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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要说,康熙的妃嫔里谁最得宠,这恐怕很难回答。因为康熙对待后宫,即使自个儿极喜欢哪位妃嫔贵人,也是雨露均施的。可要说,在这后宫当中,谁最有份量,答案却很明显。因为姐姐佟皇后而进宫封为贵妃的佟佳氏,地位尊贵,却不怎么得圣宠,只是因为佟氏一门的势涟会讨好太后,才勉强可以站个头位;这第二位,怕就是胤禟的母亲,宜妃了。论册封为妃的年限,宜妃和德妃是同时受封,可宜妃却早德妃进宫,且早两年受封为嫔。在灵儿看来,德妃与宜妃在后宫的地位相当。宜妃资历老、样貌出众,虽已年过四十,却是保养得当、风韵犹存,而且她极有智慧,知道如何能抓住男人的心,要不然,为何每年胤禌的忌日,康熙总会去承乾宫看她,这是其他人没有的恩宠。与此同时,宜妃是极高傲的,高傲到有时会看不起、甚至记恨一些位份低的嫔和贵人。
德妃呢,灵儿有些看不透。但有一点灵儿确定,那就是德妃极会讨好康熙。这种讨好没有贬义,而是说,她懂康熙作为夫君的难处,从不使小性子,处处为康熙着想。因此,康熙才会给她那个适当的封号,雍容乃德可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进一步可以推敲出,德妃不懂身为皇帝的康熙,不懂他的才情、远志、豪情、霸气,她只想要一个安稳的家。可能因此,她独爱四福晋如惠多些,因为她们是那么的相似。而做主娶了骄傲、自负的十四福晋完颜氏,可能是德妃一生中最大的错误。大度宽容的德妃,聪明却待人严苛的宜妃,两个人相辅相成中,共同的主持了康熙后宫十几年。即使佟贵妃如今掌权,凡事也还是要跟这两位主子说一声。康熙甚至曾经吩咐佟贵妃,有难题了就去请教宜妃。这么看来,宜妃的地位,的确是要比处处礼让的德妃高那么一丁点儿。
灵儿怀抱着紫檀雕花的精致木盒,站在自绛雪轩至景和门的甬道中间,听着隔着高高的红墙飘出的,出自承乾宫的欢声笑语,想象着此刻那一家四口围桌而坐其乐融融的景象。不由的感慨,能够二十五年长保圣宠,宜妃的手段真不是一般的高摇摇头,缓步向景和门行去。一只脚刚抬起来,就看康熙领着李德全、萧姑姑自承乾宫方向出来,后面,还跟着一身朝服的胤禟。灵儿立马收脚站立,朝看见自己一脸惊喜的胤禟甜甜一笑。那长长的甬道里,顿时被两人眼中的浓情蜜意淹没。直到,“哼朕到跟前了怎么都不知道请安,这丫头,愈发没规矩了。”康熙有些看不过眼的恨恨说道。灵儿就着那样浓情蜜意的眼睛,目光投向已经走到跟前的康熙,娇滴滴的双腿微蹲,“灵儿给皇上请安”康熙似乎对二人的表现极为不满,极不识相的垮着脸,负手而立站在门口道,“让你办的事儿可办妥了没办妥,今儿个你哪都别想去”说完,一甩黄袍下摆,潇洒的转头进门。
灵儿收了笑容,恶狠狠的朝康熙的背影不停的变换着鬼脸,又是咬牙,又是作势撕咬。不料,康熙突然回头,顿时看见了灵儿极富艺术感染力的面部表情,他非但不怒反而淡淡的笑了,“若是你办的事儿不够漂亮,你看朕怎么罚你还不给朕进来胤禟,还站着干嘛,不是让你先回去吗。”说着,康熙回身,故意嘀咕道,“要不,陪十二去祭祖”灵儿原本高涨的情绪,闻言立马蔫了,撇撇嘴。抓住最后的机会,灵儿回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胤禟,无奈的叹气。胤禟朝灵儿轻轻摇头,嘴唇微动,“我等你”灵儿望着胤禟在夕阳映射下俊美的不真实的脸,笑着点头,“恩等我的礼物啊”李德全一溜烟跑到灵儿跟前,焦急的催促着,“哎吆哎,我的好格格,皇上喊您呢”灵儿再不情愿,也只好一步三回头的跟着李德全朝乾清宫行去。胤禟看着远去丽人的娇俏背影,从怀里摸出皇阿玛刚刚赏的和田白玉八面玲珑佩,掌心感受着温玉带来的温润触感,心底升腾起一股暖意。
