟着紧绷起来。明心送来的密折上只有康熙的一句话,“福全病重,速归”顾不上解释什么,灵儿领着丫头直接离开了会场,轻装简随自马厩里骑马离开。到了基地门口时,闻讯赶来的普尔登只身站在那里,朝灵儿淡淡一笑。灵儿拉住无痕的去势,任它不停的嘶鸣,径自对普尔登道,“以后,这里就交给你了希望你别辜负皇上和我的期望。此次一别,再见无期,保重”普尔登脸色郑重,却没有行礼,只是抱拳一揖,“普尔登定当不负格格厚望保重”

    夙兴夜寐,马不停蹄,当灵儿一路赶回京师时,已是四月最后一天的深夜,九门已闭。灵儿一行人只得在南苑住了一晚,稍事休息,赶在城门刚刚打开时进城。一行人分两拨,灵儿领着红叶、紫衣直奔裕亲王府,其余的人马则回府中。门前的侍卫一看到灵儿,立马开门,守门的小厮领着灵儿,朝里行去。往日,灵儿也常来这府上找裕亲王,福全待人宽厚,故而府里的气氛也和缓。可今日一路行来,那种压抑和愁苦的情绪写在府里每个人的脸上。灵儿的心,猛的一沉。远远的,福全的大儿子应该说是所生儿子中活着的大儿子贝勒保泰迎了过来,他满面愁容,双目泛红。看他欲行礼,灵儿忙上前扶住他,“快别多礼了王爷身体如何了我不是留下宋月照顾王爷吗,怎么会突然病重呢”

    年仅二十二岁的保泰,前额却愁出了三字型的抬头纹,一边领着灵儿朝里行,一边回道,“格格有所不知,自格格走了,阿玛就不再让宋月大夫给自己看病。后来拗不过皇上和宋月大夫接受了宋大夫医治,可听侍婢说,阿玛根本就没有按时服药。”“王爷怎么能如此任性呢哪有有病不医的”灵儿的话刚出口,就看红叶和紫衣用异样的眼光看着自己。说话间,已经到了福全的主院。就看院子的回廊上,福全的侍妾们都侯在那里,估计是等着请安。保泰领着灵儿进了堂屋,就看嫡福晋西鲁克氏正满面愁容的端坐在主位上,福全的其他侧室也都缄默的坐在副座上。福全的儿女数量虽不及康熙,可也不少,但能够长大的没几个。除了按序齿的三儿子保泰、五子保绶、五女隽宁、六子宝永、六女隽柔、七女隽婷外,其他皆夭。而且

    奴妃全本

    灵儿知道,活着的这几个,也只有保泰、保绶、隽宁、隽柔能够活的长久。

    见灵儿进屋,嫡福晋西鲁克氏慌忙领着一众妻妾子女行礼,这次,灵儿没有拦。当年自己刚寄名到这位嫡福晋名下时,逢年过节,她没少让自己行礼。倒不是灵儿心胸狭窄,是这个嫡福晋实在讨人厌,连个性那样宽厚的福全都不待见她,她的人品可想而知。更何况,如今的灵儿,是康熙钦封在已故皇后钮祜禄氏名下的固伦格格,论理,她们也该行大礼才是。这边厢正在见礼,就听里屋传来碗碟碎裂之声和福全撕心裂肺的咳嗽。连忙喊众人起身,灵儿和保泰冲了进去。一个丫头跪倒在地上,噤若寒蝉。福全躺在床上,咳的撕心裂肺,双面潮红。一旁的宋月一脸无奈的望着福全,正轻轻的替他捶着背,看到灵儿,双眼突然放光,“小姐你快劝劝王爷吧,不让打点滴,不让施针,药石不进,这病如何看的好啊”挥手示意宋月下去,灵儿上前轻柔的替福全捶着背,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良久,福全的气息渐渐平和了,脸上的潮红褪去,恢复了苍白的面色。就看他抬起手向保泰挥挥,声音嘶哑的说道,“泰儿让她们都下去吧,别在外边惹我心烦。我有话要和格格说,你去院里守着。”保泰恭敬的应声,看了灵儿一眼,退了出去。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过后,福全示意灵儿扶着他坐起,拉着灵儿的手道,“你这次南下的事儿,我听老八和泰儿说了些。我能理解,那种伤心,那种无力。”灵儿闻言蹙眉,看来福全是误会自己爱上宗吉了,正要澄清。就看福全一直晦暗的双目突然闪现出光亮,他似乎沉浸在美好的回忆里,嘴角扬起一抹笑容。不想打断他,灵儿只是安静的坐在一旁。

