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御苍生(女尊)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番外 月然(补完)(第1/1页)

首页    存书签 书架管理 目录


搜索,用户注册与阅读记录,书架等功能重新开放

百度搜索新暖才文学网,即可找到我们,网址为拼音缩写https://www.xncwxw3.com
(前面加https,http可能无法访问),
即将改版,更多精彩小说请点击"首页-分类-其他小说"

书架功能已恢复,可注册登录账号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爹爹去的时候,我只有六岁所以我不明白,不明白他眉间的失意,不明白他孤独的背影,还有毫无缘由的愤恨无奈一直不明白

    我甚至怀疑就是他自己,穷尽一生也不明白,他比那个站在高处的男人少了什么但是我忘不了他死不瞑目的怨恨和不甘,所以我记住了他的遗言

    “成为净雪宫的主人成为净雪宫的主人成为净雪宫的主人”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有如此强烈的愿望但是,似乎只有我答应了,那个男人才能安心他是我的父亲,所以我毫不犹豫地点头

    因为记忆里寒冷时曾经温暖的怀抱,疼痛时温柔的嗓音,曾经每日相对的浅笑,即便只是为了祭奠这些过往的点滴不管结果怎样,我答应,在所不惜

    首次见到那个人人敬仰的男子是在葬礼上我奇怪地看着他哀哀地在父亲灵前哭,他喊哥哥一声声地喊,声音嘶哑,泪落如珠他们是兄弟恍惚间我有些不确定,自己是否答应了什么办不到的事情

    我看着锃亮的大钉一枚枚嵌进漆黑的棺盖,泪水积聚,眼睛渐渐模糊,似乎哪一年自己看见过同样的景象

    是了是我的母亲那个眉眼如画,笑容温暖的女人被人们用同样的方法掩住,那时我伏在父亲怀里,看他苍白的容颜,空洞的眼神没有泪却从此失了心

    那时叔叔一样如此哀哀地哭,他说对不起哥哥,对不起

    父亲苍白的唇抿成涩涩的线,拂袖而去从那以后再没有温柔嗓音、温暖怀抱、轻浅甜笑似乎没有谁有错可这一腔腐心噬骨的痛该去怪谁

    以后的日子我开始日日跟在他身边我的叔叔他亲自安排我的生活起居,亲自为我选择文武贤士教授功课,每日陪我作画舞剑我开始时不时地恍惚,爹爹还没有离开

    因为、他们有一样温暖的怀抱,一样温柔的嗓音,近似的生活习惯可是他的笑容里没有孤寂,没有怨恨,没有绝望平和如古井,微波不惊为什么我不明白

    我想起自己答应努力成为净雪宫的主人,可是我并不知道净雪宫的主人是什么怎么才算是成为净雪宫的主人呢

    日复一日,我看自己的叔叔那个净雪宫的主人渐渐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有能力成为净雪宫的主人原来净雪宫的主人就是这样的

    我看到绕着他欢唱的鸟儿,从巨大的鹰到娇小的雀儿;他脚下匍匐撒欢的兽,凶猛的虎狼温顺的兔子,甚至冷血的毒蛇,竟然和平共处一直以为,它们是天敌日子久了,我才知道,只要离开了他,它们仍旧是天敌生死有命,各不相干

    我总是悄悄的躲在暗处,总是很快被那些敏锐的动物发现男人就微微的笑,如春风过境,他会招呼我:“小然过来,叔叔这里有很多可爱的动物”我总是一言不发的跑开,每一次我不明白可爱的动物,也包括那些长着尖锐獠牙和爪子的家伙吗

    平静的日子一过几年。

    叔叔离开了一阵子再回来时,侍奉的小厮说,我要有弟弟或妹妹了弟弟妹妹么我玩着自己的头发尖,有一瞬间的恍惚身后快嘴的小厮感叹,宫主有了自己的孩子不知道还会不会像以前一样疼爱小姐

    我装作没听见,心里想着那曾经如古井般微波不经的眸子里偶尔出现的汹涌潮水像父亲眼里的绝望,虽然只是偶尔的一刻原来净雪宫的宫主也和我们没有区别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可是、我不担心我已经十岁了,可以照顾自己所以不用害怕的,自己一个人、也没关系心底有个角落隐隐的疼

    我再寂静的夜里反反复复地对自己说,我可以真的,可以

    第一次见到那个孩子是妹妹心里忽然升起莫名的愤怒,我不明白因为她在叔叔怀里,还是她的笑容太明媚,不明白报复性的想捏她傻傻的婴儿侧头对着我笑,伸出的手就那么停在半空中再下不去真是一点也不可爱的孩子

