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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华(清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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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悟——生亦何欢死又何惧(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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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清史编年康熙卷二,康熙四十四年乙酉1705年

    九月初八日10月25日

    帝召众皇子至乾清宫,谕曰:前已有旨,诸阿哥中如有钻营谋为皇太子者,即国之贼。“废皇太子后,胤褆曾奏称胤襈好,朕亦忆起昔日裕亲王曾言曰胤襈仁善。春秋之义,人臣无将,将则必诛。大宝岂人可妄行窥伺者耶胤襈柔奸性成,妄蓄大志,朕素所深知。其党羽早相邀结,图谋太子之位。”

    皇九子胤禟、皇十四子胤祯奏言,“八阿哥绝无此心,臣等愿保之。”帝斥之曰:“十四,你指望他做了皇太子,日后登极,封你做亲王吗你们觉得你们有义气朕看都是梁山泊义气”胤祯发誓,言语冲撞,帝大怒,自侍卫处拔出腰刀曰:“你要死今日就死”,欲诛胤祯。皇五子胤祺跪抱劝止,众皇子叩首恳求,康熙帝收刀,将板子打下,皇九子胤禟跪上抱住,被掌嘴。帝又命侍卫将胤祯责打二十板,然后将胤禟、胤祯逐出。

    本日,酉时,京师固伦纯诚格格府邸,如月斋。

    灵儿歪在床上,用爱怜的目光望着默然坐在床边的胤禟。秋香蹙着眉头站在地上,举着蘸了药酒的棉签,仔细的给胤禟的唇边上药,心底暗忖,康老爷子今儿个果然气急了,下手如此重,两巴掌就打的九爷唇角开裂。胤禟面色阴沉,垂目不语,对唇边的疼痛似乎毫不在意。

    待秋香退出去,胤禟还是沉默着坐在床边,脸上写满不理解与不甘心。灵儿见状,使劲儿伸手,柔柔的唤了一声,“阿九还疼吗”胤禟机械的侧过身子,脸上浮起一丝勉强的笑容,拉着灵儿的手,摇头,“这点疼痛比起八哥心里的伤痛,又算得了什么。灵儿,他怎么能如此狠心,当着所有人的面那样说八哥,难道,只有那个扶不起的老二是皇阿玛的儿子”

    见胤禟情绪激动,还绕不过心里的那个弯儿,灵儿靠在床上颓然叹气,“阿九,局势走到现在这一步,皇上说出这样的话,何尝不是你们步步紧逼所致我早就提醒过你,不能在这个时候给八爷制造不必要的危机;更提醒过玉华,劝八爷要在眼下站稳立场,可为何你们就是不听”灵儿语气急促,急得气喘吁吁,面色愈发苍白,抚着胸口,半响一口气提不上来。

    胤禟见状,手忙脚乱的上前,拉着灵儿的手,自责的说道,“灵儿,你别生气,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撺掇八哥,更不该在你面前提起此事,明知道你不能动气。皇阿玛说的对,我是该打”啪说着,胤禟抬起手给了自己一巴掌,这一下下手很重,右颊上随即显出五个手指印,嘴角复又渗出血丝来。灵儿缓过气,冲胤禟摇头,拉住胤禟的手,“我没怪你,我只是,我只是不想看你们一步步踏入深渊”

    深渊胤禟闻言愣了一下。灵儿看着胤禟惊疑的表情,心底暗叹,论行商经贾的心计谋略,诸皇子里,阿九称第二,绝对没人敢自称第一。可若论帝王心术,阿九却是离老三、老四、老八他们差了不止一大截。除了想通过老八来实现自己的政治理想,如今的阿九,对老八更多的是一种赤诚,一种兄弟间的义气。换句话说,就是感性。

    康熙在废太子之后,紧接着委任八阿哥胤襈为内务府总管,昭示着对胤襈的信任与宠爱。可,将胤礽的一干人马交给胤礽一直以来的对手胤襈,这的的确确也是种试探。被儿子惊吓到的康熙,如今已有些草木皆兵。然而,八阿哥却没有抓住这个表明自己立场的机会,非但没有严查凌普,对内务府内胤礽的旧部,反而打算从宽、从轻处理。

    精明且业已受伤的康熙对此必然十分敏感,不管老八是存心收买人心,抑或是他其实只是想不再旁及更多无辜,眼下,康熙是认定了胤襈这样的行为是妄图与皇父争人心。本来,上次大阿哥胤褆无意间爆出张明德一事,就触动了宫闱最忌讳的部分;近来群臣巴结八阿哥、时不时的向康熙进言,加之老八在内务府事务上的处置,愈发引起康熙本就高度甚至有些病态的警惕。

