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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福宜命殇
马车在雍王府门前停下,姐姐带着一帮人早候在正厅。
下了马车进得府内,还没待他们给胤禛请安,我已冲到姐姐跟前,张开双臂紧紧抱住她。
“姐姐”一声亲切的呼喊带着重逢的喜极而泣,“莹儿,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姐姐轻轻拍着我的背,哽噎着。
胤禛将我从姐姐怀里拉过来,一本正经地说:“回来是高兴的事儿,别哭了,连的别人也跟着伤心睡不好觉。”
“奥”我擦了擦泪水,众人这才有机会给胤禛请安,我给姐姐请了安后,胤禛其他的女人跟我一一打了招呼。
轮到年小蝶了,我特意地多看了几眼,做了母亲的女人就是不一样,全身散发成熟女人的风韵,一颦一笑显尽少妇的甜媚,圆润如玉,明媚妖娆。
“好一个狐媚子,不去演妲己真是可惜了”不由得暗自抽了口气,这么美的女人成天放在跟前都没动真情,还能让胤禛惦记着我,看来我才是狐媚子呢。
紫儿说我长丑了后我已深深地检讨了一番,一年高原的气候已将我清洗成面色黑中透着两朵高原红,皮肤粗粗的,加上一年军旅生活,身上少了京城贵少妇的雍容华贵,多了粗旷和洒脱,有点英姿勃发。
只可惜,在京城达官贵人聚集的地方,不接受女人英姿勃发,只喜爱女人雍容华贵。
所以,当年小蝶停在我跟前时,我不愿她再靠近,害怕她的妖媚将我的高原红踩到脚底下。
因而,我头一扭,对姐姐说:“姐姐,年姐姐的儿子呢快让我瞧瞧,咱爷可好些年没添儿子了。”
旁人听我这话,都认为我是替胤禛高兴,只有年小蝶听这话,觉得浑身不舒服。
她的目光死死地追随着我,生怕我一不小心将抱在怀里的福宜摔倒地上。
低头看福宜,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飞过我的嘴角。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这么紧张,莫不是有什么对不起我
我将福宜递到嬷嬷手上,对众人说累了,带着弘历、弘昼、紫儿回房分派礼物。
弘昼一路上拉着我的手问东问西,还伤心地说:“妈妈,我想死你了妈妈,你吃苦了吗你的手上好多老茧啊。”感动得我泪水都要出来了。
这孩子,自小性和温和,原来比他风流四哥还懂得体贴人。
发礼物时,弘历却说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妈妈,我瞧见三哥有些不悦。”
“他不悦他有什么好不悦的他不是我带大的,你们不一样,都是我的心肝宝贝儿。”一人一个吻,十岁的他们在别人眼里或许快成大人了,可在我眼里始终是那个小不点。
两个十岁的人精被我亲得有些不好意思,胤禛边笑边摇头让嬷嬷带着他们回房睡觉去。
“莹莹,今儿个可是没给小蝶面子,可是有事”胤禛从身后抱住我,俯下头在我耳边低语,那双精明的眼睛看穿了我的心思。
“你为什么要么聪明又被你看穿了。她那么漂亮,我又变得这么丑,我哪敢跟她站在一起啊,那不明显的是东、西施了嘛。”我跟性音几个商量好,怀疑年羹尧的事情没有证据前暂时不对胤禛讲,免得胤禛因关心我而乱。
毕竟,能够牵制西北大将军王的只有年羹尧一人。作弄年羹尧的事情老实地对胤禛交待过,理由是我吃年小蝶的醋。回来后,干脆将醋吃得满飞。
“小妖精,早就说过,你成掉了牙的老太婆我都喜欢。没有人能比得上你,年轻时的张扬、活泼、调皮,现在的飞扬、勇敢、执著、甚至跋扈,都是旁人比不上的。长相漂亮的女人太多了,可内心里漂亮的女人太少。内心漂亮又独特的少之又少,这样的你,早在这里生了根发了芽。”他扳过我面对他,拿起我的手放在他的心口上。
“它在为你跳动,不许再为自个儿的样子烦恼,知道吗”他轻轻抚摸着我的脸,将两鬓的发轻柔地放在我耳后,“何况,你长得也很美啊,可是公认的京城第一贵妇人呢。”