当灵儿跨进东暖阁时,康熙已然让人收拾了炕几上的奏折、文房四宝,并放了一个果盘,外加一盘灵儿最爱的怀柔甘栗。灵儿不由的撇嘴,这个康熙,怎么最近这么清闲了呢没事儿就知道找我玩儿,我有那么多好玩的物事吗我。也不行礼,灵儿极熟练的踢掉花盆底,将木盒放在炕几上,盘腿坐定。盯着康熙的脸,灵儿猛的打开紫檀木盒,就看康熙的瞳孔骤然收缩,眉宇间显出不解与困惑。木盒里,是一个方形的深凹下去的木盘,里面摆放着大大小小不等的方块。您可别以为方块也是紫檀木的,都是颜色不一的上等良玉。灵儿将盖子放到炕几底下,朝康熙眨巴眨巴眼睛,就是不解释。康熙是这儿瞅瞅,拿起那块瞧瞧,可怎么也看不端倪康熙心里就思量了啊,看这木盘上的格子,应该是围棋一类的东西,可哪有这样的棋子啊大小不一,颜色各异。最让康熙惊叹的是,这些“棋子”无一不是好玉,乳白的是羊脂和田玉、酒黄的是云南黄玉、黑色的是安徽墨玉、红色的是江苏玛瑙红玉、纯白的应该是汉白玉、白色里杂有绿色条带,应该是“雪里苔藓玉”,块块都色泽深沉柔和,触感温润细滑,无一不价值千金。
灵儿观察着康熙的神色,眼看胃口掉足了,才笑着说道,“皇上,读三国,哪场战争您最记忆犹新”“赤壁之战,以少胜多,以少生强,也最关键。”康熙不明白灵儿为何问这个。“那您自然记得曹操败兵后从何路逃走咯”灵儿继续问道。康熙愈发不懂灵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华容道”bingo灵儿打了个响指,指着棋盘道,“这就是华容道它与七巧板、九连环等传统益智玩具还有个代名词叫作“中国的难题”。华容道,取自著名的三国故事,曹操在赤壁大战中被刘备和孙权的“苦肉计”、“火烧连营”打败,被迫退逃到华容道,又遇上诸葛亮的伏兵,关羽为了报答曹操对他的恩情,明逼实让,终于帮助曹操逃出了华容道。游戏就是依照“曹瞒兵败走华容,正与关公狭路逢。只为当初恩义重,放开金锁走蛟龙”这一故事情节,通过移动各个棋子,帮助曹操从初始位置移到棋盘最下方中部,从出口逃走。不允许跨越棋子,还要设法用最少的步数把曹操移到出口。曹操逃出华容道的最大障碍是关羽,关羽立马华容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关羽与曹操当然是解开这一游戏的关键。四个刘备军兵是最灵活的,也最容易对付,如何发挥他们的作用也要充分考虑周全。”
看康熙还一头雾水,灵儿只得上手摆弄着大小不一的玉块,接着说道,“这里有一个带二十个小方格的棋盘,代表华容道。棋盘下方有一个两方格边长的出口,是供曹操逃走的。棋盘上共摆有十个大小不一样颜色各异的棋子,它们分别代表曹操乳白、张飞黑、赵云纯白、马超杂绿、黄忠酒黄和关羽红,还有四个卒纯绿。“华容道”有几十种布阵方法,如“横刀立马”、“近在咫尺”、“过五关”、“水泄不通”、“小燕出巢”等等玩法。棋盘上仅有两个小方格空着,玩法就是通过这两个空格移动棋子,用最少的步数把曹操移出华容道。”看着康熙了悟似的点头,灵儿快速挪动着玉块,嘴角扬起一抹笑容,“嘻嘻,灵儿先给你出个简单的,您先练练手”话锋一转,灵儿护住棋盘不让康熙碰,“皇上,这棋盘可是仪文、敬武送我的生日礼物,等你玩腻了,灵儿要收回的。”啪康熙打掉灵儿护着棋盘的手,白了她一眼,“朕贵为一国之君,难道还会侵吞了你这个棋盘不成。”
酉时,义郡王府。
入秋后,莲湖上只剩下枯萎衰败的荷叶、花茎,满目萧条。好在,沿湖摆放着一盆盆雁来红,盆栽的美人蕉此时也开的正是时候,配上路旁一丛丛的建兰,水榭后两棵开的酴醾的桂花,这才衬出了丝丝喜气。今晚的寿宴因为临时改了只请各府的爷、福晋,原本可以趁机大捞一笔的王府门卫、小厮、甚至管家福贵儿,都有些没精打采。寿宴从前院,改到了后园水榭。这座水榭造型别致,自岸边沿着曲折回廊伸进湖面,分成两路,各自通向一座八角重檐攒角歇山顶的亭子,左右亭子中间用廊道相连。此时,男左女右,除了太子和老五,其余众人都到了。水榭对面,假山之前的花坛被撤掉,临时改做了戏台。
果蔬、冷盘、瓜子等吃食已经摆上,女眷这边,只有十三家的一个没来,其余各府来的都是嫡福晋,这会儿正三三两两的坐着拉家常
掠夺的羽翼笔趣阁。九福晋毓婷却没在水榭,而是站在通往水榭的路口处,叮嘱福贵儿各位爷和福晋吃食上的禁忌,这是她进门后第一次办这么大的宴席,生怕出点儿差错。吭一声冷哼从身后传来,福贵儿极有眼色,忙告退自去忙活。毓婷的心猛跳了一下,随即笑着转身道,“爷怎么出来了可是哪儿不齐全”胤禟一副冰山冷面,双眼死死的盯着毓婷,“为什么不给灵格格下帖子今儿个爷因为这事儿在乾清宫挨了训,你可知道”冷淡至极的话语,让毓婷的心也跟着温度降低,紧紧的咬着红唇,毓婷极力保持着微笑,抬头说道,“我以为您会单独请灵格格,下帖子毕竟显得生分不是,所以就没让管家去送。是我疏忽了”
