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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太阳明明还高悬于西边天际,播撒着夏日强烈的光芒,马车里的的灵儿却冷的背心发凉,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无助感萦绕在心头、车厢。单单只是英法两国求婚,也就罢了,如果康熙一定逼自己嫁给乔治或是莱昂,就像自己跟十二说的那样,大不了剪了头发做姑子,只要自己人单身,顶着姑子的身份和胤禟做一辈子情人也蛮好。可如今,一众阿哥通通罢工,以消极示威的方式不断挑战着康熙的权威,灵儿早已无法控制,无法补救眼下的局势。最重要的是,灵儿突然醒悟,从某种意义上讲,自己已经没有利用价值
如今的大清,沿海六省进入资本主义萌芽时期,个别地方,甚至进入原始积累时期,生产力的飞速发展从内在上激励着生产关系的变革,人本思潮、打拼精神、独立自由的理念、利益为本诚信交易的市场秩序,早已摆脱无序发展,进入先进了三百年的法制规划当中。政治方面,革新派、保守派、中立派三足鼎立,在不断冲突磨合平衡的过程中,帝国正一步步的推进着自上而下的改良,康熙、诸位阿哥、乃至许多朝臣,已经能够根据改革开放的大体方向,自己去思考、去改进。一手创立的海军,几经战火洗礼,如今可以傲视各国,守卫海疆。包括西山军校在内的各地军校有序成立、招生、教学,兵役制改革在胤褆、胤禛的铁腕下也基本完成。海关、筑路司、彩票行、新闻出版司也都逐渐走上正规。
即使自己不在了,帝国也能够保有较其他国家更快的发展速度,更良性的发展模式,更强盛的国力pda已碎,唯一可以让康熙心理忌惮的物事也没了。没有利用价值,就没有存活的意义这是人生的法则,更是紫禁城的真理。何况,自己在六省、海军、乃至步兵、炮兵中有着太大的影响力,所谓功高震主,若不是康熙心胸宽广,搁在其他人手里,自己怕是老早就该落罪了。此次,康熙藉由求婚试探众阿哥,众阿哥不但没有上当,尽然联合起来罢工示威。自尊心受挫、对儿子失望、陷入进退维谷境地的康熙该有多怒灵儿简直不敢想。就是自己在康熙的位子,理智的讲,都没有理由再让自己活下去。
“格格,到了”李德全从外面打开车门。灵儿愣了一下,感慨的摇头,平日里觉得从府邸进宫的路好长,今日,没怎么注意竟然就到了。下了马车,李德全在前面引路,他什么也不多说,牙关紧闭、愁眉不展,这模样愈发让灵儿心慌。伺候康熙几十年,李德全就是康熙肚子里的蛔虫,他都这样,那康熙真的不敢再想。长长的甬道尽头,乾清宫今日出奇的寂静,肃穆凝重到在灵儿看来甚至有些死气沉沉。平日里带给灵儿许多欢笑与无奈的东暖阁,此刻犹如龙潭虎穴。
进去要跪吗还是跪下吧,这个时侯要低头低头,那如果他真是要将我嫁给乔治或是莱昂,怎么办公然忤逆,还是撒娇耍赖会有用吗倘若他盛怒之余,借机除掉我,以绝后患,其他阿哥会如何反应他们会为了我与康熙决裂应该不至于他们毕竟是父子,心里从此会有隔膜,是一定的吧只是可怜了阿九早知道,就应该趁这几天和阿九将生米做成熟饭,即使要死,好歹自己也算蜕变成女人康熙要真借机除了我,那沧海阁、钱府商会、爹娘、仪文、敬武怎么办应该不至于迁怒到他们头上吧毕竟,我才是对他构成危害的罪魁祸首死吧死吧,大不了穿回去,又是宅女米虫腐女一枚
眼瞅着乾清宫宫门就在眼前,灵儿突然猛的摇头。怎么办我怕死我不想死,我不想离开这里不是不思念过往的那个时代,我想念爸妈、想念弟弟,想念所有电器,甚至想念汽车尾气的味道可,为何脑海里盘旋着的都是在这个时空的点点滴滴从扬州、江南直到京师,相比那个时代,自己在这里挥洒了所有的汗水、智慧、热血如果我死了,历史的缝隙还会存在吗会不会,一切只是场梦,梦醒后又恢复原样,那这么多年来的辛苦努力岂不是都白费还有阿九,此时此刻,自己心里挂念最多的,最舍不得,就是他从初见到现在,我们的爱是那么的不容易焦灼、无助、恐慌、害怕灵儿望着近在咫尺的三交六菱花隔扇门,神情复杂
