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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华(清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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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斗——冲冠一怒为红颜(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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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康熙四十三年四月初五日,固伦纯诚格格府后院,夏逸轩。

    什锦雕花格子窗微启,带进一束初夏的暖阳。窗边书案上,只放着一杯清茶,一袭家常麾衣便裤软底鞋的灵儿闲适的斜靠着铺了厚垫子的紫檀红木椅背,随手翻阅着手里的一本闲书。悉悉索索背后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你醒了”灵儿身形依旧,目光落在书的页码上,随口问道。

    屋子深处那张松软木床上,一脸懵懂的“纳兰”睁眼打量着四周的陈设,猛地低头发现自个儿身上仅着衬衣,起身喝问道,“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儿我的衣服呢”情急之下,她说的是带有一丝东瀛夹生腔调的汉语。灵儿闻言,唇角浮起一抹愁苦,放下书,缓缓转身,望着她,面色沉静,“这里是我的府邸,你当日在殿前晕倒,被送到这里来养病。”

    “哦你会这么好心还是,我晕倒根本就是你所为”褪去平日里假装的天真娇俏,“纳兰”的眼神犀利,语调阴狠。灵儿眉头一蹙,秋香是自己的丫头,她下的药,和自个儿又有什么区别呢微微点头,看“纳兰”一脸怨恨,灵儿正要说话,就看门突然开了。秋香捧着茶壶进来,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极轻蔑的对床上的“纳兰”道,“药是我下的你该谢我才是,若不是我让你晕倒,你当日怕是不被九爷废了,最起码也会被十爷打的挂彩”

    回想起当日场景,“纳兰”自知理亏,可她就是气不过,秋香不过是一个丫头,也敢对自己如此嚣张。银牙暗咬,“纳兰”脸色一转,满脸甜蜜笑意,身形妖娆的笑着言道,“他们敢我可是有太子爷罩着。你们还不知道吧,我可是和太子爷有过亲密接触的哦”听着她那浪荡的笑声,灵儿暗自嗟叹的摇头,简直不忍再看下去。

    “哦”秋香冷笑着踏上一步,低头用一种极嘲讽的目光上下打量着“纳兰”,复又站起,摇头叹息道,“可据我所知,似乎是有人不但自己送上门,还脱的精光去勾引人家,结果,最终关头仍旧被拒呢”“你胡说”此刻的“纳兰”显然有些恼羞成怒,忍不住撂狠话道,“我可是当今皇上承认的帝师安妮女王的座上宾你一个奴才,竟然敢如此以下犯上,当心我奏明陛下斩了你”

    呵呵呵秋香夸张的掩口大笑,斜眼看着“纳兰”,“你要奏明哪位陛下啊是被你骗了且远在海外压根管不到我头上的安妮女王还是被你气的恨不得你立刻从京城消失的当今皇上我再告诉你一声,别叫我奴才哼要不是小姐,就凭你,能被承认是帝师笑话。你能讲什么讲如何勾引男人吗还是如何被男人拒绝”眼看“纳兰”被秋香的咄咄之词逼得只有咬唇的份儿。

    “够了”一直别过头去的灵儿回转身,向秋香挥挥手,“去忙吧”秋香诧异的望着灵儿,“小姐到现在你还护着她就是阿珠在”灵儿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默不语,她理解秋香的愤怒,自己又何尝不讨厌这个“纳兰”呢,可看灵儿态度坚定,秋香猛地从书案上拿起托盘,快步走出屋子,啪摔门离开。远远的,还能听见她的叫骂声。

    “你不用这么装好心先让奴才来骂我,自己又来装好人虚伪”“纳兰”靠墙坐着,恨恨的对灵儿说道。强忍住内心的怒火,灵儿低头道,“既然你都没有忘记你的母语,就应该还记得,你有个孪生姐姐吧”“不许你提我姐姐”坐在床里头的“纳兰”像惊了的小兽,放声嘶吼着,半响,用发红的眼神盯着灵儿,“她死了对吗”

    “是”灵儿心里很憋屈,很想发火,可想起脑海里的那个倩影,只好极力克制,待“纳兰”稍稍平复,才续道,“她死于康熙三十七年,心脏病发作。”“你胡说我都知道了,她康熙三十九的时候还在宫里,怎么会三十六年就死了我知道,肯定是你你嫉妒她的才华,嫉妒她得到众皇子的爱,所以杀了她,好自己进宫得宠,是不是”“纳兰”的双眸布满血丝,用一种极诡异的面容盯着灵儿。

    灵儿神情复杂,目光定定的回望着“纳兰”,“你自己问问你自己的心你是因为这个才恨我,还是,因为嫉妒”灵儿的话直白,一针见血,“纳兰”苦笑一声颓然倒在墙上,目光阴鹜,唇角带着冷冷的笑意,“对我不是因为她因为,我根本没有她这样的姐姐没有像她那样自己逃走,将我丢下,任倭寇抢走的姐姐养尊处优的你,身为帝师的她,根本无法想象我在东瀛的那六年是如何熬过来的”