    叔叔照常过问我的功课起居,每日过来探望,没有一丝改变小婴儿将近百天,我恍然觉得日子就是这样了,他忽然问我:“小然想成为净雪宫的宫主吗”

    “想”毫不犹豫潮水过后的眸子太清澈,我在他漆黑的瞳仁里看见两方自己的小小倒影,所以,不想欺骗我是真的想成为净雪宫的宫主

    “那么准备接受守护圣兽与灵禽的挑选吧”我心中一惊,守护圣兽和灵禽,我知道跟在他身边的雪虎白鹤,它们不喜欢我我也知道爹爹,若是我失败了呢您会怎么样在冥界也无法安睡吗

    天空异常湛蓝,阳光好的让人想哭,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那一天神殿前面巨大的广场上人头攒动我从来也不知道净雪宫竟然有这么多的人人人希冀的目光看的我心里发慌,不自觉地向后缩,忽然被拥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叔叔说,小然不怕我看一眼同在叔叔怀里的小婴儿,透亮的眼睛,笑容比阳光还刺眼不自觉就挣扎下来,“谢谢叔叔,小然没事”客气疏离的语气自己都讨厌

    长长的虎啸伴着清幽鹤唳从远方传来变幻的白云如清水涟漪般层层散开去,只一瞬,目之所及内的天空被鱼鳞样的云布满,阳光从云缝里一道道射下来,空气中的灰尘都纤毫毕现我看着那仿佛踏云而来的雪虎白鹤忽然有些开心

    不是叔叔身边的那两个,它们或许会喜欢我可是那虎鹤一近前我就知道我错了,也许它们会喜欢我,但是、我不喜欢它们我想像不出自己身边那么多动物环绕的感觉

    叔叔恭敬朝它们行礼,将我推到它们面前,再把小婴儿放在旁边,“这两个孩子,就是下一代宫主的候选人,请圣兽和灵禽选择”

    然后敛首退下,广场上熙熙攘攘的人声瞬时静了下来静到可以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能感觉到那些焦急的、探究的、兴奋的目光

    不可以害怕,我握紧拳头,看着那个浑身包裹在白色锦缎里的婴儿她躺在宽大的椅子里,大大的水眸略微有些迷惑地张着于是我抬脚向前,挺起胸膛

    那白鹤歪着头打量我,低低的鸣叫,尖尖的鸟喙在眼前

    吉祥格格sodu

    晃啊晃得,忽然觉得浑身不舒服,如芒刺在背我讨厌那审视的态度,仿佛自己是被选择的商品

    雪虎忽然伸过头来,一双大大的眼睛在阳光下闪着黄金才有的色泽,巨大的虎口微微咧开,尖利的牙齿白的耀眼我一惊,不由自主后退半步,后背的汗毛根根立起。近旁却有咯咯的笑声突兀响起来,那个只有百天的小婴儿,柔柔软软的小手伸向空中,她想干什么

    我看着那孩子抚摸白鹤硬硬的鸟喙,对着雪虎微微一笑,天地失色白鹤低首,雪虎臣服前一刻还寂静如水墨画的人群忽然涌过来,欢呼响彻山林这、就结束了

    我不明白仅仅是因为那简单的抚摸或者是不知所谓的一笑我一辈子也不明白自己自己输在什么地方她仅仅是因为小,因为小所以不懂得害怕罢了我的后退有什么错有什么错那锐利的虎齿拥有将人生生撕裂的力量,她知道吗不知道那么,我有什么错

    没有回答,我装做没有听到叔叔的呼唤,安静离开那些热闹不是我的为什么要留下

    从那以后我总是静静一个人不久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情,我们不再住在宫里,邀梅叔叔奉命来照顾我,把我带到漠北。于是我日日看那大漠戈壁、风卷黄云住不习惯,总是怀念净雪宫后山峰顶弥漫的云雾,空气里朝润润的花香,以及清晨脆脆的鸟鸣

    我知道,宫里死了很多人,离宫时身后漫天的火光,我当然记得偶尔会想起过去,有些好奇那个笑容晃得人眼睛发花的婴儿,不知道怎么样了再也没有见过叔叔

    安静得生活,一切被邀梅叔叔打理得很好按部就班的长大,成婚,接手邀梅叔叔照管的田庄、商铺,我知道那是净雪宫的产业,仍然尽心尽力的打理。当我以为自己会一辈子就这么安静的生活下去时,邀梅叔叔问我,“还想不想成为净雪宫的宫主”

