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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清史编年康熙卷二,康熙四十五年丙戌1706年
三月初一日己未4月13日
外务部以咨文致俄国政府,云:据俄国人称,色愣格城经尼布楚来北京需行一百五十余日,而走鄂尔昆图拉,行七十日即抵京师。同意以后俄国使臣、商人前来,皆由鄂尔昆图拉往返。
本日,乾清宫东暖阁。
错金云龙鎏金香炉里飘出屡屡轻烟,屋外寒风凛冽。康熙在软榻上歪着,目光落在坐在榻前的八阿哥胤襈身上,眼神忽而邈远,又好像是看到另一个人。一直觉得这孩子像二哥,温雅儒和,却不知,他骨子里,像极了自己,倔的很。
胤襈双手按在膝头,低眉垂目,一脸的谦恭和顺,却不复往日的和煦笑容,面上淡淡的。良久不见问话,胤襈思量着,沉声道,“皇阿玛,我朝与俄国还未签订有关入境的条约,儿臣以为,可借机遣使俄国沙皇,共商条约事宜。”
“嗯就照你说的办。”过了好久,康熙才悠悠然的吐了一句。胤襈忙跪下领旨,告退。康熙挥挥手,脸转向一边,待胤襈退到门边上时,才追加了一句,“告诉你额娘,朕晚上在那里用膳。”“儿臣遵旨”胤襈回身行礼,声线平和无奇,康熙从中听不出喜悦亦听不出记恨。
本日,蔚秀园,“水天一色”。
听完明心带来的朝堂上对俄国取道鄂尔昆图拉的消息,涤尘担忧的上前,对落地窗前正做冥想瑜伽的自家小姐道,“先不说,此例一开,边境管理将增加多少难度。从目前收集到的情报来看,这两个月来,鄂尔昆图拉附近多次发现俄国火枪队出没的迹象,虽然对方并没有对西去的商队下手,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俄国人的目的绝对不单纯。”
“皇上准了八爷的提议,借此机会遣使,希望能够与俄国就边境、出入境管理、海关等亟待解决的问题达成合议共识。”明心看着依旧闭目盘膝好似置若罔闻的自家小姐,“如今西藏、青海、天上东麓局势不稳,皇上此举,应该也是在为安内争取时间。只怕,向来贪得无厌的俄国人,不会被外交手段绊住。”
灵儿均匀的吐息,抬眼扫了涤尘、明心一眼,心底暗忖,俄国此时正处在彼得沙皇当政,对内进行资本主义改革,对外积极扩张领土的时期。如果自己没记错,这个时候,俄国兵力应该集中在波罗的海沿岸,彼得正在为俄国谋求通往欧洲的出口,该无暇东顾才是,不过,还是小心为上。“多调派些人手前往鄂尔昆图拉,同时盯紧了准葛尔、拉藏汗。皇上想先安内后攘外,别人不一定顺从这个意愿啊”
涤尘闻言眉头紧皱,“小姐你是说,俄国人会先动手不应该吧,毕竟战线离他们本土太过遥远,后勤无法提供及时的给养。我倒是更担心准葛尔和拉藏汗之间日益尖锐的摩擦纠纷。”灵儿捏着眉心,“总之别大意就是了。”
初八日丙寅4月20日
帝谓大学士等曰:“朕观前史,如汉朝有灾异见,即重处一宰相,此大谬矣。夫宰相者佐君理事之人,倘有失误,君臣共之,竟诿之宰相,可乎或有为君者凡事俱付托宰相,此乃其君之过,不得独咎宰相也。康熙三十八年地震,魏象枢云有密本,因独留面奏,言此非常之变,惟重处索额图、明珠,可弭此灾矣。朕谓此皆朕身之过,与伊等和预朕断不以己之过移之他人也。魏象枢惶邃不能对。吴三桂叛时,索额图奏云,始言迁徙吴三桂之人,可斩也。朕谓欲迁徙者,朕之意也,与他人何涉况吴逆反之心早有,岂因斩杀大臣即可改过索额图悚惧不能对。朕之一生岂有一事推诿臣下者乎。至于巴图鲁鳌拜、遏必隆为圈地事杀尚书苏纳海、总督朱昌祚、巡抚王登联,冤抑殊甚,此等事,皆朕所不忍行者。朱昌祚等不但不当杀,并不当治罪也。”
“今因办学之事,地方多发学子集会事变,学子鲁钝以致于演变流血事件,尔等不潜心思量如何安抚,疏奏以罪魁祸首嘉兰竭诚公主治罪以谢天下士子民心办学之事,乃朕之意,嘉兰竭诚公主乃秉持朕意筹划而已,照尔等所言,是要治朕的罪”众臣闻言,俱惊,有国子监、翰林院宿儒几人求死以谏,帝恕其殿前失仪之罪。
本日,蔚秀园“法渊阁”。