哐啷啪金属、瓷器、木制品砸在瓷砖上,发出刺耳的声音。一直恍悟、徘徊的灵儿,神思被这声音拉回来,几乎是下意识的,踏进门槛内。隔着竹帘,就看一脸怒气的康熙正从软榻上坐起,随手拎起手边物事,就往地上砸。屋里屋外的奴才们跪倒一片,吓得大气都不敢出。李德全看了一眼向暖阁走近的灵儿,回头朝在屋外伺候的几个宫女太监使了个眼色,纷纷退了下去。想是听见了脚步声,背对着门口气的身子发颤的康熙猛的回头,用一种像是怀疑、像是忌恨、又像是无可奈何的目光透过竹帘盯着外间的灵儿,大声喝骂道,“这就是朕的好儿子们尽然联合起来向朕示威朕告诉你他们是做梦朕什么时候低过头朕倒要看看,他们能撑多久”
说着,随手拎起一件景德镇新贡上来的精美的珐琅瓷瓶,重重的往地上一扔就听哐啷一声,瓷瓶砸在金砖上,应声而碎。真正面对康熙,灵儿反倒出乎意料的平静下来。先前的恐慌、犹疑、胆怯等等复杂的心绪,逐渐淡去。如果他真的开始忌讳我,露怯没有用骨子里,那上辈子遗留下来的法律人的性格经世未变,既然自己没有错,心怀坦荡,为何要露怯倒不如随心随性。再者,依照心理学原理,像康熙这样平日里极内敛有九窍玲珑心的人,生气时发泄出来要比安静沉默的潜在危害要小得多。心里这样思量着,灵儿顶着康熙的目光,撩起帘子自顾自走进东暖阁,也不与康熙对视,只是低头打量着地上的那些碎片。
看灵儿一副古井无波、水火不进的安稳模样,康熙愈发来气,对灵儿大声呵斥道,“别以为朕离不开他们朕有的是儿子他们不想干,拉倒枉费朕对他们的器重,一个个不识大体,浑无气度,就知道党同伐异为了你,丢下家国社稷于不顾”叫骂了大概半盏茶的功夫,康熙突然话锋一转,指着站在一边静静聆听的灵儿,“你也没良心他们罢工你不拦着,还和他们去喝酒赛马诚心想气死朕是吧”
看康熙瘦削的脸此刻愤慨的面色潮红、嗓子干哑,灵儿不回话,小心翼翼、一步一蹭的近前,将盛满温水的茶杯递给气喘吁吁的康熙,“您先喝口水,再接着骂。”康熙是真渴了,瞪了灵儿一眼,一把抢过来杯子,仰脖喝了,又将杯子递给灵儿,呵斥道,“你别以为装乖巧就能逃过去”灵儿撇撇嘴,将杯子放下,依旧低头打量着地上的碎片,回道,“皇上,您总得讲理吧诸位爷告假,我能拦住英法两国求婚,我能拦着我倒是不想招惹乔治和莱昂”说着,抬眼看了康熙一眼这一切的起因还不都是你如果当日你不让我献舞、不让我去招惹那三个公爵,至少局面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内忧外患,英法两国就算是事先就打定了主意要求婚,可若是我不搭理他们,他们也得自己掂量考虑可行性不是,还不是你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康熙斜眼打量着灵儿的神情,刚刚平缓的气息再次起伏,瞪着灵儿,喝问道,“你是在怪朕合着,倒是朕不对了是吧”说着,左顾右盼,像是在找称手的东西用来砸。不讲理灵儿白了一眼,闷声不吭气。康熙看在眼里,气的脚步挪动,从一旁的雕花木架上拿起一只成色上好、他平日里极爱的汝窑青釉胆式瓶,高高的举起来,作势要往地上砸。灵儿用可惜、不舍、无奈的目光打量着那个瓷瓶,伤心的感慨道,“一件前金的古物,记录了距今五百多年的历史,又要这样碎了只是可怜了穷苦的百姓,一个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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窑青釉瓷瓶的价钱,都够一整个庄子的农户好几辈子的用度。”
说完,灵儿不顾康熙青红不定的脸色,可怜巴巴的望着康熙,“皇上,一会儿您摔的时候能不能别太使力”“为何”康熙斜眼瞪着灵儿,闷声问道。被康熙盯着背心发凉,灵儿低下头,嚅嚅道,“您别太使力,瓷瓶摔碎的碎片就比较大,复原也比较容易人常言,汝瓷一片值一金就算不能复原,流传到后世,这些瓷片也能养活不少人家”这丫头怎么每次都能找出理由让朕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康熙高举着瓷瓶,想砸,脑海里出现那些饥民;想放下,脸上又挂不住。灵儿打量着康熙的神情,立马为康熙构筑了台阶,她赔笑着上前,“皇上,这件是太子爷孝敬您的,贵重您要不换一件砸吧”
