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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你说了两天的话,今儿特地派个能说汉话的人来陪你。瞧我,对你多好”
我很夸张地当着他的面打了个战战,他却哈哈大笑起来。一挥手,守在我身边的人都退下去了。
“我对你说的话很好奇,什么叫皮肤癌”他一个跨步走到我跟前,遮挡住了晒在我身上的阳光,我立即陷在有点阴凉的空气里。
“感兴趣”我挑眉问他。
他点头,我笑了起来,“我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
他扯了扯嘴角,笑,很温和。“谈条件说”
我是被虐狂吧,他样温和得让我更加胆战心惊惶恐不安。我真想对他说:“飞扬跋扈、飞扬跋扈吧”
“给我一点点自由,别让他们整盯着不停,我毕竟是女人。反正我又跑不出去,你有什么好怕的呢”我只说了一丁点要求,狮子大开口的下场不是好下场。
他的嘴角再次动了动,我这才注意到眼里没看嚣张气息的他长得还不算赖。
他经过我身边向屋里走去,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可他经过时没了那天那股难闻的浓重气息,好像头发也梳整齐了,这才像个人样嘛。
他同意了我的要求,问什么是皮肤癌。其实我也不太懂啊,我只知道皮肤长时间在阳光照射下是不好的,尤其紫外线很近的地方。
我又不好跟他说紫外线为啥东西,想了想说:“皮肤生病。像你们这样长期暴晒在太阳底下的人,会晒伤皮肤。晒伤后没治好就难以痊愈,久而久之就会生病。这种病很难治的。”
我很危言耸听地胡说了一通,他听着听着表情渐渐严肃起来。
“是什么症状”他竟然很期待地看着我。
我的心狂跳了一阵,难不成他家里有人有皮肤癌我说症状很多,问他见过的是哪种,他缓缓地说:“一开始跟豆差不多大,很硬。经常溃烂,出血。”
我伸手抚了抚胸口,睁大眼睛看着他,老天真是善待我,我瞎讲八道地讲到正路上了。
额耶,肯定是灵童感应到我了,这才让我脑袋一热胡说八道。
“听着像是,最好能看到才能确定。是谁现在状况如何了”我严肃又肃穆地看着他,实在是为了无巧不巧的巧合用肃穆来掩盖内心的狂跳。
他突然有些哀伤,飘渺的眼神似乎在回忆什么。时而黯淡时而炙热,而脸上始终有一股淡淡的寂寞和相思
铮铮铁骨终敌不过温柔乡。
“她还好吗”我忍不住问他,被他此刻的温柔和相思而感染,有人和我一样远在千里之外思念爱人。
“她”他回过神来,我瞟瞟他,点点头。
他哑然失笑,道:“你怎么知道”
我耸耸肩,“很简单,如果不是女人哪能让你有这么温柔的表象。”
“哼”他沉下脸来,娘的,又是一个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家伙。
“可有什么法子”他恢复了向来的沉着和霸气。
“我可不是大夫,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你们肯定是误诊了,当成一般的皮肤擦伤。”我很老实地说,前面的问题瞎说八道会死人的。
他很危险地眯了眼,我忙补上,“我知道这些,不过是从商人的角度来看问题罢了。”
他不解,我装作被逼不得不说的样子:“你可知大清的兵士为啥都戴帽子吗”
他蹙眉道:“这和皮肤癌有关系”有点怒意了。
我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走着,实际是为了让自己离他远些。“当然有了,这帽子就是为了遮挡太阳用的。你见过那帽子,四周有一圈,正好能挡住太阳。这样一来,受到太阳直射的机会少多了。帽子和药材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他松下紧皱的眉,足足盯着我好几分钟。我见他还是不信,忙说:“你看我,经常带帽子,我来藏区大半年了,这皮肤虽然比以前差多了,但跟这里的人相比,是不是要好很多很多”
我拍拍自己的脸,我拿自己证明总可以了吧
“素闻你做生意向来有一手,果然。”他走了。第二天,外面看着我的人似乎少了一点,但门口那里仍是戒备森严。
能跟我说上话的人仍然只有昨天那一个,一个就行。
到了下午,等我再次出门后,竟然发现这些人都戴上了有点斗笠的帽子,沿口正好能遮挡住脸,一个下午站下来,兵士普遍反映脸上感觉舒服许多。
策凌开始真正地对我刮目相看。他说:“没想到你还果真的名不虚传”
我听着很别扭,皱着眉说:“难不成你当我是绣花枕头徒有虚名”
他哈哈大笑,有丝哀伤浮上来。“若早些年前认识你多好”些许惆怅,只怕是为了某个人。
他最终没对我说出是什么人,而我也没刨根问底,暂时的轻松气氛并没有让我忘记我是个俘虏。
不过,我倒是很愿意听他说沙场上的事,他说得眉飞色舞,慷慨激昂。我听到最后目瞪口呆,虽然他现在是我的敌人,可我仍是佩服得要死。
两年前他前来西藏时,从和阗出发,经过空前大胆的翻越昆仑山和荒漠高原的行军,然而直奔那曲地区。三年前,他曾大败俄军入侵。
我呵呵笑道:“民族英雄。”
是的,站在后人的角度来看,他确实算得上民族英雄了。
我和策凌的关系似乎有些解冻,他对我不再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嘲笑一番,客气许多。
我的行动范围比前些日子多了一些地方,比如我在兵士的监视下,可以从后屋走到前面大院子里,从这层楼走到那层楼,只要不离开这栋楼,在目光触及的地方可以自由闲逛。
当然了,我并没有闲着,除了争取策凌的信任,说了一些商人经商的道理外,更是四处找不爱带帽子的兵士聊天说故事,不经意间说天气、阳光、皮肤和病。
我的行动颇有成效,戴帽子的人越来越多,出门也戴着,还说一天下来,脸不似往日那般一天下来有些疼痛。
就这样我又被关在这里十多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