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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过一个念头,谁在念叨我还没想清楚,就再度沉醉在如火如荼的高温与热情当中
与此同时,畅春园,澹宁居。
砰原本歪在竹榻上十分安逸闲适的康熙皇帝突然拍了一下桌子。这一下鹊起突兀,侯在跟前的李德全一时没明白怎么回事,早朝时没出什么惹皇上心烦的事儿啊,皇上也没在看折子,好好的,怎么就突然火冒三丈了呢眼瞅着康熙的神情不对,李德全佝偻着腰,大气儿都不敢出。
灵丫头太过分了果然是女大不中留,嫁了人胳膊肘向外拐这都哪儿跟哪儿啊,敢情胤禟是外人伟大的康熙皇帝气呼呼的坐直了身子,心底暗骂。是什么事儿能让向来英明神武的他如此动怒
早在灵儿和胤禟大婚前,蔚秀园“移天缩地、美不胜收”的声名就在京师流传开来。大婚时,赴宴的宾客虽然未见蔚秀园庐山真面目,但,单是主院的装潢陈设布置景观就让所有人难以忘怀。到灵儿在家办公,许多相关的朝臣有幸借着公务的名头亲眼见识了园中的景致,推崇艳羡之至,并将灵儿与胤禟所居之白楼美名曰“白宫”。
问题就在,这么美的一个园子,灵儿和胤禟竟然没想到请向来好观园赏景的康熙皇帝去坐坐。打蔚秀园开始修建,老康头就对其很有兴趣,好不容易成了,又出了好些个事儿,他想着,等灵丫头大婚后布置好了再去看看。可左等右等,春天都过去了,还没等到邀约,老康头心里痒啊,搬到毗邻的畅春园避暑,想着离这么近,丫头总能想起来了吧。结果,还是让他失望。特别是,今儿个早朝后,老康头留下几个负责学务的大学士,那几个人一提起蔚秀园时那冒光的双眼,更让康熙心里不忿。
人就这样,不想其实也没啥事,越想则越气。康熙怒了,砰又拍了一下桌子,猛地起身,甩了下长袍下摆,掷地有声的扔下一句,“摆驾,蔚秀园”“嗻”李德全麻溜的跪下应声,一溜小跑出去吩咐。
从畅春园到蔚秀园,坐马车低速不到半个时辰的路程。康熙站在庄严肃穆的主院门口,四下打量了一眼,不待李德全进去叫人,径自负手而入。一路遛遛达达,行到主院通往蔚秀园的路口,李德全才领着钱并、碧落小跑着出来迎驾。
康熙不耐烦的挥手示意钱并、碧落起身,目光远眺着园子里的景致,“你家主子呢”听着皇上语气不善,钱并和碧落相视一眼,碧落硬着头皮回禀道,“回皇上,小姐与九爷刚刚出门,去了哪儿,没说。”“什么”康熙的语调一下子拔高了两个八度,等不到邀请,自己跑过来,这小两口人却不在半响,康熙也不说话,径直往园子里行去,李德全忙吆喝碧落和钱并跟上。
“水天一色”“平湖秋月”“别有洞天”“流觞曲水”还算雅致,“听雨楼”、“糊涂斋”、“自娱自乐”、“风雅颂”、“茗香苑”、“佰草屋”也还算有趣,至于其他院落景致,也不过如此。康熙走走停停、停停走走,听着碧落的讲解,走马观花的逛完园子,园子的主人还没回来。临上马车,老康头冷着脸扔给碧落一句,“你主子回来后,叫她立刻来见朕”说完,带着李德全等随从护卫扬长而去。
灵儿和胤禟在哪儿在离蔚秀园很近的一个地方京师动物园。踏雪当爹了它和胤禟不远千里从吉林运来的那只母东北虎雪颜,成功配对,前几天雪颜成功诞下三只小老虎。灵儿一直心心念念的要来看望,苦于一直没时间。今儿个拉着胤禟一起,在踏雪居住的山头呆了一下午。刚开始,雪颜不允许灵儿触碰小老虎,踏雪适时的吼了几声,亲自叼了一只送过来,雪颜也就不吭声了,再后来,慢慢就混熟了。到灵儿和胤禟走的时候,那只被灵儿唤作小白的小老虎一直跟在灵儿后头,要不是胤禟阻拦,灵儿肯定会抱回园子里养。
“它们是一家子,你如何忍心拆散它们”胤禟说这话时,眼眸里的似水柔情、话语里的浓情切意,让灵儿不由自主的心酸,那一刻,她真的想,要一个她和他的孩子。回园子的路上,两个人依旧共乘一骑,灵儿窝在胤禟怀里,胤禟拉着无痕的紫缰,两个人时不时毫不避讳的当众亲昵,大秀恩爱情浓,一点一点的再度磨擦起激情。让无痕放开了跑,两个人只想迫不及待的回去,准确的说,是回到床上