这话说的很周延,胤禟眉头皱了一下,脸上的温度也跟着升了,但还是没什么好气,吩咐道,“灵格格今日是代皇阿玛前来,吩咐奴才在东亭再加张椅子,增一份儿碗碟。”胤禟看不见,毓婷低垂的双眼圆睁了一瞬,满脸的不可思议,在胤禟潇洒转身离开后,慢慢变成了仇恨。毓婷的陪嫁丫鬟绵柔看着自己主子痛苦的样子,不忍的上前劝道,“主子,这里是风口,咱回亭子吧。”毓婷闻言看了一眼四面挂着竹帘的西亭,苦笑一声,银牙一咬,对绵柔道,“去,告诉完颜氏一声,呆会儿她也过来陪着”绵柔应了一声,只得离开。毓婷思量定了,这才收拾了心情,换上笑脸,朝西亭行去。这各府的嫡福晋在一起能说什么,除了衣服、首饰,就是孩子了。大福晋伊尔根觉罗氏,育有一子弘昱、七岁;三福晋董鄂氏沉香,育有一子弘晟、五岁;四福晋那拉氏如惠,育有一子弘辉、四岁;五福晋育有世子弘升、四岁。那几个没孩子,只得在一旁没话找话。往日声音最大的玉华,今儿个却是极安静。
女眷这边算是热闹的,这是对比东亭而言。太子来晃了晃就走了,剩下的一到十四围坐在巨大的红木桌边,却是异常沉默。只有十三不停的往嘴里灌酒,没有伺候的太监,就自己喝一杯斟一杯,斟一杯再喝一杯,就好像那是不是酒是水。搁在往日,至少胤禛会喝止他如此肆意妄为。可今日,胤禛都一反常态,不但没有喝止,还不时的也给自己倒一杯,陪十三一起喝。老大和老三都默然坐着,一副元神脱离的样子。老七和老八偶尔搭讪说几句,就连平日里极爱闹的老十和十四,也干坐着不吭声。一袭白衣的十二,则更是自动隐身,靠在椅背上,只是望着水榭外残败的荷叶出神。胤禟出去迎接刚从宫里回来的老五了,主位空悬。
“十三南边没好酒还是怎么着这可都是二十年的珍酿,你这样的喝法不是糟蹋酒吗”老十说这话时脸上带着笑意,实打实的是关心十三,没吃丁点儿东西,就是酒量好也不能这么个喝法。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十三猛的将杯子拍在桌案上,一对虎目盯着老十,道,“十哥是说我喝不起吗别以为我还是当年那个十三”这话明显带着酒气,老八暗地里拉了老十一把,示意他别动怒。老十恨恨的冷哼一声,白了十三一眼,嘴里却浑起来,“你牛什么呀要不是她,你门下能那么热闹得了便宜不说,你还左拥右抱,灵儿伤心的时候,你府里倒是添丁了啊”十三的呼吸浑浊起来,眼底弥漫着血丝,目光直直的盯着老十,霍然站起来道,“你再说一遍”
老十本就是个炮仗,这段日子也一直瞅着十三不顺眼,闻言也猛的站起来,直直的瞪了回去,“怎么的自己做的事儿还怕别人说是吗。”砰十三一脚踢烂了椅子,上前一把拽起老十的领子,猛的一挥拳头,老十却是面不改色,挑衅的昂起头,“有种你就打也让皇阿玛看看,你的真面目”身旁的十四和老八慌忙起身,一人拉一个,胤襈一边拉着老十,一边看着闷声喝酒的老四,“四哥,你倒是劝劝十三弟呀”老四好像完全没有听见,只是自顾自的喝闷酒。老大还在一旁一个劲儿的刺激十三,“十弟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十三弟开枝散叶,这是好事啊”胤祉也不忘不冷不热的徐徐说道,“不过,灵儿那些日子远在松江,据说极伤心,怕是与十三弟也脱不了干系吧”典型的唯恐天下不乱。十二厌恶的扫了众人一眼,索性将椅子搬到亭子栏杆处,静静的听着湖水涟漪。一时间,东亭里乱成一团。
“够了老十、十三,你们是不是还觉得不够丢人”一脸怒气的胤祺像是突然出现,站在亭子入口出大声说道。他身后,是神情淡漠的胤禟。拧在一起的两个人,闻言松了手,老十白了十三一眼,回身坐下。十三则别过头去,站在栏杆处,一拳一拳的击打着立柱。胤祺向年长的行过礼,别扭的不别扭的,兄弟之间的礼不可废,坐的站着的忙各自行礼。礼毕,胤祺看着桌上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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