我扑嗤笑出了声,心爱的人表白比什么都能让人开心。于是,我像只蜘蛛般粘在他身上,在满室春意盎然里甜甜入梦。
第二天,我仍是带了礼物去了李氏那里,好歹弘时现在也算是长子,在某些时候,他享受的该是比弟弟妹妹们要多些的,胤禛对这个独出好些年的长子可谓呕心沥血寄予众望,李氏母凭子贵享受的荣华,让年小蝶很是羡慕。
弘时早几年前就已成家,仍住在雍王府里,我将礼物交给李氏由她转交。
当李氏看到我递给她的一把漂亮的藏刀时,惊讶得张大嘴半合不上,结巴地问:“妹妹子,这是给弘时的”
微笑点头,这把藏刀不大,跟平时用的匕首的大小一样。“姐姐,西藏那里清苦没什么好带给你们的。只有这藏刀,可是西藏有名的,让弘时带着,若以后跟皇上去狩猎,随身带着以防万一。弘历、弘昼一人一把。”
最后一句话,很是将李氏震得不行。这表示,在我心里,弘时跟弘历、弘昼越来越近。
“妹妹,真是太谢谢你了。你说姐姐也没什么好招待你的。快坐,快坐。”拉着我坐下,将握在她手心里的我的双手放在她腿上,红着眼说了一堆“废话”。
这一堆“废话”,都是关于年小蝶的。对年小蝶,我本来就心存芥蒂,哪经得起这三四个女人的唠叨
早上给姐姐请安,她问了些在外的事儿后,然后话题就围绕年小蝶展开。弘历和弘昼的老妈先后来姐姐屋里,连钮祜禄氏平日不太说闲话的人也说了句:“爷很宠她。”
胤禛已跟我说过圆明园里的事情,我知道在外人眼里胤禛宠上了年小蝶,而之前我这个独霸爷的人回来了,都劝上我去夺回宠爱。
去富城会的路上,我坐在马车里静静地想了很多。当我独宠时,她们有没有也这样说过我还是她们已经理所当然的接受胤禛对我的独宠
没法肯定,只有一点可以肯定,若我不对年小蝶采取一些措施,只怕这唠叨不会停歇。
快过年了,一切过完年再说吧
人说计划不如变化快,我生病了,紧跟着福宜也生病了。这场病来得太突然,发着低烧,全身软绵绵的,整病恹恹的不吃不喝,神志倒是很清楚。可急坏了胤禛,急坏了康熙。因为春节马上就要来了
乾清宫的人每天上下午各一次来询问我的状况,太医干脆搬了衣物住在雍王府。胤禛每天上了朝就回来陪呃,胤祥一呆就大半天。
“莹子,我给你说个故事。”胤祥跟在胤禛身后进了屋,我正躺在靠窗户的塌上晒太阳,他搬了个凳子坐在我身边。
胤禛听说有故事听,也靠了过来,坐在我身边,扶起我依在他身上。
胤祥清了清嗓子,“这话说北京城里啊,有一号称京城第一贵妇人的,她的一举一动可是京城名门闺秀、诰命妇人极力模仿的。这贵妇人啦还真是个巾帼英雄,单枪匹马闯西藏。好不容易从西藏回来,京城女人开始琢磨,这贵妇人又要有什么稀罕物了
于是,众人翘首以盼,盼啊盼啊,脖子都盼歪了也没盼到。为啥啊这贵妇人病了,不吃不喝,可急坏了关心她的人,更急坏了京城的女人们。你说,这么多人在关心她,她是不是要快点好起来”
方的已被磨成圆的胤祥,闪现出了曾经的顽皮,温和的目光看着我和胤禛,一幅翘首以盼的样子,等待我的回应。
“不好听,一点都不好听。胤禛,胤祥说的故事真冷。呜呜呜呜”故事的主角感动地哭倒在她爱人的怀里,爱人和朋友的关心像缕春风提前吹来,似要拂醒她。
“莹莹,我们都担心你。”胤禛紧紧抓着我的手,给我力量,给我温暖。
胤祥带着鼓励的目光清澈地望着我,“莹子,拿出你上西藏的勇气,不想吃也要吃一点。你说的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钢是啥我不懂,可我懂饭是啥。你可知四哥有多担心皇阿玛跟他说话都能走神,刚回来的途中,我叫了他三声都没听见。”
“别说了,我知道你们关心我,我吃,我吃,吃不下也要吃。”
“这就对了嘛。”胤祥继续安慰我,“京城那么多女人在等着你出山呢。我家的那个都问了好多遍了,还要来看你,我愣是没敢让她来。”
“为什么”我和胤禛异口同声问道。胤祥贼贼地笑说:“莹子最爱美啊,可这幅病怏怏的模样让别人瞧见传出去,太伤自尊啦。”