    “纳兰”的眼神开始涣散,脸上不停的幻变着恐惧与绝望的神情,“到现在,我还会梦见那个狭小黑暗的船舱,几百个和我一样的女孩儿挤在一起,食物和水都只有那么可怜的一桶你知道为了能活下去,我付出了多少吗尊严、人性,在那一刻都变的毫不值钱,为了多一口水,我们只能相互攻击恃强凌弱、强者生存,为了活着我忍受过什么,她知道吗东瀛的六年,在我脑海里全是黑色不记得自己换过多少个主人,不记得自己陪多少个猥琐、肮脏、变态的男人睡过,要知道,我从东瀛逃出来时,也不过才十五岁这一切,身为帝师的她,在钱府养尊处优的她,知道吗”

    “纳兰”的声音歇斯底里,平日里妖艳的脸上全是泪痕。灵儿看在眼里,心底灼灼的痛,自己的确不能想象,她是如何在那种环境里活下来的,如果换作自己,也应该早就自行了断了吧。将手边的丝帕递给“纳兰”,灵儿温声问道,“那你是如何逃出来的又怎么会去了英国”

    “纳兰”没有接过丝帕,任由眼泪无声的流下,目光忽又空洞,“最后一个主人,是位渔夫。他用四箱鱼,把我从上一个主人那里换来。起先,他待我算是不错了,没有虐待,没有变态的折磨,那段日子,让我有种自己还活着的感觉直到他有一天喝醉酒,用渔网将我捆住,打我,将我浸在海里整整一夜那个时候,我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可,我又活过来了,有了那次的教训,我不再对任何人抱有幻想终于,趁着他出海,我溜进附近的一艘走私船,用他所有的积蓄换了一个回国的舱位”

    “没想到,途中遇到南洋的海盗,我再次身陷海盗国比起东瀛的五年,海盗们待我算是很温柔了期间,我遇到了一位被海盗捉来的英国商人,他逃走时,也捎上了我,辗转一年,抵达了英国也就是和那个英国商人在一起时,我听说了,帝师纳兰后来我才明白,为何他会甘冒大险不远万里带我回英国他手里,有京师某位阿哥给他的一幅纳兰帝师的画像,而我,和那画像上的女子一模一样明知道我不是阿哥们找的那个人,为了利益,他还是决定将我引见给层层的官员,直到女王”“纳兰”说道这里,望着灵儿苦笑一声,用恶魔般阴冷的目光盯着灵儿,“让我受了那么多苦,她却在一旁过着富足安稳的生活她的心在哪里她竟然就这样安然的先死了”

    在“纳兰”昏睡时,宋月曾做过检查,松弛、壁薄如蝉翼、卵巢受损、无法再孕。谁愿意呢谁愿意出卖自己的身体可远在海外,孤身一人的她,除了身体,还有什么。太多的过往悲惨遭遇,让她的心灵扭曲;长久来无知只求保命的生活,让她的言谈举止在世人看来愚昧无知,这又能怪谁呢心情很沉重,先前对她的怨恼此时消弭的一干二净。灵儿望着眼前浑身戾气的“纳兰”,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劝,默默的将怀里的那封信,起身上前递给她。

    “纳兰”怀疑的望着灵儿,伸手接过信,翻覆看了看,皱眉道,“什么意思你是想嘲笑我不识字吗”灵儿蹙眉,拿回信封,从中取出一叠厚厚的信笺,展开,一页页徐徐念道,“妹妹: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不在了,但我希望你知道,我的心一直会陪着你”“切”“纳兰”叛逆的别过头去。灵儿没有多言,静静的续道,“当日,为了引开倭寇,我唯有留下你,不想,自己跌入山谷,等再回到破庙,你已经不在了我不知道你在哪里,不知道你是否躲过倭寇,可我有种感觉,你还活着我一路行乞,到处寻觅,有幸蒙小姐收留,教我读书识字六年里,我走遍大江南北,随船队远赴南洋,却始终寻不见你”

    “纳兰”听着灵儿饱含真情的声音,脸上浮起一阵不解、抑或是不相信。灵儿看在眼里,续道,“我遗传了娘的心病,年龄越大,反而越严重。不过,我很庆幸,因为我

    诡刺帖吧

    得了,你就不会得。有什么苦难,就让我承受好了。只希望,你能过的好商会开通了去东瀛的航线,我很想去,可身子却不允许,只好将画像捎给他们,让他们帮忙打听,我有一个和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的妹妹,叫阿秀可,他们什么也没打听到到后来,我的身体越来越差,我没日没夜的画画,画你,画自己,只希望总有一日,哪怕我不在了,你能知道,我有多想你我这辈子,欠小姐太多。和其他人不一样,自己整个一药罐子,什么忙都帮不上临死时,我将自己的身体捐给了医学院,希望对他们有用,也希望用这种方法,能够留住自己。有一天,你能看到我”