“没想到,皇阿玛竟然这么轻易的就放过那几个老顽固。若不是他们撑腰,地方上的学子贡生哪有跟衙门冲突的胆子”隔着红木书架里的缝隙,胤禟望着书架另一侧那个上上下下忙碌的身影,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打从两人大婚,这半年来,她从未参加过朝会,可每次朝会都不可避免的与她有关。那几个老顽固背后,怕是有老三在撑腰吧,哼,这才相安无事了几天,又来找茬。
灵儿从书架最顶端,寻到那本她找了一早上的书,脸上浮起欣喜的笑意,头都没抬,径自接口道,“随他们去吧。有皇阿玛在,他们无论做什么都是蚍蜉撼大树。你能知道他们私底下的勾当,皇阿玛能不知道他老人家什么都清楚,若真要处决了他们几个,只怕会引起更大的祸端。”
胤禟望着表情平静毫无波澜的灵儿,心底暗叹,她就是太顾全大局,每次都忍让。剑眉轻挑,胤禟心底有了主意,哼,敢动他的女人,他们是不想混了,等我把你们科考舞弊的事抖落出来,看你们这些宿儒学究们还有什么颜面叫嚣一念至此,胤禟轻松的笑了,目光落在她身上,她今天这件衣服好贴身,显得腰身好细。
灵儿正自低头翻看着手里的书朝外走,身后突然袭来一个火热的胸膛,炽热的气息将她层层裹住,一双大手在她胸前游移,“别外头有人呢”声音出来,哪里像拒绝,倒像是欲拒还迎,胤禟从背后咬着她敏感的耳垂,感觉着她身体的颤抖,“我进来时吩咐了,让所有人退到院外”说完,将早已瘫软在自己怀里的灵儿打横抱起,朝书房后那间休息室行去。
“那折子下午就要用呢”灵儿还想挣扎,他的唇已经适时的袭来,一吻缄口。不多时,法渊阁二层就传出让人脸红心跳的响动,黄花梨木的书案上,写了一半的折子摊开着,砚台里墨迹未干
二十三日辛巳5月5日
以殿试贡生施云锦等二百八十九人为进士及第出身有差。
二十八日丙戌5月10日
以沧海阁院士、学士等一百六十五人为进士及第出身有差。
从左都御史周清原奏请,于各省建立育婴堂。
二十九日丁亥5月11日
因会试考官将文字不堪者四人拟取中进士,从大学士都察院等议处,主考官李绿予、彭会淇离任,同考官李绅文登革职严审。
帝曰:“朕观会试,主考系北人,则必取北人为首,系南人,则必取南人为首,可谓之无私乎今年科场,行贿者亦有,中所不当中,故人心不服。”
本日,给事中郑际泰条奏,请给赏八旗兵丁,设饭厂赈济贫民,帝曰:此奏不谙事务,“无故而屡加赏赐,则兵士必骄”。况春季农作方兴,贫民俱至饭厂,则无租田耕种之人矣。“况聚集数千贫民在一起赈济,万一劫夺骤起,何以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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赈济之事,虽为善事,倘若思虑不周,断不可轻言”
本日,承乾宫。
康熙抬头四下打量着装修全新的屋子,从宜妃手里接过茶杯,抿了一口搁在一旁,才挥手示意宜妃坐下,目光落在宜妃的耳坠上,笑着说道,“这副坠子倒是别致。”
“皇上好眼光,这是灵儿昨儿个遣人刚送来的,我也觉得挺别致。”宜妃笑着回道,下意识的抬手摸了一下钻石耳坠上的流苏,“禟儿晌午的时候来过,说是灵儿的身子大好了,就是经不得风。”
“慢慢养,总会养好的,”康熙安慰似的朝宜妃笑笑,“朕还等着抱孙子呢。”想起今儿个朝会时下旨锁拿李绿予、彭会淇时老九的神情,康熙不由捋须微笑,丫头太大度,还好,有老九护着,才不至于吃亏。
是月,顺天府尹施世纶疏陈四款:“禁五城司坊擅理词讼;禁奸徒包揽捐纳;禁牙行要占货物;禁流娼歌宴。”下部议行,著为法令。
是月,内务府驻泉州大清远洋航运公司大臣李煦奏报:“米价忽然腾贵,竟至每石一两三钱五分、一两四钱三分不等。臣煦留心打听,盖因各行家有揽福建人买米,每石价钱一两八钱,包送至乍浦走私出海,以致本地米价顿贵。”朱批:“嗣后若有此等事,告之所辖海关及时巡查,不可迟误。”
四月初九日丙申5月20日