“哈哈。”我破涕为笑,这个胤祥劝人还真会找重点。胤禛也笑得一颤一颤的,“莹莹,为了能臭美,赶快好起来。”
爱人,让幸福像花儿一样盛开。朋友,让快乐无处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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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硬逼着自己每天从纯米汤开始到白米粥,胃里渐渐不再排斥。难喝的中药还是喝一半吐一半,虽然起不到大作用,但流进胃里的那一点渐渐在体内起了作用。
心情好什么都好。六十年正月十七,我能起床走动了。天虽大好,明媚的阳光普照大地,还没下雪的天气仍冷得要命。
光秃秃的树枝贪婪地吸取着可怜的温度,北风吹过,猛烈地摇晃着。晴空万里无云,刺眼的光芒让人不敢抬眼看它。
这样冷的天气,躲在屋里烧着地龙,喝上一口清茶,看着屋外虽是灰色仍有生机的万物,跟身边人说说话是多么惬意舒适的日子啊。
可是,此刻我却走在雍王府里,披着紫貂披风,穿着兔毛做的棉袄和棉裤,瑟瑟发抖地前往年小蝶那里。
福宜不行了,我要赶去看一眼,这个在我梦里怪异出现,在我回来和我一起怪异生病的孩子,一个未满周岁不会说话,不知道阿玛额娘为何物的可怜孩子。
屋里已站了不少人,小月扶着我来到床边,姐姐正扶着倒在她怀里的年小蝶坐在一旁,见我来了,姐姐皱眉道:“莹儿,你身子弱,怎么也来了”她担忧我染上病,眼里全是怜爱的责怪。
“姐姐,不碍事,我来瞧瞧这孩子。”仍然有些虚弱的我被让到床边坐下,看着才八个月大的孩子,正闭着眼似睡着了般。小脸蛋可能被病折磨得苍白无色,下巴尖尖的,消瘦了许多。
其实我并不知道,我的脸和他的一样苍白,下巴一样的尖削。
福宜稍稍动了下,眉头紧紧锁在一起,像极了胤禛,看得我心一凛,抽疼了一下。
伸出手轻轻抹着那深锁,想要将它抹平。许是我微凉的手指带着微弱的热度,福宜睁开眼,茫然了好一会,才将眼光落在我身上,苍白的小脸有个淡淡的笑。
“儿子,儿子”年小蝶扑了过来,趴在床头泪如雨下摸着她的儿子,小福宜看着他额娘,又一个淡淡的笑后闭上了双眼。
“儿子,儿子太医太医”年小蝶大喊,太医忙挤过来搭了脉,“怎样了”姐姐紧张地问了声。
“回福晋,睡了。”众人都呼了口气。有人说亏了崔福晋过来,将福气带过来了,福宜世子这病肯定没事了。这一说,旁人也都说有理,我们一先一后生病,我好了,来看了他,他就睁开了紧闭好长时间的眼睛,怕是度过了难关。
只有我一个人心神不灵。那笑,凄惨到现在都无法抹去,带着一种绝望、希望和期望。梦里的那个看不清容颜的孩子,没有开口和我说话的孩子,无一不让我浑身发颤,心神不宁。
自身的诡异让我深深相信梦是有所托有所指,所以刻意让年小蝶怀了孩子,减轻自己的罪孽,保住弘历和紫儿。
可惜,孩子这么点大就不行了,难道难道,绝望是对自己不久人世希望和期望是再让年小蝶怀孕
“不可能”努力驱赶这可怕的念头,这才八个月大的孩子什么都不懂,不会的,不会的。
迷糊中,沉沉睡去
醒来时天已经黑沉,摸了摸身边空荡荡的。这么晚了胤禛怎么还没回来
掀开帐帘探出头,“小月小月”昏黄的蜡烛光在黑夜里跳动着。
“莹姐您醒了要不要吃些东西”小月又拿了支蜡烛走进来,和桌上的那一支放在一起后转身看我。
“好吧。爷还没回来咦,外面什么声音”止住正欲说话的小月,凝神听来,似乎有哭声隐隐传来。
“莹姐,福宜世子他”小月难过地低下头。
“他怎么了”我抓紧了被子,心快跳到嗓子里了。
小月走过来,夹起帐帘,扶着我说:“一个时辰前殇了。”我的脑袋里一片空白,他真的走了,我的心神不宁是真实的预兆。他那抹不掉的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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