    “不要再念了不要再念了”“纳兰”捂着耳朵,对灵儿吼道,一边吼,一边摇头,“你骗我的,她根本不爱我,不想我当年,就是她扔下我,害我被倭寇带走她不爱我”“信不信由你我只想告诉你,一切的一切,并不是你所想像的那样。”灵儿将信放到“纳兰”面前,轻声道,说着,从案几上拿起那个精致的木盒,递给“纳兰”。“纳兰”迟疑的接过,用颤抖的双手打开,木盒里面,是一叠银票,和一个更小的锦盒。“那些银票,是你姐姐在钱府期间积攒的积蓄。从她进钱府,到她逝世,她几乎没有用过月例银子,她全部都攒起来,只是希望,哪一天你出现时,能够给你留下一笔够你宽裕的过一辈子的财富。”说到这里,灵儿脑海里闪现出那个娇小的身影,永远那么两件单薄的衣衫,永远那样和煦的笑容。

    “纳兰”听着灵儿的话,颤巍巍的手指拂过那些发黄的银票,停留在锦盒上。轻轻打开,里面是一卷薄如蝉翼的丝帛一样的东西,拿起,抖开,“纳兰”讶异的复又放手,抬头望着灵儿,“这这是这是什么”灵儿轻轻的捡起那张面具,“你姐姐的脸这是依照你姐姐的遗愿,用你姐姐的面皮做成的面具。先前,那个入宫的帝师,实际上是戴着这张面具的我。如今,按照你姐姐的遗愿,我把它交给你”灵儿郑重的将手中的面具双手奉给“纳兰”,“纳兰”却是一个劲儿的摇头,只是哭。

    良久,灵儿步履沉重的步出夏逸轩,合上门。屋外栀子树上,紫衣横枝而坐,见到灵儿出来,轻身跳下,望着灵儿凄清的面容,唯有拍怕灵儿的肩膀,温声道,“你已经尽力护她周全,阿珠在天有灵,也可以安息了”灵儿点头。

    回到如月斋,灵儿在廊下的藤椅上躺下,脑海里思绪纷杂。越想,心底越气,后槽牙磨的刺啦作响,霍然起身,惊的守在一旁的碧落吓了一跳,上前问道,“小姐,怎么了”“传信给仪文,将销往的东瀛的货涨价三倍”灵儿恨恨的吩咐道。碧落闻言,“加三倍那还能卖出去吗照这个价位,只怕会引起江户白银外流,银根吃紧,长此下去会社会动荡。”灵儿冷笑,“你放心,总有人愿意掏钱我要的就是江户内乱,最好是幕府破产另外,没有现银的,地契也可以尤其是江户附近的地契,只要有,就大量吃进”跟前的明心闻言,眉头一皱,随即言道,“小姐是要瓮中捉鳖”“对新仇旧账,一起算”灵儿右手紧握成拳,猛的一击椅子扶手,扶手应声而断。

    一阵脚步声传来,涤尘匆匆近前,朝灵儿行礼,笑着言道,“小姐,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先听哪个”灵儿从躺椅上起来,“好消息”咦小姐怎么转性了,竟然先听好消息涤尘心下纳闷儿,望着灵儿犹带怒气的面容,嘴上却不敢问,“刚刚得到消息,昨晚,海盗留守马来亚的最后一城被联合军队拿下轻炮部队先攻陷城门,那些被海盗胁迫的当地士兵临阵倒戈,战斗打响了不到三个时辰,就以我军完胜宣告结束”“好”胜利的消息鼓舞了灵儿先前低落的情绪,忍不住拊掌赞叹,“明日就要开始就合约条款开始正式磋商了,这个胜利来的非常及时回复下去,我会为全体军官申请一等功”

    “是”涤尘应声。高兴之余,灵儿回转头,“那坏消息呢”廊下其他丫头也都跟着将目光投向涤尘。涤尘耸耸肩,无奈的说道,“驿馆的暗桩刚刚来报,八爷本在和六国使团团长协商明日会议的日程,席间莱昂、乔治、约翰三位因为中午您邀请了约翰公爵吃饭,而发生口角,随即引发肢体冲突。众人怎么劝也没用,不知是谁提了一句,打架有失绅士风度,乔治帝侯随即表示要和约翰公爵决斗”“决斗他看着也不会武功的样子啊”红叶犹疑的问道。涤尘笑了,“可他们三个都会使火枪”百合使劲儿挤进来,一脸期待的说道,“哇,这不是新版的冲冠一怒为红颜三位公爵还真是真性情”

    灵儿听着,唇角扬起一抹笑容,什么话也没说,回身进了主屋。这回换涤尘诧异了,她跟着灵儿进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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