    净雪宫,那个梦里都日渐稀少出现的名字忽然被提起,心里竟然还会撕扯着疼我以为我已经忘记了父亲伤心绝望的笑容,叔叔温暖的怀抱,后山的苍松,山间的清泉,从来没有过的发现自己如此依恋那个承载大部分童年岁月的地方。于是我说:“愿意”

    再一次,毫不犹豫我不问谁告诉他召唤圣兽的方法,不问那些总是浑身蒙着斗篷的人是何方神圣,不问他为何背叛净雪宫禁我只需要结果就可以,这一生我恐怕也只有这一件事可以执着

    然后见到烈烟,旋风里出现的雪色猛虎已经长大的我,失去了往日的恐惧却是依然不喜欢我想自己永远也没办法做到把他当猫咪一样亲近恍惚记得曾经有个男子这样做过,在他的膝下猛虎、毒狼和家猫、猎狗没有区别

    可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它俯身下拜和我定下契约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亲不亲近是无关紧要的事

    邀梅叔叔欢天喜地送信回去我看着他眼底的喜悦,有些微微的惆怅怎么办呢我该怎么办对这个视我如亲生骨肉的男子

    我知道他在那场大火中失去妻主,不只是他,失去家人的还有听松、依竹、惜兰以及无数的净雪宫姐妹兄弟然后亲眼看着他在带我离开的路上失去亲生儿子从那以后,视我如己出

    可是我无法回应,这样的爱太沉重负担起来太累想来,我是个无比懦弱的人吧不愿意承担责任,像男子一样没事伤春悲秋,多愁善感也许这样的我活该被抛弃

    想当然的不被承认,邀梅于听松叔叔争吵潋琪、烟罗一脸莫可名状的笑似乎我于雪虎缔结契约是个天大的笑话我听着人人用理所当然的口气质疑我御使百兽的能力,看着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人群,忽然觉得无法抗拒的倦怠这算什么

    于是我挥手示意离开,离开没有净雪宫天不会踏了,父亲只是希望我有叔叔一样的能力,现在我有了被不被承认又有什么关系何况母亲为救宫主而死是谁的错又有谁能说的清父亲的怨恨,真的是对叔叔的吗恐怕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可是邀梅叔叔不放手,他说天命属我天命我笑,那是什么东西无知小儿的一笑,稚龄少女的一步,一进一退一个瞬间就可以决定的东西他们管它叫天命我想世上不会有比这更讲不通的东西了

    可是我不管天翻地覆随他们闹去吧与我何干这世界没有给我什么,所以,我也不用为它负什么责任

    上祭坛,上祭坛上了祭坛黑的也是白的,如果有天命,昨天还要我命的人下一刻就能俯首贴耳地驯服邀梅叔叔推我上去我就上去

    下面涌上来的大批人马,没有几个不带伤的我一眼就看到中间那个白衣的女孩子嘴角一抹若隐若现的微笑,这种情况下还笑的出来,真是,和小时候一样不可爱的家伙

    我当然没有错过她看到我的那一瞬间眼里的错愕,呵呵原来也是普通人呢还以为天命所归的人是什么怪胎

    周身忽然大雾弥漫翻滚的白雾,伸手不见五指声声虎啸不断传过来,捂上耳朵不听我讨厌这种感觉,心里响起的声音,非自然的联系方式御使百兽的是我,烈烟,即使你是圣兽,也不可以指挥我

    再睁开眼睛时是一望无际的森林毒蛇、猛兽接踵而来原来这就是祭祀我杀、杀到满身是血、精疲力竭,如果出不去自己就是祭品吧什么天命鬼话

    到处是有毒的植物,暗处隐藏着无数饥饿的野兽,天空是食人的鹰鹫如果从这里出去还可以对着百兽千禽温柔地微笑,那个人一定是疯子我开始怀疑,叔叔曾经接受的是不是同样的祭祀,同样的天命

    我一定要活下去因为家里那个小小的身影,她会用娇甜的语气一声声唤我:“娘娘”她会每日站在门口迎接我回来,抽出小小的剑炫耀新学的招式还有、我不能让那个单薄瘦削的男子像父亲一样日日用忧郁的眼神看天

    所以,我射杀了那头小鹿尽管它看起来柔软如初生的幼儿,拥有大大的明澈眸子但是我要活下去

    袖箭穿透它脖子的一刹那突如其来的眩晕袭击脑部,光影急速地旋转就此失去意识,最后一刻听到的是耳边呼呼的风声结束了么都结束了么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