    只怕,本就因良妃,对老八心怀芥蒂的康熙,盛怒之下,过激的反应还不止这些。想到这些,灵儿悠悠叹气,靠在胤禟怀里,喃喃言道,“阿九,我给你讲个故事吧。”胤禟将单薄的几乎盈盈一握的灵儿,轻柔的搂在怀里,强自笑着说道,“好,你讲,我洗耳恭听。”灵儿抬头望了微笑着的胤禟一眼,“你不要打岔,有疑问听我讲完。”胤禟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没有问,只是点头。

    灵儿这才徐徐言道,“那是大概三十年前,有户皇亲国戚富贵人家,一夜间因政事株连,被贬为奴。这家有个女儿,正是豆蔻年华,清秀艳丽,本是待选的秀女,却因为家变,入宫沦为奴仆,干着最下贱的活,美珠蒙尘。然而,有两个人却一直挂念着她。一个,自小就与她相识,暗恋多年;一个,因一面之缘倾心以对。

    紫禁城的高墙,挡不住情深似水。与女子青梅竹马的男子,一直暗中打点多方关照着女子,想等到她岁满出宫的那一天,向女子表明心迹;对她一见钟情的男子,本以为此生与她无缘,可巧就巧在,紫禁城真的很小,原本天上地下的两个人,竟然再度碰面。再后来,女子麻雀变凤凰,不管她乐不乐意,她成了紫禁城内众多主子中的一员。

    而一直等着她的男子,则悄悄的收起过往一切的爱恋记忆,只望她平安幸福。可,纸包不住火,有些事,终有泄漏的一天。得到女子的男人,一直以为女子爱着的人是自己,不想,有一天,他发现,女子心里的人,其实是自己的亲兄弟。从那一天起,他开始疏离,开始冷淡,即便女子当时已经怀上自己的骨肉,可他内心一直有根刺,这个孩子就成了这个刺的见证。

    孩子出生,他极为残忍的拆离母子,他或许是想让女子求他,他想知道答案,可他又怕知道答案。就这样,许多年过去了,纵使后宫添了无数新人,他始终记得她,三十年如一日,每月在他们初见的日子里,去看她。哪怕,两个人不说话,他只是在那里喝一杯茶。”讲到这里,灵儿不由忆起当日福全弥留之际说起那段往事时脸上浮起的青涩笑容,爱新觉罗代代出情痴,果然如此。

    “那位女子,就是良妃娘娘,而另外两个,是皇阿玛和裕亲王”胤禟听完故事,脑海里闪过一个不好的念头,“而八哥,就是皇阿玛心头的那根刺可如今,皇叔都已经不在了,皇阿玛难道还要因为上一辈的情仇,迁怒到八哥”灵儿没有直接回答,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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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胤禟起伏不定的胸膛,反问道,“阿九,如果故事的女主角是我,结婚多年,宠爱多年,突然有一天你发现,我爱的不是你,你会怎样”

    “这”胤禟语结,眉头一挑,是啊,如果发生在自己和灵儿之间,自己只怕愤怒到会杀死那个男人。而皇阿玛,只是抓住皇叔北征葛尔丹中的一点失误,降了他的俸禄,随后,又复了。他不止是男人,还是一国之君。如此一来,他只会怪罪良妃娘娘,而八哥,就成了这段恩怨的牺牲品。怪不得,怪不得裕亲王那么喜欢八哥,怪不得皇阿玛对八哥的态度总是很奇怪,时而喜欢,时而疏离。照这样看来,只怕眼下,八哥的日子会越来越难

    灵儿看胤禟此刻恢复了往日的清醒理智,沉声续道,“我答应过裕亲王,此事本不该告诉你,可,我真的不希望看你们这样一错再错。如果皇上心中根本没有让八爷问鼎的意思,朝臣们再扇掇,你们再折腾,只能将八爷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我想,这不是裕亲王想看到的,也不是皇上想看到的。”看胤禟不说话,灵儿忙连声叮嘱道,“今儿个的话,只能你知我知,万不可告诉其他人,更不能告诉八爷。”

    胤禟长出了口气,低头望着灵儿,点头道,“你放心,我省的。既然知道内里的究竟,我自会约束门下人,再从旁劝慰八哥。”语气稍顿,胤禟满脸歉疚的凝望着灵儿,“是我不好,又让你如此劳神费思。我们这些阿哥,还真没有一个让皇阿玛省心的。”灵儿闻言,用脸颊蹭着胤禟衣服下坚实的腹肌,没再言语,闭门享受着此刻的温馨。

    九月初十日10月27日

    因有张明德之同伙冯亮被抓获,将顺承郡王布穆巴、公赖士、普齐、顺承郡王长史阿禄锁拿,叫议政大臣等审讯,帝称布穆巴等为“乱之首”,着诸臣会审。

    冯亮供曰:张明德曾言皇太子暴戾,凶恶至极,乃耸动王听,希图多得银两。又由普齐公荐于廉郡王,看相时张明德言其丰神清逸,仁谊敦厚,福寿绵长,诚贵相也。

    诸臣取供词俱奏,帝谕:胤襈闻张明德妖言惑众竟不奏闻,革去王爵,为闲散宗室。布穆巴、阿禄将所闻情节告之直亲王,使之奏闻,俱无罪,著释放。普齐知情不首,革去公爵,降为闲散宗室。其余人等,并无他故,著释放。张明德既死,冯亮等伙同之罪极为可恶,著凌迟处死,行刑时令事内干连诸人往视之。