    “我当年也爱上过一个女子,初见她时,我的心就被她的美丽、气韵折服。我曾经告诉自己,一定要娶她可,事与愿违,我终究和她无缘。也许,她根本就不知道,我曾经那么那么的爱过她。”福全的目光迷离,眼神中的灼热和失落是平日里难得一见的。灵儿看着福全,叹了口气,“王爷,你已经为她尽了全力不是吗你爱她的儿子胜过己出。”福全惊讶的张嘴盯着灵儿,双目圆睁,“灵儿,你,你怎么知道”“也许,良妃娘娘才是后宫妃嫔里最幸福的一个,只是她自己不知道罢了。那段三角恋,她甚至根本不知情。”灵儿淡淡一笑,却不再解释。福全眼神一黯,随即释然的笑笑,“这样也好至少我走的时候终于知道了,他是在意她的。”“王爷,您只要接受治疗,灵儿虽不敢保证七八年,可再活三四年肯定没问题啊”灵儿语气有些焦急。

    福全欣慰的笑笑,拍拍灵儿的手,“活到现在,我已经很知足了。更幸运的是,我晚年能够有你这个忘年交。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我不想人生的最后几年都瘫倒在床上,那样活着也无趣。”不等灵儿说话,福全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翻身在枕头底下摸索半天,找出一个用白色绢帕包裹着的物事,他面色郑重的放到灵儿手中,双目紧紧的盯着灵儿,“帮我交给她”灵儿紧紧的咬着唇,使劲儿点头,鼻子不由的泛酸。福全满意的点头,像是交代完了最重要的事,他的身子骤然软倒,他朝灵儿笑笑,极吃力的说道,“我累了,想歇歇。记得你答应我的还有就是,你要幸福啊”

    守在院子里的保泰见灵儿出来,忙迎了上去,“格格,我阿玛他”灵儿摇摇头,只是叹气。出了裕亲王府,灵儿没有回府,而是径直回宫。灵儿心心念念想着的,就是在福全弥留之际,完成他最后的心愿。可,真正的行到重华宫门口,她却硬生生的停下了脚步,转头回了自己的绛雪轩。那个夜晚,灵儿再次失眠。第二日辰时,明心进宫,带来了福全病逝的消息。陪同明心来的,还有之前派去照顾福全的宋月。“小姐,你要节哀除了有病不医,他还服用了大量的五石散,王爷是自己要走”宋月看着一脸呆滞的灵儿,劝道。灵儿什么话都没有再说,安静的换了一身素色的旗装,把子头上只簪着羽簪和一朵白色的绒花,只身前往乾清宫。灵儿到乾清宫的时候,康熙正召集所有在京的阿哥和内阁大臣,商讨裕亲王的封号及后事。灵儿如往常那样,不经通传径自进了东暖阁,无视底下或是灼热,或是担忧的目光,对康熙扑通跪下,额头触着大理石地面,冰凉冰凉,“求皇上开恩,准灵儿为裕亲王守灵”

    其他人说了什么灵儿不记得,灵儿只听见了康熙的叹气声,和那句“准奏”直到出殡,灵儿一直住在裕亲王府,和福全的儿女一起,为福全守灵。这期间,灵儿只和一同守灵的八爷说过一句话,“我累了,谁都不想见”其他的阿哥,基本上无法接近她,更别提说话了。出殡的那天,灵儿哭的几乎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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