吏部尚书敦拜率补授知州等三十人引进。帝谓敦拜等曰:“尔等声名甚臭。凡授职俱不依序,随意补升授,此皆尔司官行事不端之故也。再生事端,永不启复。”
十二日己亥5月23日
因旧制小钱价贱,不便于民,动用库银十万两,与京城收买旧钱,使钱价提高。又于天津、临清各以银一万两收买小钱。命直隶、山陕督抚严缉贩运大钱者。
二十九日丙辰6月9日
先是湖广总督石文成参奏容美土司田顺年私造宫殿、暴虐不法诸款。本日,又奏伊子后袭土司田炳如因贪庸恶劣被参革拿问,逃往桑植,桑植土司向长庚拒不交出。帝以“此事虽小,断不可生事”留中未发。
三十日丁巳6月10日
从内务府奏,宫中增添新式马车六十辆,交钱府织造钱仪文负责,由御用钱府在京城制造。
五月初一日戊午6月11日
于教育部下,设总务、专门、普通、实业、会计五司,郎中各二人,员外郎十有五人。总务五人,普通四人,馀各二人。主事十有八人。总务、普通各六人,馀各二人。一等书记正七品。奏补。十有一人,二等正八品。十有七人,三等正九品。十有五人。二、三等俱咨补。
大臣掌劝学育材,稽颁各学校政令,以迪民智。副大臣贰之。总务掌机要文移,审覈图书典藉。专门掌大学及高等学校,政艺专业,咸综领之。普通掌师范、中、小学校,各以其法定规稽督课业。实业掌农工商学校,并审覈各省实业,为民兴利。会计掌支计出入,典领器物,及教育恩给。其兼辖者,八旗学务处总理,协理,督学,调查图书各局长,局员,编订名词馆总纂,图书馆正副监督以次各员,俱择人任使,不设专官。
本日,申时,京师王府大街,廉亲王府,东园。
玉华生了,基本在预产期内,早起有些胎动,午时开始阵痛,折腾了一个多时辰,幸好,母子均安。如玉华所希望的那样,是个大胖小子,小阿哥。胤禟怕灵儿担心,提前吩咐明心瞒着消息,只说玉华想见她。灵儿人刚到东园,屋里的玉华就生了,好巧不巧。
整个东园顿时陷入欢乐的海洋,就连玉华身边那位向来对灵儿颇有微词的陪嫁程嬷嬷,都恨不得给她跪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向灵儿道谢,这让灵儿有些受宠若惊。进了屋,所有人都忙碌着,绕过屏风,玉华头上绑着一根红带子,憔悴的面容溢满喜悦,正定定的望着自己,灵儿回头,就发现八阿哥胤襈不顾产婆的叮嘱,进了产房。
“李嬷嬷,把孩子抱过来。”玉华的声线沙哑,从奶妈手里接过孩子,低头无比爱怜的看了一眼,复又抬头,这回是望着灵儿,将孩子向前送了送,“灵儿,抱抱他。”“我”灵儿讶异的反问,不确定的指着自己,望着坐在床边拉着玉华手的胤襈,犹疑的说道,“还是让八爷抱抱吧。你们期待了那么久。”
八阿哥胤襈握着玉华的手紧了紧,冲襁褓里的孩子温柔一笑,“正是因为来之不易,才更要你抱。”这灵儿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一个劲儿的摇手,“不不不,我不会抱,怕伤着他”玉华和胤襈也不说话,就那么满眼希翼的盯着她。灵儿无可奈何,只得硬着头皮上前,从奶娘手里接过那软软的包裹。
好丑五官皱在一起,稀疏的头发贴在头皮上,皮肤红红的,一点不像老八,也不像玉华。兴许,刚出生的婴儿都这样,好像,以前弟弟刚出生时,也很丑。心里这么想着,灵儿脸上还是漾出笑意,毕竟,自己怀里抱着的,是一个崭新的,过往历史中不存在的,希望般的生命。
“八爷圣驾到了”程嬷嬷一脸欣喜若狂,进屋回禀道。玉华愣了一下,随即抬头看着胤襈。胤襈冲玉华淡淡微笑,拍了拍玉华的手,起身出门。因说康熙要见这个新添的孙子,灵儿只好抱着裹成粽子似的婴儿,来到外间儿。
父子一番见礼寒暄过后,身着便袍的康熙踱过来,看着灵儿怀里乖巧的婴孩儿,半响,笑着说了一句,“跟襈儿当年刚出生时,真是一模一样。”这你都记得灵儿不无怀疑的抬头瞥了康熙一眼。康熙白了她一眼,回头问跟前的胤襈,“可有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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