    本日,帝又以亲笔谕旨示诸皇子、大臣等,云:“顷者告天之文极为明晰,无俟复言。即使朕躬如有不讳,朕宁敢不慎重祖宗弘业,置之磐石之安乎迨至彼时,众自知有所依赖也。”“尔诸臣知朕精诚无私,深加体念,各勤职业,则朕易于图治,而天下庶绩亦咸理矣”

    本日,酉时,京师固伦纯诚格格府邸,如月斋。

    明心将今日朝堂上的事儿大致说完,抬头,就看自家小姐歪在铺了好几层棉褥柔软到可以陷进去的床上,目光落在床边案几上的棋盘里,不知是在思考棋局,还是在思量眼下朝堂上纷繁复杂的局势。灵儿举棋不定好半天,最后耍赖的丢下棋子,对坐在床边的师娘撒娇道,“不玩了,这局眼看着又要输。秋香,把我盒子里剩下的金锞子直接都放师娘那里,我认输。”

    秋香微笑着应声,馨娘则是拉着灵儿的手,笑骂道,“你这丫头,每次下不到第五盘,就忙着开溜,多少年了,也没个进益。”灵儿吐了吐舌头,对上前收拾棋盘物事的秋香、碧落道,“师娘这话说的,您是有大师傅这个棋圣手把手教,我们哪里能比。”馨娘闻言,眉眼含笑着上前轻轻捏着灵儿的耳根,“果然进益了,都敢拿师娘和师傅开玩笑恩”

    灵儿忙不迭的求饶,嘟着嘴眨巴着因为脸瘦削愈发凸显的大眼睛,一幅楚楚可怜的模样,“师娘,人家错了,错了还不成吗您就看在至少我赌品不错的份上,饶了我吧。”馨娘目光中透着爱怜,笑着撒手。灵儿揉着耳根,这才转过头对明心言道,“那个冯亮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明心面色一紧,低头回道,“是我的疏忽,上次查抄张明德所住道观时,恰好冯亮那厮溜出去,漏了他。只是没想到,他竟然被温达他们揪出来。”“你也不必自责,”灵儿目光和善的望着明心,淡淡言道,“就算没有冯亮,纸终究包不住火。八爷事后有何反应”明心望着自家小姐,回道,“八爷态度诚恳的认错,没有多做解释。要说,冯亮那厮还真命硬,上次让他逃了,今儿个行刑时,刽子手足足刮了三千多刀,他才断气。”

    碧落闻言,蹙眉上前,“小姐,八爷府上被断了俸禄,是不是将这一季的分红提前送去”灵儿微微摇头,目光落在窗外,“那倒不必,八爷家底殷实,再说他被革职降爵也只是一时,过不了多久又会启复。”“是”碧落见自家小姐说的肯定,便没再多问,反正每每都会被小姐说中,她也早已习惯了自家小姐的先知先觉。

    “奴才给公主请安”一个尖细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公主,该进药了”秋香和碧落相视一眼,俱是厌恶的不愿去开门。灵儿见状,径自唤道,“进来吧。”赵昌捧着食盒进屋,自顾自的端出那个杏黄色的瓷盅近前,“格格,请”碧落极不情愿的从赵昌手里接过,不忍心的望着自家小姐。

    灵儿朝碧落缓缓点头,目光淡定。“灵儿”一旁的馨娘低低的唤了一声,“不要喝”灵儿朝师娘粲然一笑,反手握着师娘的手,“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不待馨娘答话,灵儿示意碧落端着瓷盅近前,就着碧落的手,也不用勺,仰脖将那褐色的汤汁灌下。馨娘实在看不下去,含泪掩面夺门而出。

    半个时辰后,赵昌一行人才离开,恰好,与刚刚回府的青荷、陶乐打了个照面。陶乐望着踩在小太监背上爬上马背的赵昌,冷哼一声言道,“李公公身为总管太监,都没他这么张扬跋扈。你瞅瞅他那张脸,不知道的,还以为皇上是下旨要将小姐怎么地了呢”跟前的青荷闻言,眼底闪过一丝哀伤,没有说话,径自朝里行去。

    青荷和陶乐进了如月斋,就看秋香蹑手蹑脚的出来。秋香关上门,听到脚步声,回头低声对青荷、陶乐道,“嘘小姐刚用了药,还没醒。”陶乐闻言眉头紧皱,不解的问道,“这药效够奇怪的,怎么越吃人越瘦弱,越吃小姐晕睡的时间越长呢”秋香咬着唇,恨恨的捶着廊柱,咬牙切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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