康熙一脸无所谓,还在兀自出冷气,高举的双手却适时的缓了下来。灵儿赶忙笑着接过那件儿汝窑的宝贝,放到离康熙老远的木柜上。刚安放好,回身,就见康熙右手抄起桌上的一方黄玉镇纸石,作势要扔。“六百两银子啊小户人家够用一辈子还不止”灵儿脑子里电光火石间的盘算,脱口而出。六百两作势要扔的康熙,闻言手势再次放缓。说时迟那时快,灵儿一溜烟快步到康熙跟前,满脸堆笑着从康熙手里半扯半拽的将镇纸石抢过来。康熙是又怒又气又觉得灵儿好笑,像是故意逗灵儿玩儿似的,将御案上的文房四宝、茶盏果盘一个个的举起来。只是苦了灵儿,怀里旧的东西还没来得及放好,又手忙脚乱的接过新的东西。
灵儿的容量是有限的不止是抱古董的容量,还有忍受这种无聊逗趣的耐力。眼看着康熙已然的怒气基本平复,正眼底含笑的望着自己,手里高举着他最爱的那件壁薄若蛋壳、色泽剔透、泛着温润光亮的和田白玉杯,像是在等着自己去拦。灵儿嘟着嘴,气呼呼的看了康熙一眼,直接转身。这下康熙又郁闷了,心道,朕就不信这丫头不怕手里把玩着那只触感温润的玉杯,康熙斜眼看着灵儿,“怎么不抢了这件可是无价之宝。”灵儿将怀里的东西历历落落的放在那边的案几上,闻言,回头看了康熙一眼,一脸委屈的说道,“皇上,您不讲理灵儿有错吗”有本事你扔好了有本事你去骂你的那帮儿子有本事你继续执拗下去就会欺负我,就会折腾我,我容易吗我
思前想后,觉得自己愈发可怜。灵儿鼻子一酸,别过脸去,强自忍着泪。康熙看在眼里,神色缓和了一些,可还是依旧在怪灵儿,“你倒是委屈了朕那么多儿子为了你,连朕这个阿玛都不要了,朕比你委屈多了”有这么不讲理的吗灵儿用泛红的双眼盯着康熙,嘟囔了一句,“皇上,这是欲加之罪您若是真要将一切怪罪到灵儿的头上,灵儿也不再辩解。”眼角一湿,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无声落下。顾不上擦拭,灵儿只是倔强的别开脸。“呵你这脾气可真够大的在朕跟前也敢这么放肆,这往后要是嫁到别人家里,岂不是要闹翻天了”康熙依旧用一种不冷不热的声调说道。
灵儿不回头,因为抽噎声音有些颤抖的恨恨回道,“您甭担心,若是真嫁了乔治或是莱昂,闹的也是别人家”这丫头别真把她逼急了,要嫁给乔治或是莱昂,那可就不妙康熙思量着灵儿的话,随手放下玉杯,用打趣的口吻说道,“不就是被朕说了几句吗至于闹成这样”在古代还真是没人权骂了你说了你,回头想起你的用途,又拉你灵儿撇撇嘴,泪眼婆娑的望了康熙一眼,哽咽着说道,“士可杀,不可辱”嘿嘿康熙低声笑了,“可你是女子”灵儿闻言,嘟着嘴,恨恨的望着康熙,我都哭成这样了,你还笑拿我以前的借口故意气我好玩是吧灵儿越想越气,哭的愈发厉害,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打在衣服上。
这会儿,屋里的情势悄然逆转。站在脚踏上的康熙,听灵儿哭的伤心,看着灵儿抿着唇无声流泪模样,有些手足无措。就这么静静僵持了半盏茶的功夫,灵儿早已哭的泪腺干涸,只有伤心的抽噎。康熙凝神半响,脚步一动,走到灵儿跟前,伸手递给灵儿一块丝帕,叹气道,“朕知道你委屈。可朕也难过呀”原本执拗的别过头去的灵儿,闻言,身形一缓,回身接过丝帕,依旧是哽咽。康熙踩着地上的碎片,抬头望着窗外,负手用极苍凉的口吻说道,“朕眼瞅着他们一个个出生,长大,成家。可如今,他们都大了,翅膀也硬了。”胡乱抹了一把脸,灵儿努力平复着哽咽,接口道,“皇上,如果灵儿是您,就不会只往悲观处想”
看康熙望向自己,灵儿接着言道,“皇上,与其说诸位阿哥此次齐心协力是在帮我,倒不如说,他们在帮自己而我,不过是个幌子、导火索。”“说下去”康熙沉声道。“皇上,您是他们的阿玛,可您更是大清的国君作为阿玛,您可以为了平息诸位爷之间的萁豆之火将我远嫁,可作为帝王,您不能,也不该在他们看来,将我远嫁,于己于国疏无利益。十三和十二说了实话,您打了罚了其他人,唯有消极怠工。他们也不想用这种方法来表达自己的观点,是您不给他们正当阐述己见的机会。皇上,您可能觉得他们这样做是在反抗您,可您为何不想想,他们为何甘冒获罪的危险,执意如此正是因为他们心中有着大清的江山不是吗。”灵儿语气诚恳,目光灼灼的望着康熙言道。
可他们在违抗朕的旨意朕如今身体强健,他们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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