刚进园门,就看碧落一脸担忧的上前,盯着灵儿道,“下午皇上来过,临走时吩咐您即刻去园子里。”胤禟握着灵儿的手紧了紧,看着碧落,“皇上来过有没有说什么”碧落摇头,无奈的耸耸肩,“什么也没说,就是在园子各处逛了逛。”灵儿点头,踮起脚尖在胤禟脸颊上亲了一下,“我这就去了。”胤禟应声,送她出门,眼看着马车越走越远,心底在那儿思量,皇阿玛后天要去热河避暑,这个时候召见灵儿,不会是让她扈随吧
自打和胤禟大婚,灵儿就一直尽量避免进宫,不止是紫禁城,还包括畅春园。胤禟只道她是忌讳毓庆宫,康熙只道她是不想、懒怠和朝臣们无谓的争执。事实上,这些都不是真正的理由。四十四年发生了太多事,胤礽被废后,时局起先如过往历史所述的那样,大阿哥被圈禁、八爷党受重创,然而,历史终究改变了。
康熙对胤礽的态度,很决绝,对胤礽彻底的死心,半年来,但凡为胤礽求情者,全部被革职。灵儿明白,胤礽不可能再被复立。让灵儿看不明白的是,康熙还在打压胤禛,将胤禛门下的大臣心腹或降职、或外调,本就未成气候的四爷党,愈发单薄。打压年长阿哥的同时,康熙开始全面培养十六、十七。
储位虚悬,边疆不稳,朝局纷繁复杂。灵儿尽量避免和康熙交谈,尽量避免谈及时局,她现在也不知道该帮谁,她更不希望,她对过往的历史的记忆影响到眼下的大清。埋头做事,两不想帮,反正康熙的命还很长。
另一方面,对于新政,灵儿和康熙的看法差异越来越大。不晓得为什么,自从废太子后,康熙一反过往的犹豫不决,不顾灵儿的劝阻,在朝堂上以毋庸置疑不可抗拒的态度强势推进各项改革,大有贪功冒进之嫌。这是违背灵儿意愿的,也是非常有风险的,每次,她都会力劝,越劝康熙的主意越坚定,到后来,她索性不劝了。有什么办法,人家才是皇上她只好尽量的去完善内容,尽可能的减少操作上的阻力。
畅春园还是老样子,花花草草、莺莺燕燕。到了澹宁居,恰好康熙正在召见几位内阁大臣,灵儿想都没想,就打算先溜去宜妃那里,顺道请安。“外头的可是灵丫头还不给朕滚进来”灵儿脚还没抬起来,就听到屋里康熙那中气十足的吼声。屋外的太监宫女们吓的跪倒一地,灵儿却是毫不在意,撩起帘子,笑着进屋。屋内的一干内阁大臣,忙退了出来,个个被刚刚皇上的龙吼吓的头都不敢抬,可看人家嘉兰竭诚公主,笑的云淡风轻。
看康熙阴着脸,灵儿自顾自行了个家礼,自顾自起身,盘腿坐到康熙对面,扒拉着果盘里的吃食。沉默康熙斜眼打量着灵儿,忍了半天,直到看她吃完一串葡萄后唤来李德全还要一盘,他实在是忍不住了,大声骂道,“要吃回你园子里”“皇阿玛好小气”灵儿嘟着嘴朝康熙做了个鬼脸。说话间,李德全忙领着屋里其他人退了下去。
“朕小气半年了也不知道进宫请安,拿着朝廷的俸禄也不知道上朝,朕什么时候怪过你别跟朕说你身体不好,那是谎话”老康头依旧骂着,声音明显小了许多。灵儿狗腿的笑笑,复又换上一副小白花的无辜表情,“人家不过是想吃盘葡萄,皇阿玛都不给”一边说,一边低头双手扯着帕子,一副受了好大委屈的模样。
扑哧康熙实在憋不住,乐了,半天,才笑骂道,“给你们一个月假,你倒是连请安折子都省了给朕说说,你这一个月忙什么呢”康熙的语调明显带着戏谑的味道。可惜,灵儿已经被他说皮了。做什么做的事呗这话灵儿还是说不出口的,可她会反将一军,笑着反问道,“皇上,灵儿送宜妃娘娘的那套内衣怎么样”一边说,一边眨巴着大眼睛。
吭老康头清了清嗓子,下意识的别过脸,看着窗外,嘴里叨叨着,“天气怎么又变了,像是要下雨”灵儿也不深究,强忍着笑意,很配合的点头,“可不是,该收衣服了。”
这一老一少正说笑着,廊下传来一阵儿急促的脚步声,外间儿的帘子猛地一响。时任国安部、侦知处双料统领的海青,未经通传,直接进屋,扑通一声单膝跪倒在地,抬头望着坐在竹榻上的康熙和灵儿。
“皇上,策旺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